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望月谷
第六日傍晚,秦臻在一处山谷外停下了莲台。她取出地图,对照着下方的河流看了半天,还是有些拿不准。
“奇怪,藤老说的应该就是这一带。可咱们已经绕过两座山了,怎么还是找不到那条往北的河?”
秦臻收起地图,催动莲台继续往山谷深处飞去。下方的河道越来越窄,到了前面,竟然只剩下一条断断续续的溪流。
她在溪边落下,带着小月沿水流往前找去,最后在一处山壁前停了下来。溪水从石缝间流出,汇成一条浅浅的小河,与藤老描述的那条大河显然相差甚远。
“看来不是这里。”秦臻说道。
小月有些失望,往四周看了看。
“那咱们还找吗?”
“当然找。不过天快黑了,先找个地方休息,等月亮升起来再看看。”
“等晚上你不是更看不清了吗?为什么还要等月亮?”
“你忘记了?藤老不是说过,望月谷的谷口有一株月华灵木,到了晚上会发光。若是它还在,不就找到了?”
小月闻言快速帮着找了一处平坦的山坡。秦臻收起莲台,在附近布下简单的防护,便取出灵果和食物。两人刚坐下,小月又站了起来,跑到坡边往远处张望。
“月亮怎么还没出来呀?”
“急什么,天都还没黑透呢。”
“我就是看看嘛!”
小月嘀咕了一句,又跑回来坐到她身旁。等天色彻底暗下来,一轮明月终于从山后升起。
小月最先察觉到周围的变化。
“秦臻,你看那边!”
她伸手指向北面的山林。秦臻顺着望去,只见远处一片树冠间,隐约透出几缕银白色的微光。那光芒极淡,若非此时天色已暗,恐怕很难察觉。
“是真的!真的有!”
秦臻站起来祭出莲台,小月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上去。
“快走快走!”
两人循着那几缕微光往北飞去。越过一处山脊后,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宽阔的山谷,大片古木沿着山坡向两侧延伸,谷口则立着一株十分高大的灵木。
那株灵木的枝干呈灰白色,树皮上布满了银色纹路,树冠间仍有不少叶片,却远不如寻常古木繁茂。月光落下时,枝叶间便会浮现出细碎的银光。
“应该就是这里了。”
秦臻降下莲台,带着小月来到树下。两人还没走近,便听见头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这么晚了,还有客人?”
秦臻抬头,只见古木的一根枝条缓缓垂下,停在两人面前。
“前辈,打扰了。我们想找望月谷,不知道有没有走错地方?”
“没错,这里就是望月谷。”
小月有些兴奋难耐。
“真的找到了!”
古木晃了晃枝叶。
“你们从哪里来?”
“从千藤岭过来。一位叫藤老的前辈告诉我们,这里以前住过知月树,所以想过来看看。”
“哦?这样啊。”
“前辈,望月谷以前真的有知月树吗?”
“自然是有的。”
古木的枝叶轻轻晃动,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谷中。
“这里原本就是知月一族的祖地。”
“祖地?”
小月愣了一下,连忙往前走了两步。
“前辈,您说这里是知月树的祖地?”
“是啊。当年住在这里的知月树,都是这么叫的。”
古木看了她一眼,又笑道。
“不过后来有不少知月树去了别处,留在谷里的越来越少。至于现在,已经许多年没见过了。”
小月一时没有说话,她抬头望向山谷深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望月谷。
这个名字她明明觉得熟悉,可传承记忆里关于它的内容,却始终模模糊糊的。秦臻见她站着不动,便向古木问道。
“前辈,那知月树以前住在哪里?”
“东边。那里月华充足,它们最喜欢待在那一片。”
古木伸出枝条,指向山谷右侧。
“不过时间过去太久,那边也长了不少新的草木。你们若想找以前留下的东西,恐怕得费些工夫。”
“多谢前辈。”
秦臻道过谢,便准备带小月进去。古木却又叫住她们。
“等等,你们这么晚过去,是想做什么?”
“想看看知月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那也不必急着今晚去。那一片地势不太平整,夜里容易走错路。你们不如先在谷口休息,明日再过去。”
秦臻答应下来。小月虽然有些着急,但是也没催促。秦臻取出随身小屋,正准备进去休息,身后传来了灵木的声音。
“小道友,过来靠着我坐会儿吧。”
“……”
秦臻回头看了它一眼。
“我喜欢你身上的气息。”
秦臻轻轻地笑了笑,干脆将小屋收起。走到树下,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小月见状,有些不满。
“我说你怎么非要等到明日呢!原来是想把臻臻留下来!”
灵木轻轻晃了晃枝叶,也不反驳。第二日一早,两人便沿着东边的山道往里走。山谷里仍然住着不少仙族,有的在树下晒太阳。有的正沿着山坡慢慢挪动,还有几株开满小花的灵藤,见她们路过,热情地招呼了几句。
秦臻打听了一圈,得知这里确实曾经有过知月树。不过如今的仙族大多是后来才搬来的,对以前的事情并不清楚。
再往东走,林木渐渐稀疏,地面却长满了银绿色的灵草。小月仔细的一点点的查看。
“这里的月华比外面浓不少。”
“嗯,而且这片地方的灵气很平稳,很适合你生长。”
“那当然!既然是知月树的祖地,肯定不会差呀!”
秦臻点了点头,陪着她继续往前。附近没有留下什么显眼的痕迹,而沿途也始终不见知月树的踪影。不过还是有不少其他草木生长在林间,其中几株灵木看着还是幼苗的样子。
小月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还会查看附近的草木。
“秦臻,你说这里以前是不是也长着很多知月树?”
“有可能。不过藤老当年只见过几株,其他的去了哪里,咱们还不知道。”
“嗯。”
小月点点头,又往前走了几步。直到来到一处背阴的山坡,她忽然停住了。
“等等。”
秦臻回头看去。
“怎么了?”
小月蹲下来,拨开脚边几片银绿色的草叶,又伸手碰了碰泥土。
“秦臻,这里好像有点不一样。”
“啊?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小月皱着眉头,“就是觉得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秦臻运转《万物生息诀》向周围的草木感应。附近的根系交错生长,她仔细分辨了一阵,很快察觉到几株灵草之间,还藏着一股极为微弱的生机。
“小月,你往旁边让让。”
小月立即挪开。秦臻伸手拨开茂密的草叶,又清理掉地面堆积的落叶,一点极淡的银色渐渐露了出来。
小月原本还在旁边看着,见到那片藏在草丛里的叶尖,忽然往前凑了凑。
“臻……”
“嗯?”
小月盯着那片尚未完全露出的叶子,半天没有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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