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婚戒
姜瑾筑坐在宿舍里,整个人从地上往墙上一靠,直摇头:“还说黑标不问任务细节。”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还不是问我,鸿清哥要是真叛逃,我会怎么做。要是谕哥阻拦,我又会怎么做。”
严奕山坐在床边,正在低头看自己腹部的绷带,闻言一点也不意外:“正常。估计这个问题每个人都问了,毕竟这次黑标确实特殊。”
姜瑾筑:“他还问我,如果通讯链路里,出现组长和目标同时发出互相矛盾的指令,我听谁的。”
严奕山:“你怎么答的?”
姜瑾筑:“我说先确认谁还清醒。”
严奕山:“……”
瞿麦本来在整理自己的装备,听见这句,顿了一下:“这个回答……倒也没问题。”
姜瑾筑理直气壮:“对吧?万一组长失血过多,说胡话呢?”
严奕山抬头看向他:“你敢当着阿谕的面说一遍?”
姜瑾筑:“……我又不是傻。”
瞿麦忽然环顾一圈:“观北呢?还没回来?”
严奕山:“这还不明显啊?陪杨思初去了。”
瞿麦:“……那组长也不回来了?”
话音刚落,柳谕就闪身进来了。他的动作依旧很快,但因为身上带伤,肩膀处还是有一点不太明显的停顿。
严奕山立刻抬头:“妹夫,送完了?罂粟没事了?”
柳谕:“嗯。”
他扫了一眼宿舍:“观北还没回来?”
又是话音刚落,盛观北也从外面进了门,手里还拎着一袋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消毒湿巾和一次性手套。
他一进门就发现屋里几个人全看着他:“额……你们干嘛?都挤在我和谕哥的这间干嘛……”
姜瑾筑:“观北哥,你终于舍得从杨中尉那里回来了。”
盛观北:“我只是正常的接受女朋友给我检查身体。”
严奕山:“检查到现在?”
盛观北神色自若:“她比较负责。”
姜瑾筑:“那你这嘴角怎么压不住?”
盛观北:“有吗?”
瞿麦:“有。”
盛观北:“那就是伤口疼。”
姜瑾筑:“腹部伤口疼,会让嘴角上扬吗?”
盛观北:“你没有女朋友,你不懂。”
姜瑾筑:“……”,他决定以后一定要拿野哥练手,等自己的通讯水平大成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有妻子的人全都静音。
柳谕没有参与他们的废话,直接开口说:“你们陪我去趟机械维修场?想补觉的现在补,不用跟。”
严奕山:“现在?”
柳谕:“嗯。”
瞿麦:“啊?现在去修机械那边干嘛?有直升机坏了?接了个修直升机的任务?”
姜瑾筑:“麦哥,你除了任务就还是任务了……”
瞿麦:“那不然?”
柳谕:“我需要你们协调几样机械来用。我一个人的话,速度会慢点。”
严奕山:“你要干嘛?”
盛观北也疑惑的看向他。
柳谕:“我要切割,打磨,抛光,做东西。”
姜瑾筑:“切割,打磨,抛光……”,他突然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没再说话。
那个瞬间,姜瑾筑的脑子里闪过了运输机上那颗被柳谕收走的弹头。那颗“没有存在过”的.338。
盛观北看了姜瑾筑一眼,又看向瞿麦和严奕山一头雾水的表情,慢慢叹了口气:“谕哥。你要……用那颗子弹做婚戒?”
宿舍里安静了,柳谕微微点了下头。
瞿麦一拍腿:“我就说你要那颗差点杀死你的子弹做什么呢,还以为要留纪念,原来你是要做戒指啊,这个点子不错,我觉得非常不错。”
严奕山看着柳谕,眉头皱了皱:“为什么想用这颗子弹做戒指?”
