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画皮鬼
三人走出月子中心大门，夏离察觉到张野的眼神不对，但他没有当场发问，直到走出了百十来米，拐过街角，确认脱离了月子中心门口的视线范围，她才停下脚步。
“你发现了什么？”夏离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看向张野。
张野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似乎在脑海中反复确认刚才那一瞬间的感知，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刚才王叔碰到的那个女护士...是鬼！”
“啥？！”王叔吓了一跳，“小野你别吓我，那姑娘我看着挺正常的啊，而且这是白天啊！”
“大白天见鬼，不是不可能。”张野的语气很沉，“有好几种鬼，白天也能活动，比如...画皮鬼。”
夏离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画皮鬼？”
“对。”张野点了点头，“画皮鬼很特别，它能够将活人的脸皮生生扒下来，盖在自己脸上，这样一来，既能遮住自己的鬼气，又能抵挡大部分日精的灼烧，只要不在烈日下暴晒，白天行动基本不受影响。”
夏离的脸色凝重起来：“你能确定吗？”
“十有八九。”张野的眼神冷了下来，“但我刚才没有留刘经理的电话，没法确认那女护士到底是不是月子中心的员工。”
他掏出手机，直接在网上搜到了刘经理的号码。
电话拨过去，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喂？哪位？”
“刘经理，是我，警务司的张野。”张野没有跟他废话，“你现在不要有任何异常表现，自然一点儿，立刻去监控室，调取我们离开时走廊的监控录像，把画面截下来发给我。”
“好...好！我这就去！”刘经理不敢怠慢，赶紧挂了电话。
张野又加了他的微信，没过两分钟，刘经理发来了一段视频，能清楚地看到王叔和那个女护士撞到一起的场景。
“刘经理，你认不认识这个女护士？”张野直接问道。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会儿，最后发过来一段话：
“不认识啊！我们月子中心没有这么个护士！我刚才问了前台，前台也说没见过这个人！”
三人看着手机屏幕，彼此对视了一眼。
果然有古怪！
夏离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相册，找到之前警务司整理的那份资料，画皮鬼案受害者的照片。
她将其中一张照片放大，递到张野面前。
张野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
照片上那个女子，和监控画面中那个女护士，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第三个受害者，赵雅！”
“十天前失踪，家属报警后，在城郊的垃圾站发现了她的尸体，脸皮被完整剥走了。”
张野的拳头缓缓攥紧。
“画皮鬼杀了她，扒了她的脸皮，然后穿着她的皮，混进了月子中心。”他一字一顿地说，“问题是，它为什么要混进月子中心？”
王叔的脸色变了变，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你们说，会不会画皮鬼和食婴婆，是一伙的？”
“或者说，受同一个人或者鬼控制。”张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甚至画皮鬼可能之前也混入过妇幼保健院，但因为医院停业了，所以转移到了这里。”
“那现在怎么办？”王叔有些紧张，“食婴婆晚上才出来，但画皮鬼大白天就能活动，它要是跑了...”
张野想了想，当机立断道：“画皮鬼不怕白天，不代表食婴婆不怕，所以现在可以肯定，食婴婆不在月子中心，那我们就能现在进去，把画皮鬼控制住，然后让它骗食婴婆来，我们提前设好陷阱，守株待兔！”
王叔一拍大腿：“这计划可行！”
夏离也点了点头：“可以！”
为了防止画皮鬼察觉到他们的气息提前逃走，张野从帆布包里掏出三道隐气符，三人各贴一张。
接着，张野让王叔绕到月子中心，在前后门的门框上各贴一道辟邪符，封住画皮鬼的退路。
“记住，贴完之后不要惊动任何人，直接回来。”张野叮嘱道。
王叔点点头，快步绕了过去。
等王叔回来之后，张野拨通了刘经理的电话：“刘经理，你现在去把那个女护士，就是刚才监控里那个，叫到你的办公室去，不管用什么理由，拖住她，我们马上进去。”
“好...好的！”刘经理不知道女护士是画皮鬼，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也没多想。
几分钟后，王叔远远朝两人比了个手势，示意符贴好了。
三人重新进入月子中心，前台姑娘看到他们又回来了，有些疑惑，但没敢多问。
刘经理的办公室在三楼，三人乘电梯上去，悄无声息地摸向刘经理的办公室。
张野敲了敲门，刘经理打开门，看到三人，赶紧让他们进来。
“人呢？”张野环顾一圈，在办公室没看到画皮鬼。
刘经理擦了一把汗：“我让人去叫了，但...但找不到了。”
张野的眉头拧了起来，画皮鬼难道发现他们了？有可能，因为他们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身上没有贴隐气符，所以很有可能画皮鬼感应到了他们身上的法力波动！
张野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罗盘，放在掌心，左手掐诀，默念寻鬼咒：“阴阳有象，鬼神有踪，以我之灵，照尔之形，急急如律令！”
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缓缓转动。
正常情况下，指针应该指向正南，那是天池所在，代表阳气最盛的方向，但如果附近有阴鬼，指针就会偏离天池，指向阴气最重的位置。
张野盯着罗盘，只见指针不停旋转，停不下来。
“转针环旋不休，厉怨盘桓，伤人之象...”张野眼底金光一闪，“它还在月子中心！”
“不过它现在肯定已经换了张脸皮躲起来了。”张野低声道，“只要是被画皮鬼扒走脸皮的人，画皮鬼就能变化成其中任何一个。”
“那怎么找？”王叔问道。
张野想了想，对刘经理道：“把所有人召集到一楼大厅。”
三人回到一楼，让刘经理便将所有员工集合到大厅。
大约十分钟后，月子中心所有人都齐了，一个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声议论着。
刘经理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各位，警务司的同志需要大家配合一下，辨认一个可疑人员，请大家仔细看看周围，有没有不认识的面孔，或者最近新来的、但你们叫不出名字的人。”
大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开口了：“刘总，你说的新面孔，我倒是想起一个。”
张野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化着淡妆，看起来精明干练。
“她是谁？”
刘经理将女人喊过来，给张野三人介绍道：“哦，这是我们月子中心的主管，叫叶倩倩。”
张野和她握了握手：“你好，叶主管，你说说看，什么新面孔？”
“就前几天，来了个新护士。”叶倩倩歪着头想了想，“说是刘总的亲戚，让我安排一下，我当时还纳闷呢，刘总什么时候有这门亲戚了？但既然是老板的亲戚，我也不好多问，就给她派了活。”
刘经理一听，脸都绿了：“我哪来的什么亲戚？！我根本不认识她！”
叶倩倩愣了一下：“啊？那她...”
