第78章 鬼寿丹，食婴婆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
叶倩倩声音里的恐惧与娇媚彻底消失，此刻的她，已经完全不是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女主管了，转而变得阴冷起来，一股阴气，也随之散发开来，瞬间充斥满整个地下室。
“真是个敏锐的小道士呢，但就算被你们发现，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夏离和王叔立刻反应过来，三人呈三角阵型，将画皮鬼围在了中间。
“不陪你们玩儿了！”画皮鬼发出一声怪啸，西周阴风席卷，掀起尘土，将三人震得后退的同时，也遮住了三人的视线，而画皮鬼的身型猛地化作一道黑光，朝地下室出口冲去。
然而下一秒。
“轰！”
黑光撞在铁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但铁门纹丝不动。
画皮鬼被弹了回来，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吃惊地抬头看向门口，张野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我早就发现你是画皮鬼，怎么可能没防备？”他淡淡地说，“跑不掉了，束手就擒吧。”
画皮鬼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从地上爬起来，周身鬼气像烟雾一样冒了出来，瞳孔变黑，弹出尖锐的指甲，扑向张野。
张野立刻拍出一道金光符，念咒激活，金光迸发，照在它身上，顿时发出嗤嗤的声响，黑烟滚滚，画皮鬼发出一声惨叫。
王叔也打出一道辟邪符，夏离直接挥舞拷鬼杖，打在了它的后脑勺。
画皮鬼惨叫着被打飞，重重撞在地下室的墙上。
紧接着，它身上的那张被金光符烫到腐烂的“叶倩倩”脸皮，像蛇蜕一样从身上剥落下来，掉在地上，化作一滩黑色的黏液。
而它自己，则露出了一张新的脸。
这是一张小女孩的脸。
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圆圆的脸蛋，大眼睛，看起来天真无邪，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只有无尽的怨毒和暴虐。
“换皮？！”王叔倒吸一口凉气。
“画皮鬼的厉害之处，就在这里。”张野的声音沉了下来，“一张皮就是一条命，你打散它一张皮，它就换一张，只要它皮够多，就很难被杀死。”
画皮鬼再度发出一声尖啸，朝张野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眨眼间就到了张野面前，两只小手化作锋利的爪子，直取张野的咽喉。
张野早有准备，斩秽出鞘，金光一闪，挡住了这一击。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火花四溅。
画皮鬼被震退了两步，但很快又扑了上来。
夏离挥舞令旗，念咒请兵，一名战魂自令旗中冲出，手持锈剑，砍向画皮鬼的后背。
画皮鬼似乎背后长了眼睛，身体诡异地一扭，躲开了战魂的攻击，同时反手一爪，将战魂的剑弹飞。
反手更是将王叔打来的灵符握住，捏成粉末。
“即将变成厉鬼的恶鬼，确实难缠。”张野深吸一口气，体内罡炁运转，“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双脚猛地蹬地，身体腾空而起，斩秽带着一道刺目的金光，直劈画皮鬼的天灵盖，画皮鬼双手交叉挡住，黑烟直冒，但被夏离的拷鬼杖狠狠砸在头上，又被王叔从背后刺了一剑。
画皮鬼尖叫一声，身体再次发生变化，小女孩的脸皮剥落，换上了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与此同时，它的身体暴涨，肌肉虬结，硬生生接下了张野这一剑。
“铛——！”
斩秽砍在画皮鬼的肩膀上，爆出一团黑烟，但没能砍断它的手臂。
三人围着画皮鬼，在狭小的地下室内展开了一场激烈斗法，若是普通恶鬼，这会儿早就被灭了，但这只画皮鬼，不断更换脸皮，男女老幼都有，更多的则是年轻漂亮的女子。
十分钟过去，王叔打得心惊肉跳，“这鬼东西到底有多少张皮？！”
这段时间，画皮鬼一连换了二十多张皮，每一张皮被打破，它就换上一张新的，它的鬼气在斗法中不断消耗，但每一次换皮，鬼气就恢复到巅峰。
“鬼蜮伎俩，真是千变万化，今日我算是开了眼了！”
但不管它有多少张皮，三人联手也不是它能扛得住的。
终于，在画皮鬼换到第二十七张皮的时候，它的表情明显变得着急慌乱起来。
“应该是它最后一张皮了，领导！”
夏离闻言，法力猛地提升，拷鬼杖带着破风声，劈头盖脸砸了下去，打得画皮鬼怒吼连连。
而张野收起斩秽，左手掐雷诀，右手掐剑诀，朗声起咒。
“神霄玉府，雷霆所司，身佩雷印，手发雷鼓，青炁腾云，赤炁焦暑，白炁肃霜，黑炁雪聚，中黄随时，五雷合一，入我掌心！”
“急急如神霄玉清真王律令敕！”
一道碗口粗的金色雷光，从张野的掌心射出，夏离身形立刻爆退，雷光精准地命中了画皮鬼的胸口。
“啊啊啊啊——！”
画皮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在雷光中剧烈颤抖，鬼气被一寸一寸地净化，它的最后一张脸皮，在雷光中寸寸碎裂，露出下面那张真正的面孔。
那是一张没有脸皮的脸。
整张脸都是血肉模糊的，红色的肌肉纤维暴露在空气中，没有鼻子，没有嘴唇，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面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道门掌心雷...天师...”
