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兔子很无聊
雪贝贝洗掉手上的泥，对顾青禾交代：“今晚不用守。幼苗状态稳定，明早再浇水。”
“我会记录生长数据。”
“别熬夜。”
“急诊值班比这个累。”
“那也别熬。”
顾青禾答应下来。
长鱼琅和长鱼珑跑过来。两个孩子今天练了半天级，又挖草、搬花盆，体力值都快见底了。
长鱼渡打开队伍面板：“准备下线。”
长鱼琅立刻说：“明天还能来种草吗？”
“先升级。”长鱼渡说。
“种草也能升级。”
“效率不够。”
“打兔子很无聊。”
长鱼珑跟着点头：“兔子死了一地。”
最开始打尖牙兔还觉得新鲜，等连续打了十几只，地上到处都是灰色兔子，后来那些死兔子全都变成了卡牌，卡牌上面都是各种兔子的死状，她就不愿意看了。
长鱼琅也不想再去。
“跟着妈妈找草比较有意思，还有隐藏地点。”
长鱼渡看着两个孩子：“今天是谁说打怪更帅？”
长鱼琅马上解释：“帅和有意思是两回事。”
“明天再安排。”
“能少打兔子吗？”
“看表现。”
兄妹俩勉强接受。
雪贝贝走到营地中心，确认所有区域都设置完成，按下线按钮。
身体开始变淡前，她还不忘提醒长鱼渡。
“先走啦，我要看更新。”
长鱼渡问：“到底什么剧？”
雪贝贝已经退出，没回答。
他盯着她消失的位置看了两秒，也打开系统面板。
长鱼薇还想再问什么，长鱼渡的身影已经跟着淡去。
她站在温室外，忽然有点明白了。
堂哥急着下线，可能根本不是因为孩子累了。
他只是要跟着老婆去看剧。
游戏舱的舱盖还没打开，雪贝贝先感觉到口袋里有东西在动。
那不是游戏道具。
《圣安娜大陆》里的物品无法直接带回现实，正常玩家下线后，身上的装备、材料都会留在角色背包。
她口袋里的东西没有重量，只有一点冰冷的能量反应。
那是她在药田挖出黑色碎片时，顺手收集的一点灾厄残留。
游戏里的灾厄残能很活跃。那块黑色硬片还没完全露出来，就已经影响整片药田。她当时没有拿走碎片，只从铲面上取下一点残痕。
这点残痕跟着她回到了现实。
雪贝贝没有马上起身。
游戏舱内部亮着低光，呼吸系统正在结束运行。她闭上眼，仔细感受残能的状态。
活性下降了很多。
在游戏里，它能轻易钻进植物根系，现实中的这一点残留却被压制在很小的范围内。它试着向外扩散，每次只离开几厘米就会被某种规则拦住。
这不是单纯的能量衰减。
游戏和现实相通，但又没有完全重合。
雪贝贝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旁边三台游戏舱陆续响起退出提示。长鱼渡和两个孩子快出来了，她不想让残能留在家里。
她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几笔。
线条不复杂。
先是一条短竖线，接着向左右分开，最后在中间闭合。整个图案只有七个节点，外圈收拢，中心留出一处卡槽。
没有光效，也没有很大的动静。
只有画到最后一笔时，空气轻震了一下。
雪贝贝看着口袋上方浮出的灰黑色微粒，低声念出那个多年没公开使用过的指令。
“Card。”
残能立刻停住。
透明的卡牌轮廓在她指间形成。灰黑色微粒被拉进卡面，集中到中心。刚开始它还在撞击边缘，魔纹收紧后，它只能缩成米粒大小的一团。
卡牌完全成形。
牌面没有名称，也没有等级。
透明边框上留着刚才画出的七点封印，中心那团残能被压得动不了。
雪贝贝翻看两遍，确认封印稳定，才把卡牌塞进牛仔裤口袋。
她又检查了一遍家里的能量反应。
客厅、儿童房、设备间都没有残留。游戏舱表面也很干净。
看来只有她主动收集的这一点跟了出来。
这至少证明一件事。
《圣安娜大陆》并非单纯的数据世界。
她刚想到这里，长鱼琅的游戏舱先开了。
男孩坐起来，头发被舱内固定带压得乱七八糟。他还没完全回神，就开始找拖鞋。
“妈，几点了？”
“九点四十二。”
“我还能吃夜宵吗？”
“先洗澡。”
“洗完能吃吗？”
“看你洗多久。”
长鱼琅立刻从游戏舱里爬出来：“我五分钟就行。”
旁边的舱盖打开，长鱼珑也坐了起来。
“哥哥每次说五分钟，最后都要十五分钟。”
“那是因为你抢浴室。”
“我今天先出来。”
“我先说的。”
两个孩子刚下线就要争。
雪贝贝抬手指向走廊：“楼上两个浴室，一人一个。”
长鱼琅还想说自己常用那个水压更大，看到母亲已经站起来，只能抱着衣服往外跑。
长鱼珑跟在后面喊：“不准拿我的小黄鸭！”
“那是我的。”
“你说你长大了不用。”
“我今天又想用了。”
雪贝贝懒得管，转头看向刚打开舱盖的长鱼渡。
“你负责。”
长鱼渡坐起身：“负责什么？”
“让他们洗干净，别在浴室打架。”
“你呢？”
“追剧。”
“你把孩子扔给我，自己去追剧？”
“他们也是你孩子。”
“我没说不是。”
雪贝贝已经往外走：“那就行。”
她脚步很快，走到门口时还哼了两声。
长鱼渡看着她离开，总觉得刚才有哪里不对。
他退出游戏的前一秒，设备间里出现过一次很轻的能量波动。监测设备没有报警，但他的感知不会出错。
波动来自雪贝贝那边。
等舱盖打开，已经什么都没有。
长鱼渡没有马上追问。
雪贝贝不想说的事，逼问没用。她平时看着随意，真正决定隐瞒时，外人很难找到线索。
连他的人都查不到她偶尔消失的那几个小时去了哪里。
过去十年里，这种情况每天都会发生。
每次她回来，状态都很正常，身上也没有伤。他让人暗中核查过交通、通讯和所有可能接触她的人员，结果全是空白。
他不喜欢失控。
可雪贝贝不是需要被他控制的人。
长鱼渡从游戏舱里出来，先检查了一下设备记录。刚才那段数据只有一处微小起伏，持续不到半秒，无法识别来源。
“爸！”
长鱼琅在楼上喊。
“珑把门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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