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剥去善良的外衣！暗夜里的魔鬼训练
她不仅出卖了特高课，还吞了帝国的军费，甚至还害得自己被挑断了手筋，沦为了整个沪市的笑柄！
“冤枉啊！课长！我真的冤枉啊！”
李幼曼看着那一箱子的钞票和那封信，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陷入了一个何等恶毒的死局。
有人在借刀杀人！
这手段太狠了，太绝了！
对方甚至连她这个秘密安全屋的地址和保险柜都算计进去了！
在特高课的人赃并获面前，她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钱不是我的！这信是伪造的！一定是军统的阴谋，是他们想挑拨离间啊课长！”李幼曼哭得撕心裂肺，甚至连嗓子都喊破了。
“阴谋？挑拨离间？”
南田洋子居高临下地走到李幼曼面前，左手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你告诉我，如果这是军统的阴谋，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在这个连76号都没登记的秘密安全屋？！他们怎么会有我昨天晚上才刚拿出来的密码皮箱？！毒蜂的血手印，难道也是伪造的吗？！”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李幼曼绝望地摇着头，泪水糊满了精致的妆容。
“你不需要知道了。”
南田洋子猛地松开手，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把李幼曼摔在地上。
她转过身，声音冷酷得如同地狱里的阎罗。
“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给我带回特高课的地下审讯室！告诉刑讯科的人，把满清十大酷刑，还有大日本帝国所有能用的刑具，都在她身上过一遍！”
“哪怕是把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削下来，也要让她把剩下的五百万，还有毒蜂的下落，给我吐得干干净净！”
“嗨！”
两名日本宪兵粗暴地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李幼曼，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向着大门外拖去。
“梁仲春！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我！”李幼曼在被拖出门的那一刻，死死地盯着梁仲春，发出了凄厉的咒骂，“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梁仲春拄着拐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消失在雨夜中，心里却乐开了花。
去死吧，你死了，情报处就是我梁仲春的天下了。
直到李幼曼的惨叫声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南田洋子才转过头，看了一眼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白脸陈明。
“这种废物留着也是脏了眼睛，一起处理掉。”南田洋子冷漠地下令。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陈明眉心中弹，软绵绵地倒在了沙发上。
……
雨，越下越大了。
远在法租界另一端的赵公馆。
林轩坐在书房的壁炉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苗。
“叮铃铃——”
书桌上的红色保密专线突然响了起来。
林轩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拿起话筒。
“少爷。”电话那头传来了陈山兴奋的声音，“鱼儿已经咬死钩了。李幼曼被南田洋子的人赃并获，直接押送进了特高课的死牢。据我们在外围的眼线汇报，南田洋子当时气得差点在现场拔枪杀人。”
“知道了。”林轩的声音平静无波。
“干得不错。让兄弟们撤回来吧。大雨天，别着凉了。”
林轩挂断电话，端起高脚杯，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
借刀杀人的第一步，完美收官。
李幼曼这个76号的情报处长，已经在特高课的猜忌和铁证下，死得透透的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让秦雅，名正言顺地坐在那个沾满鲜血的位置上了。
连绵了一整夜的暴雨，终于在黎明时分停歇了。
沪市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色，空气里透着深秋特有的湿冷。
几只乌鸦停在赵公馆外的法国梧桐树枝头，发出几声嘶哑难听的鸣叫。
赵公馆，二楼书房。
壁炉里的炭火早就熄灭了，只剩下一点暗红色的余温。
林轩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银质锉刀，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
他低垂着眼睑，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昨晚那场将整个76号和特高课搅得天翻地覆的风暴，与他毫无干系。
叶菱安静地站在一旁，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
她知道，每当组长露出这种极致平静的状态时，就意味着他在脑海里进行着极其精密、极其残忍的算计。
“咔哒。”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修身皮风衣，留着干练波浪卷发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当她走进来的那一刻，连同为女人的叶菱，都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惊叹。
太像了！
这张脸，这个身段，简直跟那个已经被打入特高课死牢的李幼曼一模一样！
如果不说话，就算是最熟悉李幼曼的梁仲春站在这里，恐怕也分辨不出真假。
这正是已经被秘密接到沪市几天的秦雅。
“科……组长。”秦雅走到书桌前，双腿并拢，习惯性地挺直了腰板，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统军礼。
林轩停下手里修剪指甲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像两道冰冷的手术刀，在秦雅的身上来回扫视。
一秒，两秒，三秒……
书房里的气压随着林轩的沉默，一点点地降到了冰点。
秦雅被看得后背发毛，原本挺直的脊背，不自觉地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就是你准备了这么多天，交给我的答卷吗？”林轩放下锉刀，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失望。
秦雅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组长……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我已经把李幼曼的生平、习惯、甚至她说话的口音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形似，神不似。一具空有皮囊的木偶罢了。”
林轩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秦雅的眼睛。
“你看看你现在的站姿，军姿标准，脊背挺直，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和拘谨。你是一个军统的情报分析员，但你现在要演的，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靠出卖同胞往上爬的汉奸！”
林轩绕过书桌，走到秦雅面前。
“李幼曼是什么人？她是76号的情报处长，是一个连男人看了都发憷的毒蛇。她骄傲、冷血、目空一切，走起路来腰肢扭动，但骨子里透着的是吃人的狠辣。”
“而你呢？你眼睛里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太重了。你顶着这张脸走进76号，不出半天，南田洋子就会把你绑在刑架上，一片一片剐了你的肉！”
林轩的话毫不留情，像鞭子一样抽在秦雅的自尊心上。
秦雅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死死地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林轩说得对，自己骨子里还是个军人，要完全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太难了。
“叶菱。”林轩头也不回地伸出手。
叶菱立刻心领神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到林轩手里。
“啪！”
林轩将纸袋重重地摔在秦雅的胸口上，里面的照片散落了一地。
秦雅低下头，当她看清地毯上那些照片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是三个月前，军统沪市站被捣毁时的惨状。
照片上，有被烧红的铁烙铁烫得面目全非的兄弟；
有被竹签钉穿了十指，至死都怒目圆睁的同袍；还有被剥光了衣服，身上布满鞭痕和血洞的女特工……
而在这些血淋淋的尸体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
她手里夹着一根带血的皮鞭，嘴角挂着残忍而满足的冷笑。
那个女人，有着一张和秦雅一模一样的脸。
“看清楚了吗？”林轩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这就是你现在要扮演的人。她不是人，她是喝着我们兄弟的血、踩着我们同胞的尸骨往上爬的畜生！”
“你心里那点可怜的正义感，在这些死去的兄弟面前，一文不值。我要你看着这些照片，把你的善良，把你的军人操守，一点一点地给我撕碎，咽进肚子里！”
秦雅死死地盯着照片，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鲜血渗了出来。
愤怒、仇恨、屈辱……种种负面情绪像火山一样在她的胸腔里爆发。
她恨那个跟她长着同一张脸的女魔头，更恨那些残害同胞的日伪特务。
“组长，我明白了。”
当秦雅再次抬起头时，她眼睛里的那股清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狠厉。
“很好。”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纯银的ZIPPO打火机，又摸出一根女士香烟，递到秦雅面前。
“李幼曼思考的时候喜欢抽烟，而且喜欢用左手夹烟。点上。”
秦雅接过香烟，含在红唇间。林轩“叮”的一声弹开火机，火苗跳跃。
秦雅微微歪着头，用一种带着三分妩媚、七分冷漠的眼神看着火苗，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第一次抽烟的辛辣让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抽！咽下去！”林轩冷酷地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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