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骨炖萝卜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在系统的"叮"声中睁开了眼。意识沉进空间里，秒杀一如既往："今日秒杀商品：猪板油十斤，已分切为十份，每份约一斤，用干荷叶包裹。秒杀价0.01元。"

猪板油，这系统真是越来越懂得她需要什么了。她前两天还在想家里的油快见底了，秦淮茹做菜的时候已经开始省着用了。现在好了，十斤板油，炼出来猪油，够吃好一阵子了。而且炼油剩下的油渣，香喷喷的，撒点盐就能当零嘴吃，还能包饺子、炒菜，想想就让人咽口水。

不过她没有急着拿出来。十斤板油一下子全拿出来太扎眼了，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分批往外拿。今天先拿一包回来，就说是在饭店买的。

利索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吃早饭的时候，她跟秦淮茹提了一句："今天要是没什么事，你把灶台上那只大铁锅刷干净了。昨天我和采购的小李说了，让他帮忙今天买下板油，家里油快没了。"秦淮茹听了眼睛一亮，连声应了，又转身去灶台边检查那只铁锅的锅底有没有锈。

晨光从东边的屋顶上漫过来，把院子里的青砖地照得微微发亮。林晚棠走出四合院大门的时候，看见三大爷正蹲在门口的石墩上喝粥，看见她出来打了招呼。

贾张氏到国营饭店的时候，王芳已经在柜台后面了。她看见贾张氏进来就招了招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贾大嫂，这个你拿着。"

贾张氏接过油纸包，掂了掂分量不重，隔着纸摸了摸，里面像是两块扁平的块状物。她抬头看了王芳一眼："这是什么？怎么突然给我东西？"

"我大嫂昨天拿来的，说是感谢你上次在她侄子相亲那顿饭上帮忙。两块肥皂，有点瑕疵，但不影响用。"王芳把油纸包往她手里推了推，"一点小意思，让你别嫌弃。你要是推辞，以后我有事都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放心，刘师傅他们那边我大嫂也准备了，不光是给你的。"

肥皂在这个年代是紧俏的日用品，家里洗衣服洗被褥全靠它，供销社经常断货。对普通人家来说这已经是很实在的礼物了。贾张氏把油纸包收进布袋里，抬头冲王芳竖了竖大拇指："你大嫂这个人，做事局气。难怪你这么上心帮她张罗侄子的亲事。这种知道感恩的人，帮起来也带劲。"

王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是。我大嫂这个人，做事一直没得说。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关系处得好，一大半功劳在她。逢年过节，她总是第一个张罗大家聚一聚，有来有往的，谁家有难处她都记着帮衬。摊上这么好相处的大嫂，是我跟我们家那口子的福气。"她说着转身开始擦柜台，"要是摊上个拎不清的，家里那才叫热闹呢。"

“那是，家和才万事兴啊”。

上午的客人不多不少，忙到快一点钟才歇下来。今天后厨做了大骨炖萝卜，骨头是今天小李带回来的边角料，刘大厨用姜葱焯过水，跟白萝卜块一起炖了一个多时辰，汤色熬成了奶白色，萝卜块吸饱了骨汤的鲜味，软烂入味。虽然肉少骨多，但汤头够厚，配着窝头吃一顿，肚子里暖烘烘的。

王芳端着碗喝了一口汤，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桌尾的吴勇："小吴，你那个相亲的事怎么样了？有进展没？"

吴勇正在低头啃一块骨头上的筋膜，听见点名赶紧把骨头放下抹了抹嘴，脸上带着几分红晕，声音也比平时轻了些："有……有进展了。我们约了明天上午，在咱们饭店。"

王芳一听来了精神，放下汤碗往前凑了凑："哟！这感情好！明天咱们肯定帮你好好表现。对了——"她压低了声音道，"对方家里什么情况你了解清楚了没有？姑娘本人怎么样？"

吴勇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耳朵根子更红了，搓了搓手指头才慢慢开口："我娘找人打听过了……对方是家里的长女，读了初中，现在在街道接点零工，平时在家照顾弟弟妹妹。她弟弟读初中，妹妹在读小学。她爹在煤矿厂当工人。"

王芳听完，用手里的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像在琢磨什么："读了初中，有文化，在家照顾弟弟妹妹——这说明姑娘勤快懂事。她爹是煤矿工人，铁饭碗，家里也算有稳定收入。而且——"她顿了顿，"一家三个孩子都送去读书了，说明这家人不重男轻女，至少不是那种'丫头片子读什么书'的糊涂人家。这姑娘条件算不错了，就是有点可惜，这姑娘没工作。"

