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断粮缺水，何以为继
一刀刺入鳄眼，贯脑而出。
【吸收异种精气：1.1】
转身，横斩，斩断另一条鳄的前肢。
再补一刀，断其脖颈。
【吸收异种精气：1.3】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在顾校尉这个先天高手的带领下，铁背鳄被斩杀殆尽。
水面漂浮着十几具鳄尸，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水域。
“清点伤亡。”顾校尉命令道。
很快，伤亡统计出来。
斩妖司方面，三人轻伤，无人阵亡。
但灾民……有二十多人被铁背鳄拖走或咬死，还有三十多人受伤。
“该死！”韩铁鹰一拳砸在地上。
他们拼死保护，还是死了这么多人。
胡青山默默看着那些哭泣的灾民，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的战斗，他斩杀了四条铁背鳄，获得了近五点灵性之光。
加上之前的积累，现在灵性之光达到了34.7点。
足够推演两次少阳功。
可是，胡青山却高兴不起来。
这些灵性，是用灾民的生命换来的。
倒不是胡青山矫情，而是在那个衣食无忧的时代见惯了歌舞升平，陡然来到这个令人发疯的世界
他还没有适应，也不想适应。
“加强警戒。”顾校尉道，“今晚轮流守夜，防止再有妖物袭击。”
众人点头。
胡青山被安排在下半夜守夜。
上半夜，他靠着火堆，闭目调息。
脑海中，不断浮现今天的画面。
那些绝望的眼神，那些腐烂的尸体，那些被鳄鱼拖走的人……
还有，那些偷偷啃食同类的灾民。
这就是乱世吗？
不，这还不是乱世，只是一场天灾。
真正的乱世，又会是何等景象？
胡青山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太天真了。
以为有系统，就能一路高歌，快速变强。
可这个世界的残酷，远超想象。
变强，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权力。
而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让自己和在乎的人，不在这样的灾难中绝望死去。
他睁开眼，看向系统面板。
【灵性之光：34.7】
推演吗？
现在推演，或许能让实力再进一步。
但……有用吗？
他现在是后天八品左右的战力，哪怕一切顺利，再进一步，也不过是后天七品。
面对这种大规模的灾难，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除非，他能达到顾校尉那样的先天境，甚至于正那样的立心境。
但那需要多少灵性？
他不知道。
或许，该换个思路了。
胡青山想起顾校尉给他的《基础炼器纲要》。
或许，该学学如何炼制、蕴养兵刃。
一把好刀，能让他的战力提升不少。
还有，他对真气的运用太粗糙了，完全是在挥霍阳元。
如果能学到更精妙的运用法门……
“想什么呢？”韩铁鹰的声音传来。
他接替了守夜。
胡青山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怎么才能变强。”
韩铁鹰笑了笑：“变强？慢慢来呗。武道修行，急不得。”
“可是……时间不等人。”胡青山低声道。
他想说，自己只有一年寿命了。
但这话，不能说。
韩铁鹰拍了拍他的肩膀：“胡兄弟，我知道你心急。但修行就像盖房子，地基不稳，盖得再高也会塌。”
“你今天也看到了，那些灾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他们的‘根基’没了——家园、粮食、希望。”
“我们武者也一样。修为是根基，心性也是根基。心性不稳，修为再高，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胡青山若有所思。
是啊，心性。
他今天看到那些惨状，几乎道心失守。
若是心性不够坚韧，就算修为再高，又有什么用？
“多谢韩大哥指点。”胡青山郑重道。
韩铁鹰摆摆手：“客气什么。去休息吧，下半夜还要守夜呢。”
胡青山点头，找了个相对干燥的地方躺下。
但他睡不着。
脑海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灵性之光、少阳功、灾民、妖物、扶龙教……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于正，言出法随，正气冲天，救万民于水火。
但下一刻，画面一转。
他看到了自己。
躺在一片废墟中，胸口破开一个大洞，鲜血汩汩流出。
寿元：20/20。
他猛地惊醒。
天还没亮，火堆还在燃烧。
守夜的韩铁鹰看向他：“做噩梦了？”
胡青山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点头。
“正常。”韩铁鹰道，“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谁都睡不好。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
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
胡青山苦笑。
他真的能习惯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想死，不想在一年后死去。
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他是否习惯而改变。
要么适应，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
天亮了。
顾校尉召集众人。
“府城那边传来消息，第一批救援物资已经出发，预计两天后到达。”他说道，“这两天，我们要尽量维持这里的秩序，防止内乱，同时继续搜寻其他幸存者。”
“另外，”他顿了顿，“据报信的人说，府城粮价已经涨到平时的五倍。赵大人正在全力筹措，但……杯水车薪。”
众人沉默。
五倍粮价。
这意味着，就算救援物资到来，也支撑不了多久。
“那我们怎么办？”一名小旗官问道。
顾校尉看了他一眼：“怎么办？尽人事，听天命。”
他转身，看向那些渐渐苏醒的灾民。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这些人多活一天，再多活一天。”
“直到……希望到来，或者绝望降临。”
胡青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晨曦中，灾民们陆续醒来。
他们麻木地坐着，看着水面，看着天空，看着彼此。
眼中，没有希望，只有绝望。
胡青山握紧拳头。
他要变强。
强到可以改变这一切。
强到可以让这些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哪怕，只有一点点。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临泽县的炼狱，还在继续。
高地上胡青山.等人有妖鳄肉充饥，虽然口感粗糙、腥味重，但对武者而言却是补充气血的好东西。
可对毫无修为的普通灾民来说，妖鳄肉中蕴含的微弱妖力堪比毒药。
他们虚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强行食用只会加速死亡。
胡青山看着那些眼巴巴望着鳄肉、却又不敢上前的灾民，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行囊里还剩下几块干粮，但这点东西对三四千人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更糟糕的是，第二天一早，胡青山发现他们带来的干净水已经用完了。
昨日分发时，每人只能喝一口，但那已是他们所有的储备。
现在，连他自己水囊里都只剩下最后半囊。
“没水了。”胡青山找到顾校尉，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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