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合理由谁判断？
“你今天能跑吗？”她直接问。
雪贝贝回答：“不能。”
薄丝丝看向林栀，“她刚才怎么说的？”
林栀很诚实，“她说能上体育课。”
“能上体育课，为什么不能跑？”
“上体育课不等于跟你比赛。”
薄丝丝把训练包放到旁边空桌上，“一百米，不耽误你多久。”
“我要上数学课。”
“第四节。”
“第四节有正常课程安排。”
“今天就是一百米测试。”
雪贝贝看了眼课程表，“谁安排的？”
“吴教练。”
“他不是我们的体育老师。”
“你们陈老师同意了。”
“他为什么同意？”
“因为你上次的成绩需要复测。”
事情显然早有准备。
雪贝贝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薄丝丝没闲着。她找了教练，找了F班体育老师，还把课程安排都问清楚了。
只等她出现。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雪贝贝问。
“不知道。”
“那你准备这些干什么？”
“每天准备。”
F班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雪贝贝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你每天都来问？”
“问老师，不找你们班。”
薄丝丝说得平静。
她从高一开始挑战雪贝尔，已经持续两年。对方出勤没有规律，她只能每天确认。
准备工作不算麻烦。
她本来就要训练，也会跟教练沟通。只要雪贝尔到校，她就把原定训练换成一百米测试。
“你不累吗？”雪贝贝问。
“不会。”
“你都输了很多次。”
“总会赢。”
“哪来的信心？”
“我成绩一直在提高。”
雪贝贝没法反驳。
薄丝丝确实在提高。
第一次跑时，她的百米成绩还在十二秒左右。现在已经进入十一秒五，是学校女子短跑项目最强的学生。
放到全国同年龄阶段，也有竞争力。
雪贝贝每次只比她快一点。
在薄丝丝看来，这点差距不是不能追。
她不知道雪贝贝一直在控制速度。
两人之间的信息差维持了两年。
薄丝丝的目标是超越眼前这个最强对手，靠训练一点点缩短差距。雪贝贝的目标是隐藏能力，顺便让对方别赢。
这两个目标放在一起，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贝尔。”薄丝丝再次开口，“今天跑不跑？”
“不跑。”
“理由。”
“中午要吃南城菜。”
薄丝丝皱眉，“比赛在第四节，吃饭在下课后。”
“跑完影响食欲。”
“你以前跑完吃两碗。”
雪贝贝没想到她连这个都记得。
“今天只想吃一碗。”
“那正好。”
林栀低下头，肩膀抖了两下。
她不敢笑得太明显，怕雪贝尔临时反悔，不让大家看比赛。
班里其他人也在听。
有几个已经悄悄把消息发到年级群。
“雪贝尔来了。”
“薄丝丝已经到F班。”
“一百米可能第四节跑。”
消息刚发出去，回复立刻增加。
有人问能不能围观，有人开始猜成绩，还有人翻出两人上次比赛的视频。
雪贝贝的短跑在圣城高中算一个特殊话题。
她不是体育特长生，不参加校队，身体档案还长期标注需要关注。可她只要上场，就能压住校队最强选手。
体育教练分析过她的动作。
起跑习惯一般，前二十米也没有明显优势。到了中后程，她会突然加速，身体控制没有多余动作。
教练想让她接受专业训练。
她拒绝。
有人说她故意藏实力，也有人说她身体确实存在问题，不能维持长期训练。
学生们更愿意相信后者。
因为她每次赢得都不多，结束后也不会继续挑战其他项目。要是她真有远超薄丝丝的能力，没必要两年都藏着。
只有薄丝丝不这么想。
她怀疑过雪贝尔在让。
第一次输时，她觉得对方只领先一点，自己再练就能追上。
第二次，差距还是一点。
第三次仍旧如此。
她提高了零点三秒，对方也快了零点三秒。
薄丝丝不是没脑子。
她问过教练，雪贝尔有没有故意控制速度。教练看完录像，只说没有明确证据，但雪贝尔冲线前的节奏确实太稳。
这个答案让她更想赢一次。
她不需要雪贝尔承认隐藏实力。
她只想逼对方认真。
“这次我换了起跑方式。”薄丝丝说，“五十米测试也提高了。”
“恭喜。”
“我不是来听你恭喜。”
“那你想听什么？”
“答应比赛。”
雪贝贝靠在椅背上，开始认真考虑。
不比，薄丝丝会继续找她。
比了，也不会少什么。
她原本拒绝，主要是觉得一百米测试很麻烦。换衣服、热身、去操场、跑完还得听教练分析数据。
可薄丝丝准备了这么久，她连一句正经理由都没有，只拿南城菜搪塞，多少有点欺负人。
更关键的是，林栀刚才还拿一周奶茶打赌。
她要是答应，林栀就输了。
虽然赌约规则有争议，但奶茶是实在的。
“薄丝丝。”雪贝贝问，“你输了请喝奶茶吗？”
薄丝丝没有跟上她的想法，“什么？”
“一周。”
“你缺奶茶钱？”
“不缺。”
“那为什么让我请？”
“增加动力。”
“你想喝什么都行。”
薄丝丝答应得很干脆。
她家里条件不差，一周奶茶根本不算什么。只要雪贝尔愿意跑，别说奶茶，食堂三楼都能包下来。
雪贝贝又问：“我要是输了呢？”
“你加入校队。”
“不行。”
“参加校运会。”
“也不行。”
“跟我一起训练一周。”
“没时间。”
薄丝丝忍了忍，“那你能给什么？”
“我请你喝奶茶。”
“我不缺。”
“你刚才还问我。”
“我是在反问。”
“反问也问了。”
薄丝丝发现自己又被带偏。
她的目的不是喝奶茶，也不是讨论谁缺钱。
“你输了，答应我一件合理的事。”她说。
“先说什么事。”
“我赢了再说。”
“不说就不比。”
“不会影响你，也不会违反校规。”
“不行。”
“为什么？”
“合理由谁判断？”
薄丝丝被问住。
她认为合理的事，雪贝尔可能认为不合理。以对方的性格，真到那时候肯定会钻空子。
“让吴教练判断。”她说。
“他想让我进校队，不公平。”
“让你们班主任判断。”
“班主任不懂体育。”
“那你找人。”
雪贝贝想了想，“傅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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