吴勇听着王芳的分析，抿了一下嘴，声音又低了几分："芳姐，人家条件已经不错了……人家要是有工作，估计肯定就相不中我了。你看我家这情况——我是家里的长子，下面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二弟现在没工作，到处做零工，两个小的还在读书。以后这一大家子都得指望我跟我爹撑着……人家姑娘有学问有模样，我都感觉人家姑娘后面可能相不中我，毕竟这来我家感觉是来受苦的？"

王芳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小吴，你这话说得不对。你凭什么妄自菲薄？你有手艺，正正经经跟着刘师傅学着，以后出师了不愁吃喝。你家虽然是长子，可你爹也是煤矿工人，有稳定收入。你娘在家操持，一家人虽然不富裕但也规规矩矩的。再说了——"她指了指旁边的刘大厨，"你师父是谁？饭店刘大厨的徒弟，这身份拿出去也不算丢人。人家姑娘愿意见你，说明她家里人也不觉得你条件差。你要是自己先打退堂鼓了，那才是真让人看不上。"

刘大厨在旁边端着茶缸点了点头："你芳姐说的对对。你是我徒弟，手艺虽然还在学，但底子不差。人实诚肯干，这就是最好的本钱。你别老想着自己家境不好，这只是暂时的。以后成家了，你多努力考级，后面工资涨起来，两口子好好过日子，不比啥都强？"

吴勇被王芳和刘大厨这一通话说得低了头，隔了几秒才闷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芳姐，谢谢师父。明天我好好表现，不让你们丢人。"

旁边的小李端着碗喝了口汤，换了个话题的方向："说起来，咱们这些人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谁家没有几个没工作的人。芳姐，你二嫂家的大儿子不是也毕业一年了还没找着活吗？"

王芳叹了口气，把碗搁下："谁说不是呢。现在工作不好找，好多厂子都好久没招人了。偶尔有一两个招工的消息，等我们知道的时候早就招满了。要不就是托人找门路，可那些买工作的指标动不动就几百上千的，咱们普通人家哪拿得出来？"她说着摇了摇头，"说到底，咱们普通人没门路没人脉，只能靠运气。"

小李跟着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家那边也是。我表弟毕业半年了，天天在家闲着，我姑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可有什么办法？招工的消息传不到咱们耳朵里，等传到了人家都招完了。"

贾张氏坐在桌尾端着汤碗慢慢地喝着，听见这话把碗放下了。她想了想，觉得钢厂扩招这件事迟早会传开，与其等别人从别处听说，不如她先在这里说出来。一来帮几个同事一个忙，二来也显得她手里确实有点"门路"。她清了清嗓子，开口了："要说内幕消息，我这边倒是有一个。不一定能用上，但你们要是想找门路，可以留意着。"

王芳手里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了。她转头看着林晚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贾大嫂，你真有内幕消息？"

刘大厨也把茶碗放下了，身子往前倾了倾："贾大嫂，什么消息？你赶紧说说。咱们都是一起干活的人，你放心说，不管成不成我们都领你的情。"

贾张氏把手里的碗放下："我儿子不是在红星钢厂上班嘛，他师傅是厂里的高级工，有些消息比外人知道得早一些。昨天他师傅说了个事——钢厂现在任务重，上面计划近期要扩招。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招、招多少人，还没定下来。但既然风声放出来了，估计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你们要是有亲戚想进钢厂，现在就可以开始打听了。门路这种事，等到正式通知下来再找人，黄花菜都凉了。"

王芳一下子坐直了："红星钢厂？那不是咱们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厂吗？我记得前两年招过一次人，挤得头破血流的。这次又要招了？"

"嗯。"贾张氏点了点头，"我听我儿子说，以后他们厂可能要发展到上万人。这你们要是家里有人合适，就早点打听。"

小李把碗往桌上一搁，声音里带着兴奋："红星钢厂要扩招！那我表弟不就正好赶上趟了！他今年刚毕业，身体结实，就是缺个门路。贾大姐——"他往前凑了凑，"这事要真能成，我让我姑给你送两瓶好酒来！"

王芳也跟着笑了，拍了拍桌子："贾大嫂，你这消息可太及时了。我二嫂家那大儿子，体格好、人也老实，就是缺个活干。钢厂要是真招人，他肯定能行。"她说着语气认真了几分，"你放心，这事儿我们不会乱传的。等正式通知下来之前，我们先自己打听门路，不管成不成，我们都感谢你。"

贾张氏摆了摆手："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有好消息互相通个气是应该的。你们也别太张扬，这种事风声传得太早反而不美。我让我儿子再帮忙打听打听，到时候有消息随时告诉你们。"

几个人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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