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身体有点弱，体育有点强
等走远以后，林栀才小声说：“她每次都想让你生气。”
“我知道。”
“那你生气了吗？”
“没有。”
“我看她比较生气。”
“那是她自己的事。”
雪贝贝看了一眼教学楼大厅的钟。
还有四分钟。
她今天来学校有自己的安排。上午上课，中午去医务室找傅灰，顺便了解圣城高中对《圣安娜大陆》的处理。
其他学生愿意说什么，都不重要。
“快点。”她催了一句，“迟到要写名字。”
三个人同时加快脚步，赶在铃响前冲进教学楼。
高三F班在教学楼四层。
雪贝贝走进教室时，早读铃刚响。
原本有些吵闹的教室安静了一瞬，接着又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雪贝尔来了？”
“今天有体育课。”
“快告诉薄丝丝。”
“你想看热闹就直说。”
雪贝贝对这些话已经习惯。
她走到靠窗第三排，把书包放下。
桌面很干净，书本按科目摆在抽屉里，连灰都没有。她虽然经常不来，值日生还是会正常清理她的位置。
同桌郑书意推过来一张课程表，“临时换课了。第二节数学，第四节体育。”
“我知道。”
“数学老师昨天留了卷子。”
“我做了。”
郑书意愣了一下，“你没来学校，怎么拿到的？”
“班级群有电子版。”
“你会看班级群？”
“偶尔。”
“那我上周问你要不要参加学习小组，你为什么没回？”
雪贝贝打开书包，“没看到。”
“我艾特你三次。”
“那段时间没看。”
郑书意盯着她，总觉得这人对“偶尔”的理解有问题。
她跟雪贝尔同桌一年多，已经摸清了一部分规律。
雪贝尔不爱回消息，不参加聚会，很少讨论成绩。老师布置的作业，她来学校时一定会交。不来时也会发电子版，只是时间不固定。
她缺课很多，考试成绩却一直稳定。
不算顶尖，但放在圣城高中，年级一百多已经超过外面绝大部分学生。
班里有人猜她在家有私人教师。
也有人认为她只是装病，缺课期间一直在其他地方接受训练。
郑书意更倾向第二种。
普通私人教师很难覆盖圣城高中的全部课程。雪贝尔有时缺了新课，回来照样能跟上，说明她获取知识的渠道不止学校教材。
“卷子借我看看。”郑书意说。
雪贝贝从书包里拿出来。
郑书意接过，先看选择题，再看最后两道大题。
步骤不算多，答案都对。
“最后一题你会？”
“会一点。”
“这叫会一点？”
“我写得不完整。”
郑书意对照答案，确实少了一个证明过程，可主要思路没问题。
她心里又冒出那个疑问。
不知道贝尔的家庭教师能不能介绍给自己认识？
她没有赵依诺那种家族渠道，也没打算调查同学。
她只是单纯好奇。
F班的构成跟其他班不同。
班里一部分学生来自次级家族，成绩不错，但没到能进入核心班的程度。
另一部分是学校从各地招来的平民学神。
圣城高中把两类人放在一起，是为了让学生提前适应合作和竞争。
家族需要人才，普通学生需要资源。
只要规则公平，这种组合对双方都有好处。
郑书意就是通过专项考试进来的。
她家境普通，父母在外地经营一家小超市。
刚入学时，她对周围那些家世很好的同学有过压力。
相处久了才发现，大家首先都是学生。
有人傲慢，有人热心，有人读书厉害但生活能力差。
这跟家庭条件有关，却不是只由家庭条件决定。
班级整体气氛还算和谐。
真正麻烦的人多数来自其他班。
他们不了解雪贝尔，又查不到身份，总想用语言试探。
F班学生看了两年热闹，早就总结出规律。
谁去挑衅雪贝尔，谁先被气到。
因为她根本不按常见的争论方式回应。
别人说她成绩不够好，她承认。
别人说她出勤低，她也承认。
别人问她凭什么享受特殊待遇，她会建议对方直接问校长。
她不争，也不解释。
对方准备的后续话术全用不上。
早读开始后，班主任陆老师拿着文件走进来。他先环视教室，看到雪贝贝时停了半秒。
“雪贝尔。”
“到。”
“今天身体怎么样？”
“能上体育课。”
班里响起一阵笑声。
陆老师敲了敲讲台，“安静。我问的是能不能正常上课。”
“上午可以。”
“下午呢？”
“请假。”
陆老师看了她几秒，“理由。”
“身体不适。”
“现在就不适？”
“下午。”
又有人没忍住笑。
陆老师已经带她两年，知道继续问也问不出新内容。他翻开点名册，在她名字后面做了记录。
“中午离校前去办公室开假条。”
“好。”
“校医那边也去一趟。傅医生找你很久了。”
雪贝贝点头。
看来小鱼干得多准备两袋。
早读结束，林栀马上凑到她桌边，“你看，老师真批了。”
“我本来就有长期许可。”
“我也想身体不适。”
陆老师还没离开教室，听见这句话，转头看过来。
“林栀，你哪里不适？”
林栀马上坐直，“我很健康。”
“健康就好好上课。”
“知道了。”
雪贝贝低头整理地理课本，假装跟自己没关系。
陆老师走出教室前，又看了她一眼。
他其实也对雪贝尔的情况感到头疼。
学校档案显示，她接受过多位专家评估，身体数据存在异常波动，不适合长期住校，也不能强制维持常规出勤。
这些评估都是真的。
负责签字的人里，有几位是业内权威，不可能同时替学生造假。
可雪贝尔在体育课上的表现，又跟“身体不适”完全不沾边。
陆老师找傅医生问过。
傅医生只说，个体情况复杂，不能用常规标准判断。允许她正常参加体育活动，只要本人觉得没问题就行。
有了校医意见，陆老师只能照办。
学校高层对雪贝尔也很宽容。她不争资源，不影响别人，成绩没有跌出要求范围，缺课便成了可以接受的问题。
最初确实有人不满。
部分家长认为学校偏袒身份不明的学生，要求公开她的入学条件和健康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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