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所谓天才
“你确定这个叫霍嚣玉的小姑娘是天才？”
凌晨五点四十五，老黑准时到达C城警察局。
在看见审讯室里，十分斯文地吃炸鸡的霍嚣玉时，老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沈容非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半天，就让她见了这么一个看起里平平无奇的少年。
“你知道她用多少时间就能完整地把游戏内的法典背下来吗？”沈容非站在审讯室外。
因为之后的问答可能涉及到秘密，警局的其她人已经回去休息了。
留下来的只有乔熠。
“多久？”老黑挑眉。
“一秒。”沈容非说完，老黑忽然就陷入了久违的沉思。
“我刚才实验过，让她一秒之内背完一本大学英语课本，她连书都没有翻开，就能够从头到尾流畅地把它背完。”
说到这儿，沈容非顿了一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老黑。”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把我们想知道的游戏信息告诉她，让她下一次进入游戏之后带出来给我们，并且不害怕出错。”
老黑一屁股坐到一个警员的办公椅上，她现在愿意承认，她最开始有点小看霍嚣玉了。
“我刚才已经把这个想法和霍嚣玉交流过了，她愿意帮助我们，前提是让她一周杀三个罪犯。
而且必须是她指定的人，用她的方式处置，并且我们不能插手。”
说到这儿，沈容非有些不忍：“霍嚣玉的意思是，她希望我们可以给她任由她处置罪犯的权力。”
“她一天内杀了六个人。”老黑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我还没有同意，这件事总归上面的人也要知道。”沈容非说完就听见老黑冷笑一声。
“我怎么觉得霍嚣玉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在和我们商量，而是直接在命令我们呢？”
老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巧克力，再不补充一点糖分，她都快要没有力气思考了。
沈容非没有回答。
一个半小时前，霍嚣玉严辞否定了沈容非认为她杀人是为了和异调部合作的观点，并且提出了沈容非从未听过的“幸福者搏击原则”。
“实话说，你们并没有那么重要，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在你们面前亮个相，所以才愿意和乔熠警官来到这儿。”
“我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想让自己获得幸福。
一个正常的人类，应该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一份体面高薪的工作以及平和快乐的情绪。
对于人类来说，这就是幸福。”
霍嚣玉说话像人机，只有在描述这种老掉牙的，很早以前就被人类视作过时的幸福时，她才会发自内心地露出她最诡异的笑容。
“我想做一个幸福的人。”霍嚣玉说了很久的话，但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累，甚至她还有心情和沈容非说点冷笑话。
“你知道苦难者绞杀原则吗？”霍嚣玉变得健谈起来。
“我不知道。”沈容非忽然又看不懂霍嚣玉了。
“幸福的人应该和任何试图让她变得不幸的阻碍搏击，那么深陷苦难的人就应该绞杀任何试图让她深陷苦难的东西。”
霍嚣玉顿了一下：“要么绞杀别人，要么绞杀自己，这就是苦难者绞杀原则。”
沈容非抿了抿唇：“这不就是让人无差别攻击吗？”
“没素质的人才会无差别攻击。”霍嚣玉说。
“你的意思是你还是很有素质地在杀人？”沈容非看着全身上下几乎完全被鲜血覆盖的霍嚣玉。
“是的，我是一个很有素质的人类，我从不说脏话，也从不杀无辜的人。”霍嚣玉回答。
沈容非不想被霍嚣玉的逻辑绕进去，她有些头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所以你到底想干嘛呢？”
“杀犯了错的人，我需要她们的心脏。”霍嚣玉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不过，如果我一直这样杀人的话，一定会引发社会恐慌的吧，所以我找你们是想找一个折中的方案。”
霍嚣玉体贴地说：“毕竟我是一个很有素质的人。”
沈容非彻底被霍嚣玉的逻辑给震慑了，不只是她，她旁边的男刑警，外面观察的警员，全部震撼地看着霍嚣玉。
“你找我们就是想让你杀人的行为变得更加合理化？”沈容非头疼得突突地跳。
“不是更加合理化，你们不是也想利用我制造舆论吗？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合作。”霍嚣玉耐心地说。
“你太随心所欲了，官方不是你想得这么自由的，我们每一个决策都经过了无数人的裁定。”
沈容非试图和霍嚣玉讲道理。
霍嚣玉也和沈容非讲道理：“你们自由不自由和我并没有关系，因为我现在已经自由了。
我现在几乎没有家人，也没有工作。
我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到哪里去都是随心所欲，大概唯一能够在一个地方长久地留住的办法，就是让我上班。”
“不过现在，我连我唯一的工作也丢掉了，”霍嚣玉有些无奈，“我准备明天去找一个新工作。”
“所以你觉得你明天就可以离开警察局？”男刑警难以置信地问。
所有玩家，只要是被官方抓住的，就没有可以离开的。
官方自己的玩家是个S级天赋者，她一个人就相当于一个军队的战斗力。
霍嚣玉究竟有多狂妄才会觉得自己能在这样的人手下“越狱”？
“我想说什么话就可以说什么话，我想到哪里去我就可以到哪里去。”霍嚣玉的语气依旧平静。
男刑警看她不是在开玩笑，也没有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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