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路遇傻柱

晚上，暮色四合的时候，胡同里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了，青砖墙的轮廓在昏暗中变得模糊，只有远处几扇窗户透出的灯光在巷道里投下一道道暖黄色的光带。贾张氏的布袋里装着两包猪板油，走路的时候布料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她在胡同口拐弯的时候，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影正磨磨蹭蹭地往四合院方向走，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肩膀微微塌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一样。

她快走了两步，借着傍晚最后一点天光认出了那个人——何雨柱。他走几步就停一下，低头看看脚下，然后又往前挪几步，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傻柱！"贾张氏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何雨柱猛地回过头来。他的脸在暮色里有些看不清楚，但是透露着慌张。等看清是贾张氏之后，他的肩膀松了一下，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贾大妈……您下班了？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贾张氏走到他身边打量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平时不都是天黑透了才到家的吗？"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饭盒，声音闷闷的："今天酒楼不忙，师傅让我早点下班回来。"他说着把饭盒换了个手拿着，目光飘向四合院的方向，"我……我回去给雨水做晚饭。"

贾张氏看着他这副神情，心里已经猜到了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她没有急着追问，而是换了话题："做什么做。雨水这几天都在我家吃的，你今天也一起过来吃。"

何雨柱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贾大妈，那怎么好意思！雨水已经天天在您家吃饭了，我再过去——那也太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麻烦。"贾张氏打断他，语"就多你一口饭的事，能有多麻烦？再说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人多了热闹，你贾大妈就喜欢热闹。走，回家吃饭。"

何雨柱站在暮色里，两只手攥着那只空饭盒，感觉嗓子眼有些发紧。从何大清跑路之后，这个家就是他一个人撑着。每天天没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屋里冷灶冷锅，雨水要么饿着肚子等他，要么自己去贾家蹭一顿。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在巷口对他说"跟我回家吃饭"。

他听到"回家"那两个字的时候，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地上的石头。隔了几秒才应了一声："哎……都听您的。"

声音闷闷的，尾音微微发颤，贾张氏假装没听出来。她转身走在前面，给他留出整理情绪的时间。

两人走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三大爷正蹲在门洞旁边的石墩上，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茶，眼睛却一直在往胡同口张望。看见贾张氏和何雨柱一起走过来，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站起来迎了上去，："哟，贾大嫂！傻柱！你们俩怎么一块儿回来了？这是……有啥事？"

贾张氏站定在门口，回答道："胡同口碰上的。柱子今天下班早，我喊他过来一起吃个饭。怎么，三大爷您这是专门在这儿等我呢？"

三大爷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却已经落到了贾张氏手里那只布袋上。布袋被撑出两块不规则的凸起，看着像是包着什么块状的东西。他往前凑了半步，眼珠子在布袋上转了一圈："贾大嫂，今天又带什么好菜回来了？我闻着怎么有股油香……国营饭店的福利就是好啊，三天两头往家带好东西。"

贾张氏把布袋往身后挪了挪，面不改色地答道："三大爷，今儿您可真猜错了。我还真没带饭菜回来——最近好肉都供应重点单位了，我们饭店员工餐都变成素菜了，哪有什么好东西往家带。"

她顿了顿，像是随口补了一句，"不过说起消息灵通，咱们院里谁也比不上您三大爷。以后要是肉铺那边有卖肉的消息，还得麻烦您告诉一声我们家淮茹。现在我们家吃饭的人多，买着了给老人孩子补补身子也是好的。"

三大爷被她这句"消息灵通"奉承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那当然。我这人别的不说，消息方面确实比一般人灵通些。你放心，要是肉铺有货，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家。"

他话锋一转，目光又在布袋上扫了一圈，换了个角度继续试探，"唉对了贾大嫂，我最近看见一大爷他们和聋老太都在你家吃饭？这是个什么情况？"他压低了些声音，带着明显的八卦意味，"你们几家搭伙了？这可有意思啊。"

贾张氏心里明白，三大爷憋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来问了。易中海和一大妈、聋老太每天傍晚往东厢房走，院里的人肯定都看在眼里了，但一直没人好意思开口问。三大爷这是替全院的好奇心当了先锋。

她面上不慌不忙地答道："这不是我上班了嘛，棒梗还小，得有人带着。一大妈天天帮我带孩子，忙了一整天还得回去做饭，我想着也太辛苦了，就跟一大爷商量了一下，几家搭伙吃晚饭。反正我家淮茹也是做饭，多做几个人的事，人多也热闹。"

三大爷听了这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搓了搓手，往前又凑了小半步："那敢情好！贾大嫂你这做得讲究。不过你要是一大妈忙不过来，也可以让我家那口子过去搭把手啊。她白天也是闲着，帮你看会儿孩子又不费什么事。"他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三大妈要是去了贾家帮忙，那贾张氏还好意思不让他们过去吃饭？贾张氏时不时带回来的荤菜油水足，到时候吃饭后顺点剩菜回来，家里也能沾点荤腥。

贾张氏都有点无语了："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三大妈呢。有东旭他师娘帮忙就够了，加上淮茹自己也能带，不劳三大妈费心。"她说着往前迈了一步，"好了三大爷，我得回去吃饭了，不跟您唠了。"她侧身从三大爷身边走了过去，何雨柱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门。

三大爷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东厢房的门帘后面，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碗凉透了的茶，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啧"。他本来想借唠嗑的机会看看贾张氏布袋里装的什么，结果被贾张氏几句话把话题岔开了，最后也没看到布袋里到底有什么。

他端着碗慢悠悠地往自家南屋走，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搭伙……贾张氏这是把易中海和聋老太都拉到她家去了。这一手拉得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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