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贾家贪肉，秦家寻女
“贾张氏，你也别把话说满了，得意得太早，当心最后竹篮打水，反倒成了院里的笑柄！”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啪地落进了贾张氏的油锅里。
她刚才还在院里吹嘘刘玉华进门后的好日子，听见有人泼冷水，立刻把脸一沉，双手往腰上一叉，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
“我贾家的事，用得着你们操心？一个个眼红得跟兔子似的，见不得别人过好日子！”
她说着还故意往四周扫了一圈，声音拔得老高。
“你们就等着吧。玉华那丫头过不了几天就得风风光光进门，到时候我家天天吃好的，馋不死你们！”
院里顿时响起几声不大不小的冷笑。有人觉得她吹得太过，也有人听着那两份工资，心里暗暗泛酸。五级大锻工的收入，再加上三级锻工的收入，放在这个物资紧巴巴的年月里，确实足够让人眼热。
贾张氏见众人不再接话，还以为自己把街坊都镇住了，正准备继续显摆，偏偏何雨柱从旁边经过。
他手里拎着个搪瓷缸，听了两句便停下脚，笑得一脸欠揍。
“贾大妈，您这亲事还没办呢，喜宴菜单都排上了？我先提醒您一句，别到头来肉没吃着，反倒把牙给崩了。”
“傻柱，你说谁呢？”
“我说事实啊。”何雨柱把缸子往掌心一扣，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刘玉华什么模样，院里谁没见过？您非说她是天仙下凡，难不成大伙儿的眼睛都让风吹坏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贾张氏的脸当场涨成了猪肝色。她最在意的就是别人议论刘玉华，更受不了何雨柱当面拆台，伸手便去摸身边的竹扫把。
“你个没爹教的东西，嘴这么臭，今天我就替你爹管管你！”
竹扫把刚被她抄起来，何雨柱就知道这老太太不是吓唬人。他脚下一转，连退几步，等扫把抡过来，立刻像泥鳅一样钻向自家门口。
贾张氏追着骂了两句，扫把拍在门框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何雨柱已经一头扎进屋里，反手把门关严，只从门缝里飘出一句话：
“贾大妈，您这是说不过就动手！我可没胡说，您要是不服，找个不瞎的人来评评理！”
“你给我出来！”
贾张氏在门外跺得地面直响，骂声一阵高过一阵。贾东旭听见动静，只能赶紧从屋里出来，一把抱住她胳膊，把人往回拖。
“妈，别追了。您跟傻柱较什么劲？让街坊看笑话啊。”
“我今天非撕了他那张嘴不可！”
“行了行了，先回屋。”
贾东旭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气得直喘的贾张氏拉回去。何雨柱躲在门后，等外头彻底安静，才探出半个脑袋，冲着贾家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赶紧把门重新关上。
这一幕正好落进陈小燕眼里。她本来只是出来倒水，结果看完了整场热闹，回到家连水盆都顾不上放稳，便把院里的动静学得绘声绘色。
“奶奶，您没看见贾大妈那样，拿着扫把追了半个院子！傻柱跑得可快了，跟后头着了火似的。”
陈一舟端起茶杯，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笑。
他心里却比陈小燕多转了一层念头。按原本的缘分，刘玉华应该和何雨柱走到一起，谁能想到这一回竟绕到了贾东旭身上。更荒唐的是，平日里挑三拣四、恨不得儿媳妇带着金山银山进门的贾张氏，如今居然对刘玉华这个胖媳妇满意得不得了。
刘翠芳坐在旁边纳鞋底，针线在手里走得飞快，听见这话便撇了撇嘴。
“这还不明白？她看中的哪是儿媳妇，分明是人家背后的好处。只要能让贾家日子往上蹿，她管人家胖不胖。”
“话糙理不糙。”赵老太大靠在躺椅上，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谁家不想把日子过好？贾张氏那点心思，院里谁还看不明白。”
陈一舟没再接话，只低头抿了口茶。院里的热闹散了，早春的风却一夜没停。
第二天一早，天边才刚刚泛白，四合院门口便来了两个人。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棉袄，衣服上补丁摞着补丁，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肩膀上扛着一个沉甸甸的蛇皮袋。女人裹着旧碎花棉袄，脸上满是赶路后的疲惫，手里同样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他们正是秦淮茹在乡下的爹妈，秦昌浩和王大丫。
两口子一路赶得急，脚上的泥都没拍干净。王大丫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揉着酸疼的肩膀，立刻埋怨起秦昌浩。
“都怪你磨磨蹭蹭。早让你动身，你偏说不急，这下好了，淮茹要是已经生了，咱们连大外孙女的第一眼都赶不上！”
“这不还没进屋吗？”秦昌浩被她念得眉头紧皱，“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你先别嚷，省点力气。”
说着，他重新拎起袋子，和王大丫一起往院里走。
两人刚进门，就碰见了早起的陈爱国。陈爱国看清他们，脸上的笑意只停了一瞬，随后便迎了过来。
“秦老弟，王嫂子，你们这是连夜赶来的？”
“可不是嘛。”秦昌浩放下袋子喘了口气，“想闺女了，也惦记着孩子。淮茹现在咋样？生得顺不顺利？”
陈爱国原本想随口应付过去，可看着这两口子满脸喜色，又实在不忍心让他们毫无准备地撞进中院。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说道：“见了淮茹以后，你们多体谅她。孩子也不容易，别一上来就怪她。”
王大丫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陈老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闺女到底咋了？”秦昌浩也跟着紧张起来，“是不是贾家出了什么事？难不成……淮茹她……”