柳谕垂下眼,指腹轻轻摸了一下自己左胸的位置。那里还贴着敷料,痛感并没有消失:“感觉。”
柳谕:“感觉我应该就想这么做。这颗子弹是罂粟为我取出来的,差点死了,被她救活了。也是我……”
他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达:“总之,它是见证,它知道我有多爱她。”,它知道他曾经离死亡有多近,也知道他为什么回来。
姜瑾筑低下了头,似乎也在思索着什么。
盛观北轻轻点了下头:“我懂。”
瞿麦又是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快去啊!走啊你们。”
严奕山看着柳谕,突然也笑了:“行。”
他站起身,顺手拿起外套:“罂粟那丫头,打死都想不到她的婚戒会是子弹做的。”
严奕山越想越觉得离谱,又越觉得合理:“哈哈哈哈哈……这要是她知道了,肯定先骂你一句,再抱着戒指哭。”
盛观北:“大概率是先问有没有消毒?”
姜瑾筑:“然后问有没有金属残留污染……”
瞿麦:“再问伤口疼不疼。”
柳谕的眼底浮出一丝笑意:“走。”
机械维修场在营区后侧。
那里平时负责车辆、工程机械、训练设备和部分非核心装备的维修保养。
夜间只留值班人员,灯光比白天暗很多,大片厂棚安静的沉在黑暗里。
弑棋几个人过去的时候,值班的老士官正端着搪瓷杯喝水。
看见柳谕几个人,他差点把水喷出来:“柳少校?”
他又看见后面几个:“严上尉,盛上尉,瞿上尉,姜中尉……你们这是?”
严奕山很镇定:“借工具。”
老士官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伤:“你们现在不应该在医疗室或者补觉吗?”
盛观北:“理论上是。”
姜瑾筑:“但是我们……有一点人生大事要处理。”
老士官:“……”,他看向了柳谕。
柳谕:“借维修间。我们不会动涉密设备。用完后会恢复原状。”
老士官沉默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你们绝密组的人,半夜来借维修间,肯定没好事。”
严奕山:“这回真是好事。”
老士官狐疑的看着他:“你们可别把我机器拆了。”
瞿麦很认真:“不会,我们只用基础设备。”
姜瑾筑已经探头往里面看:“切割、打磨、抛光……最好再有小型夹具和低速精修台。”
老士官:“你还挺懂?”
姜瑾筑:“略懂。”
盛观北小声说:“他嘴里略懂,一般就是已经开始嫌弃你的设备不够好了……”
姜瑾筑:“观北哥,我听得见。”
老士官最终还是把他们带进了内侧维修间……
里面味道很典型,金属、机油、砂轮灰、冷却液和老旧工具箱混在一起。
工作台很宽,灯一开,白光铺下来,照得整间屋子都安静了几分。
柳谕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了那枚密封袋,那颗子弹就躺在里面。
暗沉,带着干涸血迹。
几个人都安静下来,这东西差点杀死柳谕。
现在,它要变成樊罂手上的婚戒。
严奕山看着那颗子弹,脸上的笑慢慢淡了点:“阿谕,你确定要亲手做?你现在肩膀和手臂都伤着。你要这样,罂粟知道了可是会生气的。”
柳谕:“……我做关键部分。你们帮我处理辅助步骤。”
盛观北:“行。”
姜瑾筑已经戴上了手套:“先清洁,樊罂姐肯定会问这个。”
严奕山:“对,她会问有没有彻底消毒。”
瞿麦:“我想……应该还会问这个东西是不是安全。”
盛观北:“所以得处理干净。不能留尖锐边,也不能有可能划伤嫂子的地方。”
柳谕:“嗯。”
他们可没有把它当成普通的金属物件来对待,更像是在处理一段从死亡里取回来的证据。
姜瑾筑负责初步清洁和编号痕迹避让。他做得很细致,先把弹头外层残留的血污和组织痕迹清理掉,尽量保留它原本的变形纹路。
瞿麦负责观察形态。他拿着放大镜看了很久:“变形程度不均匀。完整的做成戒圈不够,需要先做成核心嵌件,再用空弹壳和惰性金属补戒圈。”
严奕山:“什么意思?”
姜瑾筑:“意思是,这颗弹头本身不能直接敲成一个完整戒指。马上就会把里面的实心全部扣掉,剩下的它太小,也太不规则。强行做会裂,戴着还不舒服。”
盛观北点了下头:“所以需要把它做成戒面或者内嵌。”
柳谕:“我要让她戴得舒服。”
严奕山:“那肯定,谁敢让她戴着硌手,我第一个揍谁。”
老士官本来在旁边看着,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了:“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瞿麦头也不抬:“爱情。虽然我还没有。”
老士官:“……”,他看向了严奕山。
严奕山:“……好吧,婚戒。”
老士官:“……用子弹?”
