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惊雷无声！用恐惧淬炼的巅峰演技
由于跑得太急，加上双腿发软，吴明达在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直接被绊倒在地。
他连滚带爬地向前扑了几步，几乎是跪着滑到了秦雅的办公桌前。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冷汗酸臭和新鲜血腥气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秦雅没有动。
她只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像看一条癞皮狗一样的目光，冷冷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吴明达。
她的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被打扰了雅兴的厌恶。
“老吴，你这是去租界抢钱，还是去租界讨饭了？”
秦雅的声音慵懒，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我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不见血，只谋财。你这袖子上蹭的红彤彤的，是番茄汁吗？”
“处……处长……”
吴明达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死死地抱着怀里那个黑色的小牛皮箱，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在发青。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贪婪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出……出事了……出大事了……”
吴明达结结巴巴地说着，双手颤抖着将那个黑色的皮箱缓慢地、像是供奉着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放在了秦雅的办公桌上。
秦雅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皮箱上。
从外表看，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级皮箱。但秦雅的内心深处，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川算无遗策。这个箱子里装的，绝对是可以让整个上海滩日伪特务系统发生大地震的核弹级机密。
而现在，这颗核弹，被林川巧妙地，塞进了她这个“汉奸处长”的手里。
“什么大事能把你吓成这副德行？”
秦雅微微前倾身体，伸出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右手，随意地拨开了皮箱的金属卡扣。
“吧嗒。”
皮箱的盖子被掀开。
台灯幽绿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箱子里的东西。
没有金条。没有钞票。
只有几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最上面那个档案袋封口处那刺目的红色火漆，以及那两个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大印，瞬间映入了秦雅的眼帘。
【大日本帝国陆军总部】
【绝密·樱花】
在看清这几个字的那一刹那。
秦雅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刻，她的震惊并非完全是演出来的。
她震惊于林川手段的毒辣，更震惊于这份情报的级别之高。
日军陆军总部的绝密计划！
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了一个上海滩普通饭店的客房里！
“啪！”
秦雅粗暴地将皮箱盖子猛地合上，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
她猛地站起身，原本那种慵懒和傲慢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于极度恐慌而产生的疯狂扭曲。
她将“李幼曼”那种遇到灭顶之灾时的汉奸本性，拿捏到了毫巅。
“吴明达！！”
秦雅厉声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天花板。
她快步绕过办公桌，扬起手，“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用尽全力抽在了吴明达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狠，直接将吴明达抽得在地上翻滚了半圈，嘴角瞬间撕裂，鲜血混合着唾沫飞溅在地毯上。
“你这个不长眼的畜生！你他妈的到底干了什么？！！”
秦雅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指着桌上的皮箱，指尖都在打颤：“你跟我说那是个外地来的土财主？这是日本军部的特使！！你把皇军的特使给劫了？！”
吴明达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在秦雅脚下，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处长救命！处长救命啊！！”
吴明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属下真的不知道他是皇军啊！线人明明说他是一条过江龙……属下进门的时候，他不仅拒捕，还要拔枪！属下一时失手，就……就把他给捅了……”
“你把他捅死了？！”
秦雅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和绝望，她倒退了两步，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看着吴明达。
“你竟然敢杀日本特使……”
秦雅喃喃自语，随后猛地抓起桌上的那个砚台，狠狠地砸在了吴明达的额头上。
“当！”砚台碎裂，吴明达的额头瞬间被砸开了一道血口子，鲜血直流。
“你想死别拉着我垫背！这是要掉脑袋的！诛九族的死罪！！”
秦雅像一个彻头彻尾的、被吓破了胆的女汉奸一样。
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断地咒骂着，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将原本精致的盘发抓得散乱不堪。
吴明达满脸是血地跪在地上。
绝境之中，他想起了在饭店里编好的那个借口。
“处长！处长您听我说！”吴明达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抱住秦雅的腿，“他不是皇军！他绝对不是皇军！他是重庆方面派来的间谍！！”
秦雅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低下头，死死地盯着吴明达那双疯狂的眼睛。
“你说什么？”
吴明达咽了一口混着鲜血的唾沫，语速极快，仿佛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处长，您想啊！哪个皇军的特使会这么偷偷摸摸地住在法租界的饭店里？连个护卫都不带？这分明是重庆特务伪造了皇军的证件和档案，企图在上海滩搞破坏！”
“咱们今天是奉了您的密令，去秘密清剿抗日分子的！咱们这是立了功啊！”吴明达的逻辑虽然荒谬，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却成了他唯一能催眠自己的理由。
秦雅看着跪在脚下的吴明达。
在她的内心里，简直要为林川的这招“诛心之计”鼓掌喝彩。
林川不仅算准了吴明达会贪财杀人，甚至连吴明达杀人后的甩锅逻辑都算得一清二楚！
吴明达为了活命，一定会咬死对方是“重庆特务”，而这份“咬死”，恰恰是帮李幼曼摆脱嫌疑的最佳护身符！
“重庆特务……”
秦雅喃喃地重复了一句。她脸上的惊恐开始缓慢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绝境中抓住稻草的贪婪与疯狂。
她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手，用力地捏住了吴明达那张满是鲜血的肥脸，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老吴，你记清楚你刚才说的话。”
秦雅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是在冰窟里刮过的风，“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今天下午，带着兄弟们在汇中饭店，击毙了一个携带着伪造日军机密文件的重庆高级特工。”
“明白吗？！”
吴明达连连点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明白！属下明白！他就是重庆特务！死有余辜！”
“站起来。”
秦雅松开手，站直了身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散乱的头发冷酷地重新盘好。
那个贪婪、狠辣、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李幼曼，再次附体。
她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个黑色的皮箱，转头看向吴明达。
“带上你身上这身血，跟我走。”
“处……处长……咱们去哪？”吴明达刚站起来的腿又是一软。
“去特高课。”
秦雅的眼底闪过一丝令人战栗的锋芒。
“这么大一份‘抗日分子’的罪证，咱们必须亲自送到南田课长的办公桌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能不能活命，就看南田洋子信不信你编的这个鬼话了。”
说完，秦雅提着皮箱，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
秦雅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声，沉稳而坚定。
她知道，真正的生死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林川已经把最完美的局布好了，接下来，就看她如何在这张名为“贪婪”的画皮下。
把南田洋子那只老狐狸，一步一步地带进这口烧开的铁锅里了。
黑色的福特轿车，像是一口移动的铁棺材，在阴冷潮湿的上海滩街道上疾驰。
天彻底黑透了。
没有雨，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能够渗进骨头缝里的湿寒。
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像是一排排沉默的鬼影，被昏黄的路灯拉得极长，又被疾驰的车轮瞬间碾碎。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前排的司机都察觉到了那种足以让人窒息的恐怖气压，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眼睛连后视镜都不敢瞟一下。
吴明达蜷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像是一只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瘟鸡。
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干涸、发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铁锈味。
他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微但密集的“咯咯”声。
这种恐惧是生理性的，根本无法用理智去压制。
“抖够了吗？”
后排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秦雅那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吴明达浑身猛地一激灵，赶紧死死地咬住下唇，哪怕咬出了血腥味，也强行让自己那不受控制的下巴停了下来。
“处……处长……”吴明达艰难地转过半个头，声音比哭还难听，“属下……属下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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