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甜甜的开始
他们俩手牵着手回到草地上坐着。
草叶被吹得一层层伏下去。
樊罂手里又拿上了半瓶没喝完的酒,另一只手被柳谕握着。
他的掌心很大,有长期训练留下的薄茧,握住她的时候,能把她整只手都包进去。
樊罂低头打量,忍不住的笑:“阿谕,你的手真的好大。”
柳谕也低头看她的手:“罂粟,你的手也真的好小。”
樊罂:“你怎么不说是你的手太大了?”
柳谕认真的想了想:“……嘴巴也好小。”
樊罂脸红了:“阿谕!”
柳谕已经先一步帮她把酒倒好。
樊罂挑眉:“柳长官,试用期男朋友的服务不错哦。”
柳谕:“嗯。”
他们肩膀挨得很近,她能闻见柳谕身上那股很淡的清冽气息,混着威士忌的酒香,意外的让她安心。
柳谕侧低着头看着她,忽然说:“嘴巴确实好小。”
樊罂一愣:“阿谕!不许说了!”
柳谕的眼底浮出笑意:“你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有点晚?”
樊罂气急败坏:“我会对你负责的!而且我也不是哪里都小!”
柳谕的视线往下落了一瞬,又迅速克制的移开:“看出来了,身材很好。”
樊罂的脸更红了,她抱着酒瓶故作镇定:“怎么,你不喜欢?”
柳谕神色认真:“喜欢,喜欢到想把你藏起来。”
樊罂的心跳又加快了。
柳谕又说:“别乱想。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以后衣服要穿好,这件旗袍不许再穿了。”
樊罂眯起眼:“为什么?”
柳谕:“早上那些人在看你,我不高兴。”
樊罂没忍住笑出声:“阿谕哥哥,原来你都看见啦。”
柳谕:“嗯。”
樊罂的笑意淡了些,她低头用指尖拨了拨草叶:“其实我很讨厌那种目光。”
柳谕:“我知道。”
樊罂:“你知道?”
柳谕:“你走过来的时候,有些不自然。你没有停下脚步,不代表你不介意。所以,普通部队的纪律也该整顿一下。”
樊罂:“啊?这整顿有什么用……他们又没做什么,就看了几眼。”
柳谕:“目光也有边界,目光中的含义更有边界,除非认定。”
樊罂总能被他说的话震撼到,比如这句。
很多人都会说,男人看漂亮女人几眼很正常。
只有柳谕说,目光也有边界。
樊罂知道,自己答应他,并不是一时冲动。
她并非真的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好男人,毕竟严奕山也是男人,她外公也是男人,她父亲也很爱她母亲。
只不过她以前不愿意赌。
柳谕从一开始就在用一种很笨拙又认真,很干净的方式告诉她,他不一样。
樊罂靠过去,把脑袋轻轻抵在他肩上:“阿谕哥哥,做你自己就好。”
柳谕垂眸看向她。
樊罂:“其实,我知道你们不同,毕竟严奕山是我表哥嘛,从小到大我耳濡目染的,所以接受度很高啊,因为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柳谕的唇角扬起:“我以前没觉得我名字有多好听,怎么你一叫我,就觉得很好听?”
樊罂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那我把你的备注改成阿谕。”
柳谕:“好。”
他又问:“罂粟,氟伏沙明,微信名为什么叫这个?”
樊罂安静了片刻,草叶沙沙作响。
她看着远处:“我高中的时候发生过不好的事。”
柳谕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又立刻放松,怕重了她疼。
樊罂感觉到了,轻轻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胸膛:“没出事。就是有几个男的试图对我图谋不轨,好在他们没碰到我。”
樊罂:“我这人吧,当时心理比较敏感脆弱,觉得但凡他们得逞了,我就不干净了,因此得了抑郁症,氟伏沙明是治疗抑郁症的药物,上次我说过。”
柳谕:“不是你的问题。”
樊罂笑了笑:“我现在当然知道。可那时候不知道啊。那时候我只觉得恶心,觉得自己不够强,为什么我只能跑呢?”