画皮鬼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居然是天师...怎么可能...”
张野冷冷地看着它：“没什么不可能。”
夏离一挥手，战魂飞射过去，将画皮鬼押住，接着她取出一道黑色的符纸，符面上用红色的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她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符纸上，符纸瞬间燃起黑色的火焰。
“阴山立契，幽壤为盟，尔魂归吾，受吾号令，功成享汝血食香灯，抗命挫汝阴魄灵根，契书既定，天地为凭，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黑符化作一道黑光，直接打入了画皮鬼的鬼门。
画皮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剧烈抽搐，但很快，那道黑光就在它体内蔓延开来，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咒印，融入了它的魂体，鬼气迅速收敛，眼中的鬼火也暗淡了下去。
几秒后，画皮鬼瘫倒在地上。
夏离将战魂收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用鬼奴契命咒把它控制住了，只要我心念一动，它就回魂飞魄散。”
张野竖起大拇指：“厉害！我正打算用血精咒控制它的原魂呢，但那咒太费劲，还会对我有所损伤。”
被控制的画皮鬼，此刻变得异常温顺，它从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在夏离身后，低着头。
张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画皮鬼面前。
“画皮鬼，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张野的声音冰冷，“如果你敢撒谎，我领导会让你立刻魂飞魄散。”
画皮鬼颤抖着点了点头。
“你和食婴婆，是不是一伙的？”
画皮鬼挣扎了一下，但咒印的力量让它无法抗拒，只能开口：“是...我们是一起的...”
“受谁控制？”
画皮鬼的身体猛地一颤，魂体扭曲，似乎在抵抗什么。
夏离冷哼一声，手指掐诀，咒印的力量骤然加强。
“啊——！”画皮鬼发出痛苦的哀嚎，“我说！我说！是主人...”
“主人是谁？”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是一个人间法师，穿着黑衣服，他很厉害，我们打不过，他指使我们做事。”
张野逼问道：“目的是什么？”
“为他，为他找生魂...”
“我找阴命女子的魂，食婴婆找婴儿的魂魄，两种魂加其他东西，可以用来炼制...”
“炼制什么？”
画皮鬼沉默了。
夏离的咒印再次收紧，画皮鬼发出一声惨叫，终于吐出了那个词：
“鬼...鬼寿丹...”
张野听到这三个字，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鬼寿丹？！”王叔的声音在发抖，“那是什么东西？”
张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
“鬼寿丹，是一种阴毒至极的邪术，炼化生魂，制成丹药。服下之后，可以给将死之人添寿，但代价是，每添一年寿，就要用十条生魂来填。”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一张桌子上，桌子发出一声巨响，直接散架。
“是谁，居然会如此阴毒的邪术！”此时就连夏离都震惊道。
“不管他是谁，他都得死。”张野站起身，眼中杀意沸腾，“等捉了食婴婆，我们就去解决那个畜生，不把他挫骨扬灰，形神俱灭，我张野这两个字倒着写！”
画皮鬼低着头，不敢说话。
张野转头看向它，强忍杀意：“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帮我们一个忙。”
“把食婴婆给我引过来！”
画皮鬼颤抖着点了点头。
它已经没有选择了。
就在张野三人与画皮鬼斗法的同时，刘经理带员工，在叶倩倩的宿舍里找到了她的尸体。
尸体被藏在床下，脸皮被完整剥走，露出下面红白相间的肌肉组织。
刘经理以及几个员工，当场就吐了，有两个直接吓晕了过去，剩下的连滚带爬地逃出房间，在走廊里嚎啕大哭。
张野三人赶上去的时候，刘经理整个人已经处于半崩溃状态。
“刘经理。”张野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听我说，杀了叶倩倩的鬼，已经被我们捉住了，你现在先报警，让警务司的人来处理叶倩倩的尸体，我们会跟警务司解释。”
刘经理瞪着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什么捉...捉住了？报警，什么...”
