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震惊朝野，老四老九何时好了
“爷跟四爷合伙做买卖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了。”
明月这句话说完就进了屋。
留胤禟一个人站在廊下消化。
他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把这段日子跟四哥来往的细账捋了一遍。
带火锅去四爷府上吃了两顿，一家人坐在一块儿涮肉喝茶。
拒了八爷五万两的借款。
当着八爷的面在四哥府上碰了头。
辽东商路砸了七万两进去。
这些事单独拎出来哪一件都不算什么大动静，可串在一起往外头一传，懂行的人一听就知道风向变了。
果然不出明月所料，七天之后，消息就炸了。
何庆一大清早跑进了书房，脸色很不好看。
“爷，外头的人都在传。”
胤禟从账册上抬起头来。
“传什么？”
“说九爷您跟四爷合伙跑辽东的航线，银子都凑好了。”
胤禟的手指在账册上停了一停。
“谁传出去的？”
“查不着源头，好几个茶馆里都在说这事，连内务府都有人嚼舌根了。”
胤禟搁下账册靠在椅背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何庆咽了口唾沫接着说。
“还不光是这个，有人说九爷您上回拒了八爷的五万两借款，转头就给四爷掏了七万两的本钱。”
“这话一传开，八爷那边脸面上不太好看。”
胤禟闭了闭眼。
这些天他一直盯着辽东的事，没顾得上外头的动静，结果消息比船跑得还快。
他拍了拍扶手站起来。
“去请福晋过来。”
明月进书房的时候，手里端着碗新煮的杏仁露。
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坐下。
“何庆说了？”
“嗯。”
“妾身估摸着差不多就是这几天的事。”
她搁下碗，两手交叠在膝头，声音不紧不慢的。
“爷别慌，传就传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爷没慌。”
胤禟的嗓子发紧。
“爷只是想知道八哥那边会怎么反应。”
明月歪着头想了想。
“八爷那个人，嘴上不会说什么难听的。”
“他要是真翻了脸，满京城第一个知道的不会是茶馆。”
她端起杏仁露又喝了一口。
“不过他心里头肯定不痛快，以前给他掏钱的钱袋子现在跑到对家那边去了，换谁都得咬碎后槽牙。”
胤禟的眉心拧了一个结。
“八哥真要找爷的麻烦怎么办？”
“他不会。”
明月的语气笃定。
“爷想想，八爷最在意的是什么？”
“名声。”
“对了，贤王的名声。”
明月搁下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要是因为爷跟四爷合伙就翻脸，那满朝文武怎么看他？人家兄弟几个搭伙做买卖是寻常事，他凭什么拦着？”
“他只会在背地里使绊子，不会明面上撕开来。”
胤禟的呼吸缓了缓，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爷不用理他？”
“不用理他，但得防着他。”
明月的嘴角弯了弯。
“爷以后出门赴宴，碰见八爷还是该笑笑笑该敬酒敬酒，面子上不要撕破，里子上不给他任何可趁的缝。”
“他问起辽东的事，爷就说是做买卖赚家用的，跟朝堂的事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胤禟嗯了一声，端起她喝了半碗的杏仁露灌了一口。
明月看着他拿了自己的碗，嘴角抽了一下，没计较。
“爷，还有一件事。”
“说。”
“这个消息传得这么快，说明有人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
明月的声音低了半分。
“以后四爷府那边来往走动要小心些，银子的事不能再当面谈，让何庆找个靠得住的人递条子就行。”
胤禟搁下碗。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妾身不想到这些，等着别人替咱们想吗？”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对了爷，四嫂昨天让人递了个话过来，说帖子收到了，让爷别放在心上。”
胤禟的肩膀松了一松。
“四嫂真这么说的？”
“真这么说的，还让妾身改天过去吃饭。”
明月走到门口又停了步子。
“爷，外头那些闲话传两天就散了，京城的新鲜事多得很，没人能念叨你一辈子。”
“倒是八爷那边，爷心里有个数就行。”
胤禟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
“知道了。”
明月走了，何庆又凑了进来。
“爷，十爷派了个人来递帖子。”
胤禟的眉毛跳了一下。
“老十？”
“是，说十爷听说了辽东的事，想找爷问个清楚。”
胤禟摸了摸下巴。
老十跟他向来亲近，也是八爷那边的人。
老十来问，到底是他自己好奇，还是八哥派来探口风的？
“帖子怎么写的？”
何庆递上来，胤禟拆开看了两眼。
上头只有一句话。
“九哥你是不是疯了。”
胤禟看着这八个字，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回帖子，就说爷很好，多谢十弟关心，改日请他喝酒。”
何庆应声跑了。
胤禟坐在书房里，把十爷那张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噗嗤笑了一声。
他起身往明月院子走。
明月正趴在桌上写辽东银两调度的明细，头也不抬。
“又怎么了？”
胤禟把那张帖子往她面前一拍。
明月低头看了一眼，嘴唇哆嗦了两下，伏在桌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十爷可真是率性。”
“这叫率性？这叫嘴比爷还大。”
胤禟在她对面坐下，两手抱在胸前。
“你说爷要不要把辽东的事跟老十交个底？”
明月收了笑，认认真真想了一阵。
“不急，先看看十爷到底是替自己问还是替八爷问。”
“等爷请他喝酒的时候试一试，要是他自己好奇就顺嘴带两句，要是八爷在后头支使的，那什么都别说。”
胤禟点了点头，伸手从她桌上拿了一块桃酥，掰了半块塞嘴里。
明月盯着他手里剩的那半块。
“爷，那是妾身的。”
“一块桃酥你也分。”
“爷有本事去拿整块的。”
胤禟嚼着桃酥哼了一声，起身的时候把剩下那半块也塞进了嘴里。
明月对着空碟子愣了两息，深深吐了口气。
“何庆，再给福晋上一碟桃酥。”
门外传来何庆应声的脚步，跑得飞快。
明月摇着头继续写明细。
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候搁了笔，揉着手腕自言自语了一句。
“爷，妾身想出门逛逛。”
胤禟正要出门，脚步停在了槛上。
“逛什么？”
明月托着下巴，眼珠子转了两圈。
“京城的铺子，妾身想盘一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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