她低头看着杯子:“对了,选择野战医疗队也是一样,武力值也很重要的,我不想跟当时一样只会逃跑,搞得很狼狈,把他们揍一顿才好。”
她抬头看他:“要是现在再遇到那种人,我一定让他们进医院。”
柳谕把她抱紧:“罂粟,我会保护你,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樊罂在他怀里沉默了会儿,突然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柳谕没躲。
她又摸了摸他的头发:“你连头都给我摸呀?”
柳谕:“也就你能摸到,上下不都只给你摸。”
樊罂一下子收回手:“刚刚我那是验货!怎么,你不舒服嘛?”
柳谕耳根微红:“……舒服,但其实有点疼,牙齿碰到了。”
樊罂:“我以后注意!”
柳谕叹了口气:“其实我不想你做这个,舍不得,你真的吓了我一跳。”
樊罂:“对你我愿意。”
柳谕珍惜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从哪里看来的?这让我很介意。”
樊罂:“笨蛋啊你,生物课没学过?”
柳谕:“该知道的我知道,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樊罂垂下眼帘:“还是因为那件不好的事呗,当时我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可能性都查了,所以知道。”
柳谕:“以后别再看那些东西。”
樊罂:“我就只看过你的!”
柳谕:“……嗯。不好的都别看,罂粟,我家风很严,假设我看那些东西,被发现我父亲会直接打死我,正好我也毫无兴趣。”
樊罂愣了愣,笑了:“原来如此。柳少校,你怎么这么纯啊?”
柳谕:“不好?”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好,我喜欢。我发誓我就查过那一次。”
柳谕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这种事,以后我们两个慢慢探索就好,用不着那些。”
樊罂:“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柳谕:“是,男性之间确实有喜欢看那些东西的,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所以更加沉默。这种事只能跟爱的人探索,好在我很快就进组了。”
樊罂抬起头:“原来是这样,那……以前有没有女孩追你?”
柳谕:“应该有。”
樊罂:“应该?”
柳谕:“没进军校的时候,16岁?抽屉里有情书,没看过。”
樊罂:“一封都没看?”
柳谕:“嗯。”
樊罂:“你这样很伤人家小姑娘的心。”
柳谕:“对此我没有什么道德感,庆幸我长得高,她们不敢靠近我。否则我会觉得很烦的。”
樊罂:“你17岁就上了军校?”
柳谕:“嗯。”
(*注:17周岁是目前普通高中毕业生报考军校的法定最低年龄。“18岁”是很多人记忆中的旧标准,但现在的文件确实是17周岁。
如果说,父亲是军官,在军队里有重大突出表现,比如“英模”的,年龄可放宽更早一年,让孩子进行准备,本作品中出现的所有关于绝密组的消息,均贴近现实。
就是不用怀疑这都是真的,不知道的读者可以自行观赏我另一部作品“禁区中的星”。
因为再写一次相同的知识结构会判定我抄袭,自己的作品也一样,不然我就说了。或者直接点开主页,看我的书架。)
樊罂笑了:“同道中人,我也烦不胜烦。”
柳谕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段林贤怎么跟你表白的?”
樊罂僵住了,她竟然忘了这个!
她咳了一声:“我都拒绝他了。”
柳谕:“他喜欢你,我不高兴。我知道这叫吃醋。”
樊罂眼睛转了转:“所以……你在直升机上擦枪……当时你就不高兴了?”
柳谕移开目光:“嗯,非常。遇见你之后,我觉得我应该很爱吃醋。”
樊罂忍不住笑了:“知道了,大醋坛子。对了,你说我们喝完酒,我要回答你什么问题来着?”
柳谕:“你已经回答过了。”
樊罂反应了几秒,笑了:“原来你今天打算带我吃完饭,就跟我表白啊?”
