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二张get~
“找到了吗？”傅灰问。
“别说话。”
傅灰立刻安静。
雪贝贝调整能量，把那点残能从循环核心旁边一点点剥离。
这一步不能太快。
傅灰没有察觉它的存在，说明双方已经建立了部分连接。直接强行扯出来，可能损伤他的能量通路。
红色气流越来越多。
它们在傅灰额前聚成一道小型旋流，随后沿着雪贝贝手指的方向向外移动。
傅灰感到额头有点凉。
紧接着，胸口深处传来一阵很轻的空落感。
这感觉只持续了两秒。
一缕灰黑色的能量从他额前被拉了出来。
它刚接触空气，立刻想往旁边散。
雪贝贝早有准备。
她收回手，五指依次翻转，在半空画出封印灾厄的手势。
一道红线切断灰黑能量的退路。
第二道红线固定它的形态。
第三道红线从中间穿过，把残能压缩到一起。
傅灰睁开眼，看见那团东西在自己面前不断收紧。
雪贝贝掌心向上一托。
红光从四周合拢，形成一张灰黑色的卡牌。
灰黑残能被压进卡面，先是快速撞了几次，很快被卡牌内部的规则固定下来。
卡牌正面出现一条扭曲的黑纹。
边缘亮起一圈暗红色细线。
第二张灾厄残能卡牌就这样落入雪贝贝手里。
傅灰盯着它，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真的有。
而且就在他的身体里。
他没有感觉，没有警报，连自己的被动净化能力都没有触发。
这件事让他后背发冷。
如果雪贝贝今天没来学校，他根本不会发现。
灾厄残能可以继续潜伏。
一旦它在体内形成意识，或者被远处的本体激活，傅灰身边的所有信息都有可能被送出去。
学校的学生资料、特殊家族的动向、他和雪贝贝的联系，甚至过去魔法少女留下的封印位置，都可能暴露。
“太隐蔽了。”傅灰低声说。
他伸手想接卡牌，雪贝贝往后一收。
“别碰。”
“我要检查它的结构。”
“等我处理完再检查。”
“它已经在我体内待了一段时间。”
“所以更不能碰。”
傅灰没有坚持。
他相信雪贝贝处理灾厄的经验。
雪贝贝把两张卡牌并排放在桌上。
一张来自游戏，一张来自傅灰体内。
两张卡牌上的黑色纹路不完全相同，能量性质却很接近。
她调动一点红光，分别从卡牌表面划过。
来自游戏的那张反应更直接，刚接触红光就开始收缩。
来自傅灰体内的残能反应慢了一步。它先释放出一层属于傅灰的魔素，等这层伪装被剥掉后，内部才有变化。
“有人给它加了外壳。”雪贝贝说。
“能判断是谁做的吗？”
“不能。外壳是用你的能量形成的。”
“它进入身体以后，自己完成了适应？”
“有这个可能。”
傅灰马上调出自己过去二十四小时的健康记录。
心率、血压、魔素活性，全都没有问题。
只有凌晨三点左右，魔素循环出现过一次很小的波动。
幅度太低，系统没有触发提醒。
“这个时间我已经睡了。”他说。
“昨天几点登录游戏？”
“晚上八点，十一点半下线。”
“下线以后做了什么？”
“洗澡，检查游戏技能，十二点左右休息。”
“吃过东西吗？”
“晚饭是七点吃的。之后只喝了水。”
“水是谁准备的？”
“家里的管家。”
“其他人喝了吗？”
“程野喝过。”
雪贝贝看了他一眼。
“你们住一起？”
“他偶尔会住。”
“哦。”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我在确认接触路径。”
傅灰知道她说得有道理，只能继续回答。
“水是同一壶，我和他都喝过。家里的餐具和饮水有检测系统。如果有外来污染，不可能毫无反应。”
“你最近接受过注射吗？”
“没有。”
“受过伤？”
“只有脖子。”
傅灰说完，自己先停住了。
雪贝贝的视线落到那块创可贴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
傅灰抬手碰了一下脖子。
他想起昨晚的事情。
程野咬破了一点皮。
伤口很浅，几分钟就没再出血。他当时检查过，没有发现异常，连消毒都是自己做的。
如果残能通过伤口进入，为什么会带着他的能量外壳？
除非进入身体的并不是完整灾厄残能，而是一种更小、更难被发现的东西。它在体内吸收了他的魔素，到了凌晨三点才形成现在的状态。
傅灰脸色变了几次。
雪贝贝一看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是程野？”
“不一定。”
“他咬的？”
傅灰不说话。
“留血了？”
“只是一点。”
“那就是他。”
“也可能是其他接触。”
“你还有其他会破皮的接触？”
傅灰看着她：“没有。”
雪贝贝点头。
那答案已经很清楚。
傅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会诊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程野不可能主动携带灾厄。”
“轮不到他主动。”
“他昨天登录过游戏。”
“嗯。”
“可他的身体没有表现出异常。”
“你检查过？”
“没有做完整检查。”
“那你怎么知道没有？”
傅灰被问住了。
他只是凭经验判断程野没事。
昨晚程野吃得正常，睡得也正常，早上还去公司开会。离开前甚至有精力跟他争论下次游戏该怎么组队。
一个能折腾到早上的人，看着确实不像有问题。
可灾厄残能能躲过傅灰自己的感知，也可能躲过程野的身体反应。
雪贝贝拿起来自傅灰体内的卡牌，观察边缘的红线。
“最近吃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没有。”
“用过新药？”
“没有。”
“你自己就是医生，注射和食物很难绕过你的防御。最有可能的还是直接交换了体液。”
“这个说法能不能换一下？”
“不能。”
傅灰闭了闭眼。
他知道雪贝贝没有故意调侃。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可这事实说出来还是让人别扭。
雪贝贝继续分析：“如果灾厄残能先进入程野身体，再通过伤口进入你体内，它在转移过程中会变得更小。你的身体没把它当成威胁，很正常。”
“他体内可能还有更多。”
“对。”
“也可能已经形成了完整污染。”
傅灰立刻走向通讯台。
他刚抬起手，会诊室里的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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