盛观北:“准确点,是用差点杀死新郎、又被新娘从新郎身体里取出来的子弹。”
老士官沉默了很久,最后憋出一句:“你们绝密组谈恋爱真的是挺费命的。”
姜瑾筑:“确实。”
柳谕:“开始吧。”
他们先做的是空弹壳的外圈。
维修间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珠宝工具,但机械维修场有更结实、更耐用的金属加工设备。
粗加工不难,难的是把粗粝的材料,磨成能贴合手指的温柔形状。
姜瑾筑找来一枚训练用惰性弹壳,确认没有任何危险成分后,和柳谕一起挑选可用部分。
【注:这里使用的是已经经过安全处理的惰性材料和废弃弹壳,不涉及可击发弹药。
绝密组内部有专门的军械安全流程,任何材料进入加工前,都会确认其不具备危险性。
注2:用子弹做戒指是可行的,通常使用已击发的空弹壳作为材料,经切割、打磨、抛光制成戒指主体,也可保留弹壳原始标记作为设计元素。
子弹壳戒指难以后期改圈,定制时需准确测量手指尺寸。
弹壳切割后边缘锋利,需打磨至光滑,否则佩戴时可能划伤皮肤。
弹壳材质多为黄铜或覆铜钢,对金属过敏者需确认材质或进行表面处理。】
严奕山抱着手臂站在旁边:“所以,先用弹壳做圈,再把那颗弹头嵌进去?”
姜瑾筑:“差不多。但戒圈要贴手,内壁必须圆润。外侧可以保留一点金属纹理,但是不能太锋利。”
瞿麦:“嫂子的手在我们吃食堂的时候,我看到了,很小。”
柳谕:“嗯。”
严奕山:“你嗯什么嗯?你知道尺寸?”
柳谕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严奕山:“……”
盛观北笑了:“奕山哥,谕哥肯定知道哎。”
柳谕:“她的手确实很小,能完全包住,还剩了一点。”
严奕山的脸色瞬间黑了:“你们能不能别让我听这种话?”
柳谕没理他们,直接把一根细线拿了出来。
严奕山一愣:“你什么时候量的?”
柳谕:“我在运输机上醒来的时候,刚刚她睡着的时候,又确定了一次。”
盛观北:“很严谨。”
姜瑾筑:“有备而来啊。”
瞿麦:“不愧是组长。”
严奕山:“……”,他很想骂人,又觉得柳谕这事做得还挺像样。
【*详见第82章。
柳谕看着她:“罂粟,记得演戏,导致我重伤的不是那颗即将消失的弹头,那是.338是吗?”
樊罂皱起了眉头:“……是的,可是你要干嘛?”
柳谕:“我拿那颗子弹有用。”
樊罂警觉起来:“什么用?”
柳谕突然牵起了她的手,轻轻摸了摸:“罂粟,你的手真的好小。握几次都是,你看,都能完完全全的包裹住……手术的时候,你累不累?”
樊罂:“你不要岔开话题。”
柳谕轻笑了声:“你会知道的,暂时保密。”】
加工开始后,维修间里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稳定。
切割设备响起,柳谕站在工作台前,目光专注得仿佛在拆一条复杂战场路线。
盛观北负责压住辅助夹具,瞿麦盯着材料边缘变化,姜瑾筑调整设备和清理碎屑,严奕山负责……主要负责盯着柳谕不让他逞强。
严奕山:“你肩膀别抬那么高。”
严奕山:“手臂别用力。”
严奕山:“柳谕,你他妈听见没有?”
柳谕:“听见了。”
严奕山:“听见了还动?”
柳谕:“这个角度需要我来。”
严奕山:“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敢揍你?”