柳谕:“嗯。没酒的话可能还成功不了。”
樊罂缓缓摇了摇头:“不是酒的事,阿谕,我想我会答应的,因为你简直就是狂轰乱炸嘛,都炸我心里去了,酒不是子弹,你的那些话才是。”
柳谕的喉结轻轻滚动,他突然低头,轻轻吻了吻她。
只是贴了贴,确认她真的在这里。
樊罂心想这下完蛋了。这个试用期男朋友,好像刚上岗就转正了一半。
他们在草地上看完夕阳,步行去了老街吃饭。
樊罂吃的很香,她点了一大碗饭,又夹了几筷子菜,虽然在柳谕看来依旧不多,但比之前那种看着饭菜像看敌人的样子好太多了。
柳谕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碗里。
樊罂忍不住抬头:“阿谕哥哥,你再盯着,我就吃不下去了。”
柳谕:“你吃得很少。”
樊罂:“我已经很努力了。”
柳谕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嗯,再努力一点。”
樊罂看着碗里的菜,乖乖吃下去:“阿谕,我会好好吃饭的。因为有你了嘛。”
他问:“其实你现在也没有吃多少,为什么之前不吃饭?”
樊罂:“嗯……习惯了,保持身材。”
柳谕:“身材已经够好了,不用保持。”
樊罂脸颊微热,戳着碗里的饭:“其实我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很好笑。”
柳谕:“不会。”
樊罂:“我以前不是跳芭蕾嘛。其实……额,因为我的胸太大了,教练说我不适合。”
柳谕的眉头皱了起来。
樊罂忙说:“你别这个表情,是真的。因为胸大会影响芭蕾的平衡感,因此我需要多练一块肌肉,这个影响还挺大的,比如单脚支撑难度增加,重心前移,旋转的时候轴心不稳……”
樊罂:“总之巴拉巴拉一大堆劝退我的,好笑吧?”
柳谕放下筷子:“所以你不吃饭,是因为这个?”
樊罂:“动作因此做不好的时候会被骂得很惨,我已经习惯了,只有不吃饭才能瘦。”
柳谕:“罂粟,我有点生气。你现在是军医,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樊罂点点头:“我知道。可是现在的一些战术动作说实话,这个,依旧会影响,你仔细想一想就知道我说的没错。”
柳谕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吃饭,我心疼。”
她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进的野战医疗队,柳谕想想心就疼。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装备负重、低姿匍匐、快速翻越、近身格斗……
女性在某些身体结构上的确会承受额外影响。
他眉头紧皱:“罂粟,你的身体机能其实……”
樊罂不紧不慢的打断他:“谁说我不适合野战医疗队,我就跟谁急。”
樊罂:“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进来的吗?个子刚过临界点,差一点就没过。跑步跑到腿抽筋,抓枪抓到手肿了好几天,那些男孩很轻松就能做到的事,我得一直练才跟得上。”
樊罂:“所以我得坚持下去。”
柳谕突然笑了:“你看,或许这就是你吸引我的原因之一,你自己说了。”
樊罂愣了一下,又炫了几口饭。
柳谕的眼底全是心疼。她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进了野战医疗队,又付出了多少努力,才站在他们身边。他可以想象得到。
柳谕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盒烟。
樊罂:“都忘了你会抽烟了。”
柳谕的动作停住:“你介意我就不再抽了。”
樊罂:“烧烤店里,你抽烟,很帅。但是少抽,对肺不好。嗯……一天一根?”
柳谕把烟盒收了回去:“不用,我戒烟。”
樊罂:“那我岂不是看不见那样帅的你了?”
柳谕:“……你让我抽,我就抽给你看。别的时候不再抽。”
樊罂笑了:“这个行。你是怎么学会抽烟的?”
柳谕:“弑棋的前组长教的。”
樊罂点了点头:“抽吧,给我欣赏一下大帅哥。”
柳谕凝视了她几秒:“行。”
他侧过身,没让烟往她那边飘。
火光在他指尖亮起,烟雾淡淡散开。
他靠着椅子,眉眼冷峻,指骨修长,烟夹在指间,有种很危险的性感。
樊罂看着看着,觉得自己这辈子审美算是被他拿捏死了。
柳谕抽了两口就掐了。
樊罂:“这就不抽了?”
