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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古木旧闻


青萝集里来往的仙族不少,小月一路看得新奇,偶尔遇见感兴趣的,还会主动凑过去攀谈几句。秦臻也不催她,陪着逛了大半日,直到小月终于看够了,才带着她出了集镇。

“我们现在是去找那株古木吗?”

“嗯,就在东边的山林里,离这里不远。”

秦臻取出莲花法器,待小月坐稳,便催动法器朝古林飞去。越往东,脚下的林木便越发高大。大片树冠彼此交叠,粗壮的藤蔓从高处垂落,有些甚至横跨两座山头。

小月坐在莲台边缘,望着下方的古林。时不时还会伸手指向某株格外高大的灵木,叽叽喳喳的问秦臻各种问题。秦臻见她感兴趣,又放缓了速度,好让小月能看得更仔细一些。直到前方出现一片熟悉的山林,她才控制莲台降了下去。

“啊,这么快就到了?”

“还要往里走一段。”

秦臻收起法器,带着小月沿林间的小路往里走。这里与上次来时没什么两样,地面铺满落叶,粗壮的树根从泥土中隆起,附近偶尔有藤蔓探过来,在秦臻身旁停留片刻,又慢吞吞地缩回去。

两人继续往里走,穿过一片高大的古木,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株格外粗壮的老树。树根从地下隆起,向四周铺开,树干上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纹,有些地方已经长满了青苔。高处的枝叶遮住大半天空,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缝隙落下来。

秦臻走到树下,笑着抬头。

“前辈,好久不见。”

头顶的枝叶轻轻晃了一下。又过了好一会会,一根细枝才慢悠悠地从树冠中垂下来,停在秦臻面前。

“又……来……了?”

“是呀,今日带了位朋友过来。”

秦臻侧过身,让小月走到前面。古木的枝条缓缓转向她,在她面前停了一会儿。

小月也仰头打量着它。

“前辈好!”

“……好”

“前辈,晚辈有件事想向您打听。”

古木没有立即回答,枝叶轻轻摇晃,又过了好一阵才传来一声应答。

“说吧……”

小月眨了眨眼,终于明白秦臻之前为什么说这位前辈讲话慢了。不过她也没着急,等对方说完,才认真问道。

“您有没有听说过知月树?”

这一次,古木依旧半天没有回应。只不过原本轻轻晃动的枝叶渐渐安静下来,而那根垂在小月面前的细枝也停住了。

“知月……树啊?”

“听过……”

小月眼睛一亮,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

“您见过吗?”

“没有……”

小月脸上的喜色稍稍收敛,却又听见它慢吞吞地补了一句。

“很久以前听说过……”

回答的属实太慢了,小月本就急躁的性子已经有些耐不住了。秦臻已经在旁边取出一只蒲团,招呼她过去坐下。

“别急,慢慢问。”

小月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走过去坐下,仰头耐心地等着。好在古木并没有就此沉睡。

过了许久,才厘清一点往事。那时曾有一株来自仙族大陆深处的古藤经过这里,在林中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两者偶尔交流,那株古藤便提起过知月一族。

“它说从前有过……”

“在哪里?”小月连忙追问。

古木的枝条缓缓抬起,朝着远处指了指。

“大……陆……腹地……”

小月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

“仙族大陆腹地?”

“嗯……”

“那它有没有说,知月树如今还在不在?”

古木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答道。

“不知道。”

秦臻接着问道:“前辈,那株古藤如今还能找到吗?”

“太久了。”古木慢悠悠地晃了晃枝叶,“那时候,知月树便已经很少见了。后来,我也再没听过它们的消息。”

小月有些失望,却也没有继续追问。秦臻向古木道了谢,正准备离开,那根细枝又缓缓垂了下来。

“你想找它们?”

“嗯!”小月点头,“本尊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知月树。”

古木轻轻晃了晃枝条,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告辞离开,走出古林以后,小月便拉住了秦臻。

“秦臻,本尊想去仙族大陆腹地看看!”

“好啊。不过咱们连那株古藤在哪里都不知道,得先打听打听。你别急,既然有消息了,我们总会找到的。”

“嗯,那我们就去打听!”

秦臻取出地图,找到上次与秦嘉经过的几处地方。再往深处,她便不熟悉了。至于古木提到的大陆腹地,地图上虽然标着几处仙族聚居地,具体情况还得到了当地再问。

“咱们先沿着上次的路线往前走,找个聚居地打听消息。”

“好!”

小月立即点头,又有些期待地望向远处。

“秦臻,你说要是真有其他知月树,它们会不会也想见见本尊?”

“当然啦。”秦臻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小月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

“哼,你说的对!怎么会有知月树不喜欢我!”

小月跟着秦臻登上莲台。等法器升空,她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灵果,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秦臻,到了记得叫本尊。”

“怎么,准备睡一会儿?”

“嗯!刚才听那位前辈说话,听得本尊都困了!”

秦臻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到了叫你。”

小月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秦臻替她挡了挡迎面的山风,催动莲台,沿着熟悉的路线朝仙族大陆深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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