盛观北:“奕山哥,你现在真揍不了,他是伤员,还是重伤员。”
严奕山:“我也是伤员。”
姜瑾筑:“那你们可以伤员互殴。”
瞿麦:“别说了,边缘快到了。”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金属被一点点切开,粗糙的外形逐渐脱离弹壳原本的模样。
它不再像武器的一部分,它开始变成两个圆。
柳谕看着那两枚逐渐成形的戒圈,眼神很安静。
严奕山看了他一眼,忽然没再说话。他突然明白,柳谕为什么一定要亲手做了。
这是某种归还。
那颗子弹从远处飞来,要杀死他,杀死他们之间即将拥有的未来。
罂粟把它从柳谕身体里取出来,把他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现在柳谕要把它磨平、抛光、重新塑形,让它从“死亡”变成“承诺”。
严奕山垂下眼,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
姜瑾筑:“奕山哥,你感动了?”
严奕山:“闭嘴。”
盛观北笑了一下:“都别打扰大舅哥的情绪。”
严奕山:“盛观北,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的爱情故事告诉全营?”
盛观北:“我错了。”
【*注:一般的子弹其实长度不够,就算加工,也只能做成一枚戒指。
一枚标准狙击弹壳(7.62×51mm),通常只能做一枚戒指,口径较小的子弹难以一分为二。
大口径弹壳(12.7mm以上),则可以切分成两枚,但边缘和尺寸需要精确处理。
.338拉普玛格南的弹壳长约70–72mm,比 7.62×51mm(约51mm)长得多。
如果把弹壳切成两个环,每个环的宽度控制在6–8mm左右,是完全可以做两枚戒指的。
不过他们采用是其他弹壳,因为.338的弹壳掉在了那名狙击手身边哈哈哈哈哈哈。】
戒圈粗形完成后,才轮到那颗真正的弹头。柳谕把它从密封袋里取出来时,动作明显慢了些。
他没有让别人碰。那颗弹头已经被清理干净,表面仍旧保留着撞击后的变形纹路。它不漂亮,甚至有些狰狞。
可是柳谕觉得,它应该被留下。
姜瑾筑看着那颗弹头,认真问:“组长,你想保留多少原始形态?”
柳谕:“能让她看出来,它曾经是子弹。”
瞿麦:“那就不能磨得太光。”
盛观北:“戴起来还不能扎……”
柳谕:“嗯。”
严奕山:“还不能太丑。罂粟虽然嘴上不说,但她以前学芭蕾,对美的要求很高。”
柳谕抬眼看向他:“我知道。”
严奕山:“你知道就行。”
弹头被固定在工作台上。他们没把它完全打平,取出了最稳定的一侧,做成了一枚很小的嵌件。
外层保留着被高温和撞击改变后的纹理,内侧则被一点一点磨顺。
柳谕的手很稳,把每一个细微角度都处理得极其谨慎。
盛观北看不下去了:“谕哥,你歇三分钟。”
柳谕:“不用。”
严奕山:“用。”
柳谕:“快好了。”
严奕山:“你要是现在伤口裂了,罂粟明天知道了这戒指怎么来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拿手术钳追杀你。”
姜瑾筑点了点头:“我觉得樊罂姐追杀得很有道理。”
瞿麦:“谕哥,休息两分钟吧。”
柳谕终于停下了动作,他垂眼看着半成形的戒指,忽然问:“……你们觉得……她会喜欢吗?”
维修间里,剩下的几个人都安静了。
严奕山看了他很久,突然笑了:“本来想逗你的,算了,她会喜欢的。”
严奕山:“罂粟那丫头嘛……我觉得嘴上肯定先骂你。骂你疯?骂你不好好养伤?或者……骂你拿这种东西吓唬她?”
