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咬痕
傅灰没有再劝。
“那你至少应该多去几天学校。”
“我已经去了。”
“一周五天，你能完整出现三天都算多。”
“我有事情。”
“花店一个月开不了几次。”
“我要接孩子。”
“长鱼家没有司机？”
“孩子喜欢我接。”
“你上午请假，一般也不是为了接孩子。”
雪贝贝看着他：“你今天话很多。”
傅灰笑了一声。
“我只是觉得，你补高中生活补得很有自己的安排。”
“不耽误考试就行。”
“这倒是真的。你上次的综合成绩又是年级第三十。”
“并列。”
“你故意控分？”
“没有。”
“那为什么每次都能并列？”
“因为第一名太显眼。”
“所以你算着另一个人的分数答题？”
“差不多。”
傅灰已经不想问她怎么提前知道别人的分数了。
她既然能控制百米成绩，控制考试分数也不难。
雪贝贝忽然问：“丽丽呢？”
“刚升入初中部。”
“她还真去读初中了？”
“每天都很快活。上个月因为组织同学翻墙出去买冰淇淋，被老师叫了家长。”
“你去的？”
“她自己处理的。”
“怎么处理？”
“给老师写了一份学校围墙安全隐患报告，附了三种改造方案。学校最后把那段围墙加高了。”
雪贝贝轻哼一声。
“那我还不算扮得很嫩。”
傅灰没忍住笑了。
斯佩丽比他们更会折腾。
她过去最在意失去的校园时间。灾厄结束以后，她换了身份，从小学开始重新读。她不在意成绩，也不在意能不能拿到学历，只想把所有以前没做过的事做一遍。
参加运动会，排练校园节目，偷偷带零食进教室，和同学一起被老师罚站。
她做得很认真。
傅灰有时觉得她不是在读书，是在完成一张列了很多年的清单。
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他们三个都在用自己的办法过日子。
雪贝贝结婚生子，又跑来读高中。
斯佩丽从小学一路读到初中，每天忙着和真正的孩子混在一起。
傅灰自己留在学校当校医，表面是为了工作方便，实际也想看着这些学生正常长大。
过去那段日子没有彻底消失。
可它已经不能决定他们以后怎么活。
傅灰放下报告，八卦心又起来了。
“你费了这么大力气进高中，结果缺勤这么严重。看来婚后生活确实很幸福。”
雪贝贝没有接他的话，只抬手指了指他的脖子。
傅灰下意识摸了一下。
领口边缘贴着一块肤色创可贴。
位置不算显眼，平时穿着白大褂也能挡住大半。刚才一路走得急，衣领偏了一点，正好露出来。
“你也不遑多让。”雪贝贝说。
傅灰把衣领往上拉。
“被东西划了一下。”
“什么东西能在这个位置划？”
“医疗器械。”
“你拿医疗器械往脖子上放？”
“意外。”
“哦。”
雪贝贝这一声拖得不长，意思却很清楚。
傅灰有点不自在。
程野那人确实有毛病。
咬就算了，还非要停在那里吸一口。问他为什么，他还说这样留得久。
傅灰昨天照镜子时就想骂人。
他今天特意贴了创可贴，没想到还是被雪贝贝看见。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管这些了？”
“我没管。我只是看见了。”
“看见就当没看见。”
“可以。”
雪贝贝答应得很痛快。
傅灰刚准备松口气，她忽然从检查床边站直。
刚才还算放松的气氛一下子停住了。
雪贝贝盯着傅灰看了几秒。
傅灰很快察觉到问题。
“怎么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告诉你什么？”
“你的吐息里为什么有灾厄残能？”
傅灰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雪贝贝走近一步。
“从操场到这里，我闻到了三次。量很少，每次都在你呼吸加重的时候出现。”
傅灰脸上的轻松彻底没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立刻检查手腕上的能量监测环。
监测环没有任何警报。
身体也没有异常。
“你确定？”
“我不会认错。”
“可我没有接触过灾厄卡牌。”
“游戏里呢？”
“也没有。我昨天只完成了一些新手村的任务，没有看到类似的物质。”
“现实中接触过哪些玩家？”
“学校里有很多。”
“有身体接触的呢？”
傅灰开始回想。
昨天他正常上班，处理过几个学生的小伤。放学后回家，晚上和程野一起登录游戏。过程中没有遇到灾厄，也没有接触来源不明的东西。
如果真有灾厄残能进入身体，他不可能一点都没发现。
他本身就是辅助型魔法少女，对外来能量的感知比普通人强得多。
更何况他是医生。
注射、伤口、食物，他每天都会留意。
雪贝贝看着他快速检查身体，没有继续催。
她已经确定那股能量就在傅灰体内。
只是藏得很深。
如果不是两人距离近，傅灰刚才又连续使用过游戏技能，她也不一定能发现。
“站好。”雪贝贝说。
傅灰抬头：“你要做什么？”
“把它弄出来。”
傅灰站在原地没有动。
雪贝贝走到他面前，抬起右手。
“放松。”
傅灰闭上眼，主动收起身体周围的防护。
雪贝贝伸出两根手指，点在他的额头。
接触的一刻，她体内的能量顺着指尖进入傅灰的身体。
傅灰能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力量。
干净，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运行路线。
这是绯红星辉的力量。
与过去相比，现在的能量更稳定。她甚至不需要装甲和魔杖，只用两根手指就能完成细致探查。
红色气流在傅灰额前聚集。
雪贝贝没有急着抽取，而是先确认残能所在的位置。
那股东西藏在傅灰体内很深的地方，已经贴近魔素循环的核心。它没有主动活动，也没有散发污染，表面还覆盖着一层属于傅灰自己的能量。
这就是监测设备没有报警的原因。
它在进入傅灰身体时，已经沾上了他的气息。
普通检测会直接把它当成身体能量的一部分。
雪贝贝皱了一下眉。
这种隐藏方式不像灾厄自然形成。
有人处理过它。
或者说，有某种规则替它完成了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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