柳谕:“你想看,给你看一眼,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烟。我说不抽,就是不再抽了。”
樊罂眨了眨眼:“明知道会伤你的肺,我还是喜欢看你抽,真的很帅。”
柳谕:“……嗯。”
晚饭之后,他们走回军区。
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樊罂一路上都抱着柳谕的胳膊。
柳谕:“脚疼不疼?”
樊罂:“有那么一点。”
柳谕:“我背你。”
樊罂低头看了眼旗袍:“这身衣服不方便嘛。”
柳谕:“那我抱你。”
还没等樊罂说话,柳谕就单手把她抱了起来。
樊罂吓了一跳:“阿谕!”
柳谕:“嗯。”
樊罂:“……等会儿快到了放我下来,别被人看见了……”
柳谕:“带你走小路,让我多抱一会儿。”
两个人是时光总是短暂的,快到军区门口的时候,樊罂戳了戳他,柳谕叹了口气,轻轻放下她。
樊罂整理了一下旗袍,又把冲锋衣脱下来递给他:“给你。”
柳谕小声说:“你可以穿回去的。”
樊罂:“那杨思初会八卦死的,问我是谁的衣服。”
柳谕套上外套,又伸手抱住她:“我把你送到宿舍门口,好不好?”
樊罂:“宿舍附近。”
柳谕:“……不想离开你。”
樊罂:“原来柳组长这么黏人,但是试用期男朋友要懂事。”
柳谕:“嗯,明天一早我就去打恋爱报告,然后我训练完就去医疗队看你。”
樊罂:“……别那么明显。”
柳谕:“放心,盛观北喜欢那个杨思初,他也会去。”
樊罂:“看出来了,他表现得太明显了。”
柳谕:“我对你表现的不明显?我每天都想给你发消息。”
樊罂感觉心脏软绵绵的:“你别说了。”
柳谕:“为什么?”
樊罂:“……因为我也不想离开你呀。”
柳谕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理智和感性,好像都用来在遇见她之后,选择走向她。
樊罂微笑着回到宿舍,现在是晚上八点多,杨思初还没回来。
她洗了个澡,躺到床上时,手机上已经多出了几条柳谕发来的消息。
柳谕:【到宿舍了】
柳谕:【洗完澡了】
柳谕:【想你了】
柳谕:【正在悄悄打恋爱报告】
樊罂觉得心里甜甜的,觉得柳谕给她的反差感好大,她好喜欢。
明明在外人面前冷得像块不化的冰,对她却认真得让人心软。
她回:【我也在想你。】
发完后,她抱着手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上又多了柳谕发来的几条消息。
柳谕:【报告打完了】
柳谕:【睡着了?】
柳谕:【晚安】
柳谕:【早安,我去旅部交报告了】
樊罂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连忙回复:【早安哥哥,我刚醒。】
消息发出去后,她又觉得脸热。她真是越来越顺口了……
杨思初也醒了,顶着一头乱发从被子里钻出来:“罂粟姐,我昨天回来的时候你就睡着了。老宁昨天人手不够正发疯呢,今天我俩可能要去后送点抢救。”
樊罂:“前线?”
杨思初点头:“听说昨天新送回来的那一队伤员情况不太简单,啊你不知道,总之后送点那边我们可能今天要去,不确定在哪儿。”
樊罂拿起手机,给柳谕发了一条:【今天我可能要去前线后送抢救。】
发完,她下床:“起来洗漱吧。”
杨思初瘫在床上:“罂粟姐你不知道,我昨天简直累疯了……”
樊罂:“那你还能说这么多话?”
杨思初:“这是我最后的倔强。”
樊罂笑了声,转身去洗漱。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柳谕:【去哪里的后送点,知道了告诉我】
紧接着,又来一条。
柳谕:【没走的话,我训练结束过去找你,我刚从旅部出来】
樊罂洗漱回来,看见那两条消息,她回:【知道啦,男朋友。】
那边隔了几秒:【现在就想去找你】。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4962/5542274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