他停了两秒,声音低了些:“但她一定会喜欢。”
盛观北:“嫂子会懂的。”
瞿麦:“这是你们两个才懂的东西。”
姜瑾筑:“而且这是她亲手从你身体里取出来的。某种意义上讲……这戒指也算是樊罂姐……自己参与制作了。”
严奕山:“你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姜瑾筑:“哪里怪?很浪漫啊。”
盛观北:“技术人员的浪漫。”
瞿麦:“还挺准确。”
柳谕低头笑了。笑意很浅,却把他整个人身上的冷意都融开了。
两分钟后,他重新戴上了手套:“继续。”
接下来的打磨,是最耗时间的部分。
戒圈内壁必须足够圆润,不能有任何毛刺。外侧则需要保留一点弹壳原本的冷硬质感,又不能显得粗糙。
弹头嵌件被固定到戒圈外侧偏上的位置。
它没有被做成很夸张的戒面,反而压得很低,像一枚隐秘的暗色印记。
不靠近看,只会觉得那是一道特殊纹路。
但只要樊罂看见,她一定能认出来,这是那颗她从柳谕身体里取出来的子弹。
姜瑾筑调整着小型抛光台,嘀咕的说:“如果樊罂姐问为什么不是钻戒怎么办?我听我母亲说的。”
盛观北:“嫂子会在乎钻吗?”
姜瑾筑:“不在乎,但流程上是不是应该有?”
严奕山:“求婚流程我来盯。阿谕要是敢糊弄我妹妹,我让他以后每天沙盘推演求婚失败。”
柳谕:“不会糊弄。”
瞿麦:“那这枚算求婚戒,还是婚戒?”
柳谕看着手里那枚戒指,思索片刻:“都是。”
严奕山:“你还挺会省啊。”
柳谕轻轻转动戒圈:“马上正好继续休假,出营就可以戴戒指了,我想让她先戴上。以后正式结婚,我会再给她一枚。只要她想要,多少枚我都买给她。”
严奕山:“那倒也不用,我们出任务、训练,又不能戴这些。买那么多干嘛,那是真浪费钱了,罂粟也不会想要的。”
盛观北:“那这枚呢?”
柳谕:“这枚一直戴。”
最后一步抛光时,柳谕还是亲自动手。
他没把戒指打磨到闪闪发亮,他保留了弹壳金属本身偏冷的色泽,又让边缘在光下泛出很细的一圈柔和光线。
弹头嵌件则更暗一些。
这枚戒指没有普通珠宝的甜美,它是在战场里被取回来的誓言。
柳谕把它放在掌心。小小一枚,沉甸甸的。
姜瑾筑凑过来看:“好看。”
瞿麦点了点头:“我感觉嫂子会喜欢。”
盛观北:“确实不错,有一种……很难说的感觉。”
严奕山盯着看了半天,最后终于开口说:“行。”
他这一个“行”,好像比其他人说十句夸奖都更像认可。
柳谕看向他:“谢谢。”
严奕山:“别谢我。你以后要是敢让她哭,我照样揍你。”
柳谕:“嗯。”
严奕山:“嗯什么?听着就不像真怕。”
柳谕:“我不会让她哭。”
严奕山:“你他妈在运输机上差点死的时候,她哭得还少?给纪悬处理伤口的时候哭的一塌糊涂的,以为我没听见。”
柳谕沉默了。
严奕山看着他,语气软了下来:“以后别再吓她了。”
柳谕握紧那枚戒指:“好。”
盛观北从旁边找来一个小小的透明零件盒,铺了层干净纱布:“先放这里?明天再找个像样的盒子。”
姜瑾筑:“这个也太丑了。”
瞿麦:“……但是现在干净。”
严奕山:“没错,罂粟肯定先问干不干净,再问好不好看。”
柳谕接过那个临时盒子,把戒指放了进去。
透明盒盖合上的瞬间,那枚戒指安静的躺在了纱布上,像一颗从死亡里开出来的金属花。
维修间里,老士官站在旁边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说:“你们这戒指,做得也太……”,他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
姜瑾筑替他说:“太绝密组了?”
老士官点头:“对,太绝密组了。”
严奕山笑了一声:“没办法,我妹妹眼光特殊。”
盛观北:“我们组长更特殊。”
瞿麦:“组长和嫂子,他们很相配。”
柳谕低头看着盒子里的戒指,眼底的温柔一点一点漫了上来。
三天之后,等他们处理好后续的事情,休假继续的时候,他会把这枚戒指交给罂粟。
告诉她:死亡没有带走我,是你唤回了我。我的命,我的心,我的爱,全部都归你。
严奕山朝着发呆的柳谕挥了挥手:“哎哎哎,别发呆啊,还没结束呢。赶紧,你的那枚,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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