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杀！库兰杜姆！
半个月后。
东京，涩谷。
石川站在一栋高楼阳台的护栏边上，手撑着栏杆，低头看着下面的街道。
车流、行人、红绿灯、便利店门口排队的人，正常的、普通的、跟半个月前那片废墟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日常。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偏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
“是时候开始清理了。”
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身后房间里传来庵歌姬的声音，隔着玻璃门，有点闷。
“石川，胀相来找你了。”
他偏过头，朝房间里回了一声。
“让他到阳台上来。”
“好。”
半分钟后，阳台的门被推开，胀相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里面是普通的衬衫，看着跟满大街的上班族没什么区别。
看见石川站在护栏边上，胀相走过去，在两步外停下，微微低了低头。
“石川先生。”
语气很正，带着一种敬重。
这种敬重不是怕，是实打实的感恩。
要不是这个人，他和他的八个弟弟现在还是怪物，还在那个阴沟一样的地方待着。
也是这个人，帮他们找到了第十个弟弟，虎杖悠仁。
虽然虎杖那边还什么都没说，但人找到了，活得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有什么吩咐。”
石川转过身，靠在护栏上，看着胀相。
“有件事要你去做。”
“你说。”
“杀光咒术高层。”
胀相的表情没变。
“至于御三家那边，禅院家用不着存在了，顺手杀了吧。”
胀相听完，没有任何犹豫，点了一下头。
“行，我来办。”
应得很快，声音也很稳。
但石川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那一瞬间的迟疑。
胀相自己也知道这个迟疑不太对，但他没打算瞒着。
“石川先生。”
“你说。”
“我跟弟弟们现在过的是人的日子。有住的地方，有吃的，走在街上没人拿石头砸我们，邻居看见还会打招呼。”
他顿了一下。
“我动手杀那些人，我自己不觉得有问题。但要是有人查，查到我头上，查到弟弟们身上……”
他没说完。
石川看着他，笑了一下。
“放心。”
“不会有人知道的。”
胀相偏了偏头。
石川走到阳台角落的藤椅前坐下来，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很随意。
“出来吧，库兰杜姆。”
阳台的空气拧了一下。
紫黑色的光在石川身侧凝成一个点，然后往外扩，扩成一个人的形状。
扩成一个比人高两头的、肩膀宽得离谱的、头顶长着两根大角的轮廓。
紫黑色的皮肤，暗红色的眼睛。
库兰杜姆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低沉，像是石头在地底下磨。
“主人。”
胀相退了一步。
就一步，然后他站住了，脚钉在地上，脊背绷直了。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呼吸变浅了，攥着拳头的手心里全是湿的。
这东西身上的压迫感比五条悟还重。
重得多。
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食物链底层看见顶端时的那种本能反应。
可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单膝跪在石川面前，低着头，叫“主人”。
胀相咽了一口唾沫。
石川先生之前说过他是什么，他当时听着觉得就是那么一说，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明白了。
石川先生真的没说谎。
他真的是恶魔。
库兰杜姆还跪着，继续汇报，语气平得像念报告。
“之前主人交给的任务，全部完成。”
“英国、法国、德国三个国家的人类高层，全部清除完毕，已替换为我麾下恶魔伪装，目前运行正常。”
“后续几个国家的名单已确认，我会尽快解决。”
石川点了一下头。
“行。”
他偏头看向胀相。
“库兰杜姆会配合你。你负责日本这边的咒术高层，他那边的人手会接替。”
“也就是说，你杀完之后，他麾下的恶魔会变成那些人的样子，顶替上去。”
胀相愣了一拍。
“顶替？”
“对。”
石川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胀相面前，抬着头看他，因为胀相比他高。
“咒术高层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换谁坐那个位置，咒术界都照样转。关键是不能让他们有闲心来找我的麻烦。”
“你杀的人，我来填。填上去的还是原来那张脸，说话的还是原来那个声音，但里面的东西已经换了。”
“没人会查到你头上。查也查不出来。”
胀相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点了一下头。
“我明白了。”
“什么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你准备好了就动。”
“好。”
胀相转身离开。
门关上，阳台恢复了安静。
库兰杜姆站起来，低头看了石川一眼。
“主人，那我就去准备了。”
“嗯。”
紫黑色的光一收，库兰杜姆原地消失，连个影子都没留。
石川站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往藤椅那边走。
房间那边，庵歌姬的声音又传出来了。
“开饭了！”
石川往房间里回了一声。
“来了。”
他推开阳台门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餐桌上摆着几个盘子，热气腾腾的，庵歌姬正往桌上放碗筷，看见他进来，用筷子指了指他。
“又跟人在阳台上谈事，饭都凉了。”
“没谈多久。”
石川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
庵歌姬坐到对面，拿起碗，吃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胀相刚才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你让他去干什么了？”
“办事。”
“办什么事？”
石川夹了一筷子菜，抬头看她，笑了一下。
“大人的事。”
庵歌姬瞪了他一眼，但没继续问，低头扒饭。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你是不是教训与幸运吉了？上一次见他浑身上下都是绷带。”
“没有。”
“真的没有。”
“可能是他病情复发了吧。”
“复你个大头鬼，他那是天与咒缚！你是不是因为他说你丑你就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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