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会拍了！
长鱼珑隔着门反驳：“我先进去的！”
“我的衣服在里面！”
“你自己放错浴室。”
“我没穿睡衣！”
“衣帽间还有。”
“那套是小熊的！”
长鱼渡关掉设备屏幕，额角开始发紧。
“自己去拿。”
“我不穿小熊。”
“那就等。”
“要等多久？”
“等你妹妹洗完。”
“她洗澡可慢了。”
浴室门突然打开一条缝，一套小熊睡衣被扔了出来。
长鱼珑说：“穿这个。”
门又关上。
长鱼琅抱着睡衣站在走廊上，半天没说话。
长鱼渡走上楼：“五分钟过去了。”
“我还没进去。”
“另一个浴室。”
“那个水压低。”
“那只是你的错觉。”
“爸爸，你不懂生活质量。”
长鱼渡看了他一眼：“今晚检讨六百字。”
长鱼琅立刻抱着衣服进了另一间浴室。
处理完两个孩子，长鱼渡回到主卧。
门没锁。
雪贝贝已经换了宽松的家居服，盘腿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茶几摆着一袋拆开的薯片、一盘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气泡水。
投影屏幕停在视频平台首页。
她遥控器都拿好了，还没有点播放。
看到长鱼渡进来，她马上说：“你不去洗澡？”
“等会儿。”
“打了一天怪，先洗。”
“游戏舱有清洁系统。”
“那也要洗。”
长鱼渡坐到她旁边：“嫌弃我？”
“嗯。”
“你都没靠近，怎么知道该嫌弃？”
“习惯性嫌弃。”
他伸手去拿她的薯片。
雪贝贝把袋子挪走：“洗完再吃。”
长鱼渡没拿到，也不生气。他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屏幕。
“你急着下线，就是为了这个？”
“今天更新。”
“什么剧？”
“你不感兴趣。”
“你没说，怎么知道我不感兴趣？”
“你看剧老猜后续。”
“猜对了吗？”
“经常对，所以烦。”
长鱼渡转头看她。
雪贝贝平时什么都不急。今天从游戏里一路催着下线，现在又急着赶他去洗澡，明显有问题。
她越是装得没事，他越想知道。
“剧名。”
“你先洗澡。”
“告诉我就去。”
雪贝贝拿起一片薯片，慢慢咬完。
“就是一部普通剧。”
“剧名。”
“讲查案的。”
“全名。”
她不说话了。
长鱼渡更确定有问题。
“雪贝贝。”
“干吗？”
“你是不是背着我看什么不适合家庭共同观看的内容？”
“没有。”
她回答得太快。
长鱼渡往她那边挪了一点：“那你脸热什么？”
“屋里温度高。”
“二十六度。”
“薯片辣。”
“原味的。”
雪贝贝低头看了眼包装袋，觉得这袋薯片不太争气。
长鱼渡等着她回答。
她拖了半天，才说出剧名。
“《检察官》。”
“悬疑片？”
“对，特别玄。”
“有多悬？”
“案子很难查。”
长鱼渡点头：“行，我去洗澡。”
雪贝贝立刻把薯片放回茶几：“去吧，慢慢洗。”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
“你不跟我一起？”
“我剧都打开了。”
“可以暂停。”
“不可以。”
长鱼渡看她耳朵已经开始红，没再逼她。
“那你先看。”
他转身进了隔间。
浴室门关上后，雪贝贝松了口气，立刻拿起遥控器。
隔着一扇门，长鱼渡听见正片播放的提示音。
他没有开水，而是先拿出手机，拨给了自己的助理。
电话只响一声便接通。
“长鱼先生。”
“简衡，查一部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简衡二十四小时待命，处理过收购、袭击、内部清查和卡牌泄漏事件。
半夜九点多，让他查剧还是第一次。
“您说。”
“《检察官》。”
“查哪方面？”
长鱼渡看着磨砂玻璃外雪贝贝晃动的脚尖。
“查为什么有人鬼鬼祟祟。”
简衡的效率很高。
不到三分钟，长鱼渡的手机便收到了一份整理好的资料。
《检察官》是一部海外引进的悬疑剧，主要内容是两名检察官共同调查旧案。国内平台播放的是删减版，剧情线完整，只少了四十五秒。
四十五秒的内容不影响破案。
影响的是两名男主角之间的关系。
简衡在消息末尾写得很克制。
“未删减片段涉及角色亲密互动。原版分级较高，国内版本已作处理。”
长鱼渡看完，回了一句。
“发原版。”
简衡那边停顿了十几秒。
“确认发给您本人？”
“有问题？”
“没有。”
原片很快传来。
长鱼渡点开看完，总算明白雪贝贝为什么急着赶他洗澡。
片段本身并不复杂。
案件结束后，两名检察官在档案室争吵，争到一半停下来，其中一个把另一个按在柜门上亲了。镜头没拍得太过，四十五秒结束得也快。
就这点东西，雪贝贝藏得严实。
长鱼渡关掉视频，给简衡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这件事不用记录。”
“明白。”
简衡退出对话后，盯着工作页面看了半分钟。
他很想知道，长鱼先生为什么半夜调查两个男检察官接吻。
但他珍惜自己的职位，也知道什么事不能问。
浴室里终于响起水声。
长鱼渡故意把澡洗得很慢。
外面的雪贝贝已经熟练地切进了海外平台。
她先确认浴室水声没有停，才点开收藏夹里的未删减片段。
画面开始播放。
两名检察官刚在档案室里吵起来，她便把薯片放下，抱住旁边的靠枕。
争吵结束，其中一人向前一步。
雪贝贝的脚趾蜷了一下。
等两个人真的亲上，她整个人往沙发里缩，抱着靠枕滚了半圈，又怕弄出动静，马上坐回来。
四十五秒结束。
她盯着黑下来的画面，缓了几秒，重新播放。
第二遍重点看两个人停顿时的反应。
第三遍看压到柜门上的动作。
第四遍她没忍住，把脸埋进靠枕里蹭了几下。
“太会拍了。”
雪贝贝小声评价。
她看剧不挑男女关系，只要人物长得顺眼，互动有意思，她都能看。可这种东西不能让长鱼渡知道。
不是怕他生气。
他根本不会因为她看两个男人亲嘴生气。
问题在于他知道以后，一定会拿这件事逗她。这个男人在外面话不多，回到家却总能抓住她不愿意提的小爱好，反复问到她发热为止。
雪贝贝看够了，点击收藏，又把收藏记录设置为隐藏。
随后，她退出海外平台，打开国内删减版。
屏幕上正播放案件复盘。两名检察官一左一右站在白板前，关系正常，连距离都保持得很规矩。
她把薯片重新抱回来，装作自己一直在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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