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先下手为强

空间里，小黑的声音又急又奶。

【宿主！那丝气儿，要飘没啦！东边！再不快点，本宝就够不着了！】

陆玥眼神一凝。

她没有自己做决定，而是一把拉住唐糖，走到车边，背对着村长家的人，压低声音。

"我能感应到他们。"  她声音压得极低，"往东边跑了。"

唐糖眼神一动，没问她怎么感应的。

"往东？"  唐糖咽了口唾沫，"那……  追，还是不追？"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陆玥没答，"你说，他们在多少个村子，干过这种事？"

唐糖想了想："石塘乡一个，两头村一个。这一路过来丧尸那么少，青壮异能者又接连失踪……  我看，绝对不止这俩。"

"那他们抓异能者，干什么？"

"想不通。"  唐糖摇头，"养着？卖了？总不能是嘎腰子吧？末世园区？！现在也没法儿电诈啊！"

陆玥没接这茬。

她把两条路，在脑子里飞快地摆了一遍。

"跑，最干脆。"  她低声道，"咱们掉头改道，我有办法可以感应，万一被人跟踪，我大概率是能提前发现的。事不关己，明哲保身，最省事。"

唐糖蹙眉："我们改道，是能躲开，可谁知道他们下一步往哪个村子收？万一狭路相逢，人家几个异能者一围，那时候，咱们就从暗处变成明处了。"

“现在我们可是在对方搜索抓人的地界范围，这就证明了他们在这附近有不少人。”

陆玥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咱们总不能拿两条命，去赌人家的路线。"

唐糖听完，沉默了两秒，忽然抬头。

"玥玥，你再往深想一层。"

"这伙人费那么大劲，用迷药、配扫尾的，一个村一个村地收异能者、收青壮，他图啥？"

"真要图口吃的，黑吃黑抢一把就完了，犯得着跟收庄稼似的，一茬一茬地割？"

她眼睛亮了起来，"这背后，肯定有个大的。"

"他要是成了，这世道，异能者就是他砧板上的肉，想割谁割谁。"  唐糖声音压得更低，"今天是这个那个，明天，保不齐就是咱俩。"

"现在咱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这是白捡的便宜。"

"与其掉头跑，天天提心吊胆，"她一攥拳，"不如主动咬上去，先把他们的底摸清楚。我们未必要动手做什么，但有必要搞清楚潜在的敌人想干什么。"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陆玥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她心里那点  "明哲保身"  的念头，本就没站住脚。

这世道，你想躲，麻烦未必让你躲。

有些东西绕不过去，不如趁早看清楚。

"行。"

陆玥就喜欢唐糖这性格，不管做什么，从不退缩，说干就干。

"上车。"

陆玥走到村长面前，"我们走了。"

老人一愣："姑娘，你们这是……"

陆玥打断他，"你们把人看紧，别落单。"

她没说  "去追"，也没说  "去救"。

村长张了张嘴，还想再问，陆玥已经转身上了驾驶位，唐糖抱着东西跳上副驾。

五菱宏光一声轻响，悄无声息驶出院子，汇入东边的夜色里。

出了村，陆玥没开大灯。

两束车灯，在这种夜里隔着几里地都能看见。

她只借着天上一点月光、路两边白花花的路肩，凭感觉往前开。

车速稳稳的保持在30-40公里，尽量保持最低的响动。

"黑宝儿。"

【在。】

"方向。"

【东……】小黑的声音飘飘忽忽，【往东……  唔，等等，偏了一点点……  对，就这条道。】

陆玥听着小黑宝儿导航，小心翼翼的开着车。

没开出多远，小黑又  "咦"  了一声。

【又淡了……】它有点慌，【宿主，他们开得好快，本宝就快够不着了。】

"够不着就吭声，别硬撑。"  陆玥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车辙也能给方向。"

陆玥聚精会神的开车，留心路线和方向，一边用意识与小黑宝儿沟通，追踪方向。

唐糖趴在窗边，回头看路面。

"有车辙，大概是重车，看起来辙痕压得深。"  她小声报，"玥玥，你这方向应该是对的。"

陆玥点头。

她不敢开快，更不敢急刹。

发动机的轰鸣、轮胎碾过石子的声响，在这种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楚。

油门稍微轰大一点，或者刹车踩重一点，前方要是有人，立马就能听见。

时间，一寸一寸地熬。

小黑的声音，断断续续。

【有了……】

【又没了……】

【啊啊不对！别拐弯……】

【他们好像停了一下？不对，又动了……】

每一次  "没了"，陆玥的心就靠唐糖看路，靠着车辙和唐糖的方向硬着头皮往前挪。

等那一声  "又有了"，才悄悄松一口气。

就这么，一路吊在感应的极限边缘。

行到一个岔路口，车辙一下子乱了，小黑也恰好  "断了"。

唐糖急得冒汗，压着嗓子："玥玥，前面岔路都有痕迹，分不清是往哪边！"

"别慌。"  陆玥把车停住，让引擎低低怠速，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地图。"

唐糖摸出离线地图，就着手机一点微光：东，再走十几里是个镇子，大、路口多。东北，是一片废弃养殖场和废厂子，荒得很。

"手里押着活人，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想必他们不想被人看见。"

“对！”唐糖立刻响应，“如果他们不怕人看到，就不会用那种悄悄掳走人的法子，说明对方还是猥琐发育阶段。”

陆玥飞快地说，"赌东北，走。"

车拐上东北方向的道路口。

跑了两三公里后。

【有了有了！】小黑一下子叫起来，【在前面！气儿又清楚了！】

熬到后半夜，天色漆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小黑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笃定。

【停了！】它说，【宿主宿主，前面有一群喘气的，都不动了！离得近了！】

陆玥立刻收油。

没有急刹。

五菱借着惯性，悄无声息地滑进路边一片矮树丛的阴影里，停稳。

两人下车，陆玥顺手就把车收进空间，带着唐糖猫着腰。

前方的荒地里，一圈围墙，几排平房，一个大院子，看起来是一座废弃的养殖场。

围墙四角，有昏黄的灯光，有黑影站岗。

院子里停着好几辆车，还有人影在走动。

"我们是不是找对了？"  唐糖压低声音，"老窝？"

"不像。"  陆玥盯着看了片刻，"太小，太简陋，看着像个歇脚、囤货、凑数的地方。"

应该是个中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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