“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张野的声音沉了下来。
刘经理一听，赶紧让所有人暂时放下手头工作，一起在月子中心各处找人。
“叶倩倩，你陪着这三位领导。”刘经理生怕对月子中心的形象造成什么不良损害，自己也匆匆忙忙去找人了。
叶倩倩很热情地走到张野身边，“三位领导，要不你们先到办公室喝点儿水休息休息，有消息了，我们会及时通知三位的。”
“不了，我们也一起找吧。”叶倩倩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对了，你们到底在找什么人啊？该不会是...通缉犯吧？”
张野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警务司的证件，在她面前晃了一下：“找鬼，你信不信？”
叶倩倩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弟弟，你还挺幽默的。”她掩着嘴笑，眼角弯弯，“哪来的鬼啊？这大白天的，你别吓人。”
张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认真地说：“真的有，你看这个。”
他要来夏离的手机，打开相册，递到叶倩倩面前，正是画皮鬼案发现场照片，一具女尸，脸上血肉模糊，脸皮被完整剥走。
叶倩倩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名受害者，不是被活人害死的，而是被一只叫做画皮鬼的鬼祟害死的，脸皮都被整张扒下来了。”
他盯着叶倩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而且画皮鬼还能变成这些受害者其中任何一个，也就是说，这几天，你们之中，有一个鬼。”
叶倩倩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抓住张野的胳膊，两颗柔软在他胳膊上用力挤压，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别...别吓我啊小弟弟...”
夏离站在旁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看着叶倩倩紧紧抓着张野胳膊的样子，又看了看张野，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
“小弟弟，你一定要保护我啊...”叶倩倩的声音软得发腻，两只手在张野胳膊上越抓越紧。
张野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不过鬼这东西，喜欢躲在阴暗的地方，你们这儿哪里比较阴暗，适合躲藏？”
叶倩倩想了想，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地下室啊，那里平时没人去，又黑又潮的，最适合躲了。”
“地下室...”张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带我们去看看？”
“好啊。”叶倩倩松开张野的胳膊，朝地下室走去。
张野脚步微微放慢，跟在她身后。
叶倩倩推开铁门，率先走了进去：“你看，这里就一些杂物，什么都没有...快走吧，一股味儿不说，阴森森的，怪吓人...”
她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带着几分娇柔。
张野将门关上，手掌不着痕迹地将一个东西贴在了门上，然后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看着叶倩倩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不走了。”他说。
叶倩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柔媚表情：“怎么了弟弟，为什么不走了啊？”
“因为画皮鬼就在这里。”张野的声音冰冷。
叶倩倩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委屈的样子：“弟弟，你别吓我...哪有什么画皮鬼啊？你别开玩笑了。”
“是吗？”张野冷笑一声，突然出手。
他右手掐了个禁鬼诀，一掌拍向叶倩倩的脸。
叶倩倩猝不及防，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面门上，整个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进一堆杂物里头。
“砰！”
杂物乱飞，灰尘四起。
王叔懵了：“小野？！啥情况？！”
夏离也愣了一下，但她的反应极快，手中令旗已经握在了手里。
张野站在原地，盯着叶倩倩，“她就是画皮鬼！”
“不可能吧？！”王叔瞪大了眼睛，“会不会认错了？”
“绝不会认错。”张野的眼神锐利如刀，“在大厅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它虽然掩盖了鬼气，也拘了叶倩倩的魂，但毕竟是刚换上的新皮，那种魂魄与肉身不和谐的感觉，瞒不过我！”
“真正的叶倩倩，已经被它杀了！”
还一阵子，叶倩倩才从杂物堆里爬起来，头发散乱，脸上有个明显的手印子，委屈的直接哭了出来，“弟弟，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我明明是人，月子中心的人都认识我，我怎么会是你说的什么鬼呢？”
“哦？你不是？”张野带着冷笑，靠近她到：“你伪装得的确很好，可以说完美，但你忽略了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张野掏出手机，“普通人，尤其是女子，在看到这种恐怖的照片后，不可能一直盯着看，你虽然尽量装作很害怕，但眼底却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带着得意。”
“所以你是在欣赏你的作品对吧？！”
张野的声音之中，杀气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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