陈爱国见他们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叹了口气。秦淮茹跟贾家闹离婚的事情，贾家没告诉乡下亲家，这里面的麻烦，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在院门口掰扯。
“具体情况，你们去中院问淮茹吧。她就在那边住着。”
说完，陈爱国看了看天色，又道：“我得赶着上班，先走了。”
他匆匆离开后，秦昌浩和王大丫站在原地对视一眼。刚才那点赶路的喜气已经全没了，只剩下沉甸甸的不安。
“走，先找闺女。”王大丫把袋子重新拎起来，“不管出了啥事，总得见到她本人。”
两人快步赶到贾家门口。王大丫刚抬手准备敲门，门板便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贾张氏探出身子，先把他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哎哟，谁啊？大清早堵在我家门口干啥？”
秦昌浩连忙笑着迎上去。
“亲家母，是我们。淮茹在不在？她是不是已经生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蛇皮袋往前挪了挪。袋口没有扎紧，里面那块油亮的老腊肉露出一角，晨光一照，肥润的肉皮格外惹眼。
贾张氏的目光立刻被勾住了。她喉咙动了一下，脸上的防备也跟着消失，身子往旁边一让。
“生了，是个闺女。你们乡下人就是沉不住气，快进来吧，外头冷。”
秦昌浩没听出她话里的敷衍，赶忙和王大丫提着东西进屋。
屋里却冷清得不像添了孩子的人家。灶台是凉的，桌面上落着薄灰，连一声婴儿哭闹都没有。王大丫把袋子放下，立即朝里屋喊了起来。
“淮茹？淮茹，娘来看你了！”
喊了几声，屋里依旧没有回应。
秦昌浩转头问道：“亲家母，淮茹人呢？孩子呢？”
贾张氏端起茶缸，装模作样地吹了吹水面。
“她抱着孩子出去了呗。成天闷在屋里，非说要出去透口气，我还能拦着不成？”
王大丫愣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
“这么早就出去了？外头风跟刀子一样，她刚生完孩子，身子正虚着呢，咋能抱孩子往外跑？”
“那是她自己的事。”贾张氏撇着嘴，“再说了，生的就是个丫头片子，娇气什么？爱去哪儿去哪儿。”
这话像是往王大丫心口上捅了一刀。她当即把脸拉了下来。
“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闺女也是一条命，淮茹还在坐月子，孩子又那么小，真要冻出毛病来，谁负责？”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手：“你们不是来找人吗？自己出去找呗。”
王大丫气得眼圈发红，立刻拽住秦昌浩的袖子。
“当家的，快走。咱们分头找，不能让她们娘俩在外头受冻。”
秦昌浩也顾不上追问，提脚便往外走。两人刚出了门，贾张氏便把门关上，脸上的嫌弃瞬间换成了笑意。
她回头看向地上的两个蛇皮袋，眼睛亮得吓人。
“还找人呢，先把送上门的东西收好再说。”
贾张氏三两步扑到袋子旁，先把那块老腊肉拽了出来。她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遍，仿佛已经看见中午的肉菜端上桌。
紧接着，她从袋子里翻出精米和白面。两样东西在城里都不好买，她哪里肯留给秦淮茹坐月子，立刻抱进里屋，倒进自家的米缸和面缸里，连缸都往炕柜深处推了推。
袋子底下还有几件缝得细密的小棉袄、一摞尿片，以及干蘑菇、红枣之类的东西。贾张氏挑挑拣拣，把能吃能用的全都留下，剩下的才胡乱塞回袋子。
等屋里看不出异样，她才重新坐到桌边，端起茶缸，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另一头，秦昌浩和王大丫出了中院，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找。四合院里屋前屋后绕得人发晕，他们又人生地不熟，站在风口里急得直跺脚。
王大丫忽然想起一处地方。
“咱们先去其兴家问问。小翠是淮茹的嫂子，她肯定知道孩子去哪儿了。”
秦昌浩点头，两人提着空了不少的袋子，匆匆往后院走。
刚到秦其兴家门口，孔小翠正端着水盆出来。她抬头看见爹妈，手里的盆差点脱手，赶紧迎上来。
“爸，妈，你们咋突然来了？快进屋，外头冷，我给你们烧水。”
王大丫哪还有心思坐下，抓住她的胳膊便问：“小翠，你见着淮茹没有？她婆婆说她抱着孩子出去遛弯了，可这天寒地冻的，她能去哪儿？”
孔小翠听完，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遛弯？她不可能带孩子出去。”
“你也这么说？”王大丫急得直拍腿，“那她到底在哪儿？贾张氏不会把人藏起来了吧？”
“妈，您先别急。”孔小翠放下水盆，语气却十分肯定，“淮茹疼孩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外头风这么硬，她绝不会抱孩子出去吹。贾张氏多半是在糊弄你们。”
她回屋拿了件衣服披上，领着老两口穿过后院。
“走，我带你们去淮茹住的地方。她现在不在贾家屋里。”
秦昌浩和王大丫听得心里一沉，赶紧跟了过去。没多久，三人来到一间偏僻破旧的小屋前。孔小翠抬手敲门，声音放得很轻。
“淮茹，你醒了吗？开开门，是我。”
里面隔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秦淮茹带着睡意的回应。
“嫂子？这么早，你找我有啥事？”
孔小翠连忙说道：“淮茹，快把门开开，爸妈从老家赶来了，专门看你和孩子。”
屋里先是响起一声清脆的碰撞，像是搪瓷盆被人不小心碰倒了。紧接着便是一阵压低的窸窣声，似乎有人正在急忙穿衣服。
过了片刻，秦淮茹才慌慌张张地回话。
“嫂……嫂子，你们等会儿，我这就起来。”
秦昌浩和王大丫站在门外，谁也没有说话。王大丫越想越觉得不对，便把孔小翠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小翠，你跟妈说实话，淮茹放着贾家的大瓦房不住，咋跑到这儿租房来了？这屋也是贾家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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