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雪贝尔？
她没有直接冲出去，先躲在树后检查周围。
没有人注意。
雪贝贝整理了一下短发，走上人行道。
接近学校后，她开始放慢脚步，还刻意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一路赶来的普通学生。
她的脸被太阳晒得有些热，额前短发也乱了几根。
状态正合适。
圣城高中的校门很大，没有常见的校名石碑，只在深色金属门上刻着四个字。
门外停着不少车辆，大多没有显眼标志，价格却都不低。
这里的学生家庭条件普遍很好。
非富则贵只是外界最简单的说法。
真正能进来的学生，要么背景够深，要么本人能力足够强。每年学校也会招收一批成绩顶尖的普通家庭学生，学费和生活费由专项基金承担。
圣城高中不归长鱼集团管理。
准确说，长鱼家很难把手伸进这里。
学校背后的真正掌权者是谁，雪贝贝并不是很知道，主要是她兴趣也不大。
几个老牌家族都跟这里有联系，彼此之间又互相制衡。
长鱼家的人平时很少在这个区域活动。
这正是她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
她以前的伙伴傅灰在这里当校医，能帮她处理入学和出勤问题。学校内部又足够封闭，不会随便把学生资料对外公开。
只要她不主动暴露，长鱼渡很难想到自己老婆会在这里读高三。
雪贝贝走到校门前，门禁系统自动识别校牌。
“高三F班，雪贝尔。”
机械提示音响起。
她顺利进入。
“贝尔？”
右侧有人叫住她。
雪贝贝转头，看见一男一女从车旁走过来。
女生叫林栀，短发，个子不高，是F班的生活委员。
男生叫严朝，跟她同班，成绩常年在年级前二十。
两人看见她，都有些意外。
林栀先跑过来，“真是你。你今天身体没事了？”
雪贝贝收敛了一下气息，让呼吸保持在刚跑完步的状态。
“早上好。今天还行。”
严朝看了眼她身后，“你又是走过来的？”
“跑了一段。”
“司机没送你？”
“没有司机。”
严朝已经问过很多次，每次得到的都是这个答案。
圣城高中住宿条件很好，大部分学生都住校。
少部分走读生也有家庭车辆接送。
雪贝尔既不住校，也没有司机，每次来学校的路线还不固定。
她有时从东边来，有时从西边来。
没人见过她走出附近哪个小区。
严朝私下猜过，她可能会反侦查。
这个猜测说出来有点荒唐，可放在雪贝尔身上，又不是完全没可能。
林栀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你今天能上体育课吗？”
“能。”
“真的？”
“嗯。”
林栀马上拿出手机看课程表，“上午第四节正好是体育。薄丝丝昨天还在群里问你会不会来。”
雪贝贝脚步停了一下。
“她问我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跑一百米。”
“不跑。”
“你上次也这么说，最后还是跑了。”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中午想早点吃饭。”
林栀听不懂这两件事有什么冲突。
一百米十几秒就结束了，就算算上热身，也不至于耽误吃午饭。
严朝却很快抓到重点，“你准备中午走？”
“对。”
林栀吃惊地问：“你今天只上半天？”
“吃完午饭就走。”
“你刚来就想走？”
“我上了四节课。”
“下午还有三节。”
“下次再上。”
林栀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批评。
哪个学生不想只上半天？
问题是别人这么做会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会记缺勤，还可能通知家长。雪贝尔这么做，老师最多问一句身体情况。
她请假的理由永远是身体不适。
学校档案里也确实有长期观察记录。
可她的身体到底哪里不好，没人说得清。
平时看着弱，出勤也低，体育课一旦认真，全校体育特长生都得重新考虑训练计划。
“你身体到底怎么样？”严朝问。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能上体育课。”
“那下午为什么不上？”
“下午身体可能不舒服。”
林栀听笑了，“还没到下午，你就知道了？”
“提前安排。”
三人边说边往教学楼走。
路上又遇到几名认识雪贝尔的学生，大家的反应都差不多。
先惊讶她今天居然来了，再问她身体有没有问题。
雪贝贝统一回答：“今天还好。”
这话没承诺明天，也没解释昨天。
非常方便。
经过高三A班活动区时，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看见她，停下脚步。
“雪贝尔，你还知道来学校？”
雪贝贝认得对方，赵依诺，A班学生。
两人没什么直接矛盾，只是赵依诺一直看不惯她的出勤方式。
“知道。”雪贝贝回答。
赵依诺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干脆，“高三都快结束了，你一个月来几天，也不怕跟不上？”
“暂时跟得上。”
“上次联考才年级一百多，这也叫跟得上？”
“学校有六百多人。”
“你的要求就这么低？”
“够用。”
赵依诺被堵得难受。
圣城高中竞争激烈。
大家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争资源、争排名、争进入核心项目的机会。
雪贝尔却从来不争。
她成绩在中上游，不往前冲，也不会明显掉下去。
老师给机会，她看心情参加。
家族交流活动，她一次不去。
别人拼命争取的推荐名额，她看完通知就关掉。
赵依诺不理解这种人来圣城高中干什么。
更让她难受的是，她查不到雪贝尔的背景。
雪这个姓不算罕见，可东海没有出名的雪氏家族。她让家里人查过，只得到一句“不要招惹”。
父亲还专门警告她，别拿普通学生那套方式去试探雪贝尔。
查不到不等于没背景。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干净到什么都查不到，往往更危险。
赵依诺心里有顾忌，话也不敢说得太过分，只能抓住出勤和成绩讽刺几句。
“你倒是轻松。”她说，“学校规则对你没什么用。”
雪贝贝想了想，“也有用。我迟到了要登记。”
“你现在就快迟到了。”
“所以我要走快一点。”
雪贝贝说完，真的加快脚步。
林栀忍着笑跟上。
严朝从赵依诺身边走过，没有参与两人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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