“一个大男人，魂居然被吓得丢了！”张野发现刘经理的异常，好在他的魂刚丢，很容易解决，于是掐诀念咒替他将魂召回来。
魂回来以后，刘经理这才恢复正常，不过还是面无人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张野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今晚还会有另一只鬼来，专门偷婴儿的！为了防止意外，今天天黑之前，你必须把月子中心所有的客户全部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刘经理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转...转移？”
“对，全部转移。”
刘经理终于反应过来，慌忙地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张野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没有理会。
他只是转过身，朝夏离和王叔点了点头：“走，我们得提前做点准备，如果那只食婴婆是厉鬼，估计免不了一场恶斗！”
下午三点左右，刘经理已经将所有客人转移，员工也全部遣散回家。
原本热闹的月子中心顿时变得空旷安静下来。
张野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大厅呈长方形，正中央有一张接待台，四周散落着沙发和茶几。
“来不及布太过于复杂的阵了，材料一时半会儿找不齐，只能先布置一座简单且威力比较强的阵。”张野注视着大厅，脑海中回想着一座座阵法，片刻后有了主意。
“领导，帮忙找九块儿硬纸板行吗？”
夏离闻言，转身就去找，张野又对王叔道：“王叔，你带黄纸没？”
“这些东西，一直随身带着呢！”王叔拍了拍他的包道。
“行，那辛苦你，尽快折三十七个纸人出来，先不要点睛。”
“没问题！”
王叔打开包，忙活起来，夏离很快也找来几个纸箱子，拆出九块纸板交给张野，“你准备做什么？”
“布阵！”张野将纸板铺在地上，拿出笔墨，在每一块纸板上写了一个字，每写一个字，便打一套手诀。
夏离低头看去，“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是道门九字真言？”
“没错，我准备布一道‘九字伏鬼连环阵’，来自茅山宗的一种阵法，茅山宗的阵，对付鬼、尸一类邪祟，威力极强，而且布置起来也相对容易。”
“这九字真言，配合九宫方位，能形成一道连环阵，就算那食婴婆是厉鬼，也能消耗不少它的鬼力，打起来也能轻松一些。”
张野将纸板按照九宫范围摆好，然后在纸板上钻了个洞，再用红线串联起来，“鬼物一旦踏入阵中，九宫连环相扣，威力不俗。”
“但这阵法有个弱点。”
“它只能困，不能杀，而且如果对方道行太高，比如厉鬼级别，阵法可能困不住。”
等阵法布置好，过了一阵子，王叔的纸人也做好了，全都抱了过来，“小野，手艺不太行，比不上专业的扎纸匠人，但将就能用。”
“足够了！”张野检查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是我嘱咐刘经理，让人从婴儿房取来的，三十七个婴儿的胎毛。”
他打开布袋，里面是三十七小撮细软的绒毛，每一撮都用红绳扎着。
“胎毛是婴儿从母体带出来的东西，灵气最纯。”张野说话间，将胎毛全部点燃，烧成灰，然后混合墨水，提笔给纸人点睛附灵。
夏离眼睛一亮，“我明白了！你是打算用这些纸人来骗食婴婆？”
“不愧是领导，聪明！”张野打了个响指，“这样点睛之后的纸人也能带上生气，食婴婆嗅觉灵敏，如果它闻不到婴儿的气息，可能不会进来，所以需要用这些纸人来蒙蔽它。”
“那如果食婴婆还是不上当呢？”
“它会上当的。”张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不是还有画皮鬼当咱们的内应嘛！它们是同伙，彼此之间有感应，食婴婆闻到画皮鬼的气息，又闻到三十七个婴儿的生气，它绝不会想到这是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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