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敬酒沈溪月
沈溪月看着他，小声道：“这种机会，对你同样重要。”
林长生没有回话，使劲握了握她的手。
“也罢。名额给你了，如何处置由你。”石破天笑着道，“到时候，沈姑娘只需以精血激活玉符，便能穿过护灵大阵。”
林长生躬身道：“多谢族长。”
石崇看着这一幕，笑了一声，“林丹师如此高风亮节，老夫敬你一碗。”
他起身举起碗。
“多谢大长老。”
林长生也举起酒碗，两人隔空对饮。
石崇坐下时，眼皮大有深意，往石牧那边撩了一下。
这时，石轩忽然起身，把酒碗往桌上一推，闷声闷气道：“我吃好了，诸位继续。”
起身就要走。
“石轩。”石崇叫住他，“坐下。族长还没发话，像什么样子。”
石轩绷着脸坐回去，冷冷瞥了林长生一眼。
林长生有些莫名其妙，权当没看见。
很快，宴会进行到后半程。
谁也没有想到，赤炎笑着起身，大步来到林长生跟前。
“没想到东玄域的人，都这么大方？”他灌了一口酒，咂咂嘴，“祖地灵泉说让就让，搁我赤族，脑袋都得打开花。”
旁边赤族长老咳嗽了一声，示意他收敛。
赤炎像是没有听到。
林长生瞅了一眼红发青年，从那些议论声中，大概已经了解他身份。
赤族某位长老嫡长孙，名赤炎，和他一样，金丹初期。
这次是随他身边那位长老，来石族商议五族秘境之事，正好赶上了庆功宴。
同时，他也看出，石族上下似乎颇为忌惮赤族这两位。
“她不是外人，是我道侣。”
林长生虽然不喜欢红发青年的眼神和语气，但还算是客气道。
“道侣？”
赤炎再次端起酒碗，就当所有人以为他要和林长生碰酒时，赤炎忽然看向沈溪月，“既然林丹师这么大方，赤某能否认识一下？”
说着，赤炎竟然真的朝着沈溪月举起了酒碗，“刚才，赤某听说，沈姑娘在冰渊被关押五年，何不喝碗酒暖暖身子？”
闻言，整个大厅顿时静了下来。
“赤炎，胡闹！”
赤族那位长老呵斥一声，刚要起身，被石崇压住了手臂，“年轻人事，就让年轻人自己处理，咱们这些老骨头，看看热闹就可以。”
赤族长老假意叹息一声，“那就让诸位见笑了，赤炎自幼性子耿烈，也该让他碰碰钉子了。”
石崇点了点头，看向石牧，“三长老，你说呢？”
石牧没有接话，但看了石破天一眼。
石破天点了点头，但没有阻止的意思，然后端起酒碗，浅浅地抿了一口。
沈溪月眼里不着痕迹闪过一抹寒光，但很快被她压了下。
她随意扫了赤炎一眼，“抱歉，小女子不胜酒力，只能以茶代酒……”
好没等沈溪月说完，赤炎忽然咧嘴笑道：“沈姑娘既然不远万里来到南疆，便要入乡随俗，只有你们东玄域人才青睐茶水，我们南疆人，只喝最烈的酒。”
沈溪月忽然冷笑，“抱歉，那恐怕让这位道友扫兴了。”
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既然沈姑娘不胜酒力，赤某自然没有强逼之礼，不过，赤某可是听说，东玄域的沈姑娘自幼能歌善舞，不如就借着这酒宴……”
“赤道友，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就在众人屏住呼吸之时，林长生起身，眼神带着冷淡看向赤炎，“道友这碗酒，在下替我道侣喝了。”
林长生说着，替自己斟了一碗酒。
只是，就在他准备端起酒碗时，赤炎身上忽然涌起一股浑厚的真元威压。
那威压来得毫无征兆，如一座无形山岳，当头压下。
近处几张酒桌上，碗碟齐齐一跳。
几个炼气期的侍从，脸色瞬间煞白，膝盖发软。
赤炎的脸上，挂着大大咧咧的笑，全然没将周围人的吃惊看在眼里。
金丹初期，全力施为。
林长生端着酒碗的手，顿在半空。
“林丹师，”赤炎端着酒碗，笑眯眯地看着他，“赤某的敬酒，可不是谁都能替的。除非你能端得稳，再喝不迟。”
赤族长老在旁端着茶碗没动，眼皮都没抬。
石崇嘴角那点笑意深了一层，茶碗盖子轻轻刮过碗沿。
石破天抿着酒，目光落在林长生身上，没有开口的意思。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压过来。
林长生没动，忽然勾了一下嘴角，看向赤炎。
一瞬，他丹田里的五色金丹轻轻一转，那股落到身上山岳般的压力，像落进深潭的石子，只荡开一圈涟漪，便没了声息。
玄骨金身三层圆满的筋骨连颤都没颤一下，酒碗里的酒水，连一道涟漪都未起。
好精纯的真元……
赤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这威压，寻常金丹初期，能坚持三息，已经不易。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连腰都没弯。
赤炎一脸不信邪，真元再催，威压又重三分。
近处那几张酒桌已经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林长生这才抬起眼，看了赤炎一眼。
然后，端着酒碗的那只手，食指在碗沿上轻轻一叩。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像玉石相击。
声音不大，可落在赤炎耳中，却像一记闷雷在识海里炸开。
赤炎只觉得一股极浑厚的真元，势如破竹般撞进了他的丹田。
赤炎脸色骤变，想要收力，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他手里那只酒碗，从碗底到碗沿，裂开一道细纹。
纹路蔓延得极快，眨眼间爬满碗身。
哗啦！
整只碗碎成了七八片，酒水泼了他一袖子，顺着指缝往下滴。
大殿里死一般安静。
赤炎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碎瓷和酒水，脸上的笑彻底凝住。
他缓缓抬起头，盯着林长生，眼底翻涌压抑不住的骇然。
他这金丹初期的威压，被眼前这丹师，一根指头就破了？
林长生收回手指，重新端起自己那碗酒，看着赤炎：“赤道友，这碗酒，在下能否替我道侣喝了？”
赤炎愣在那儿。
林长生没等他答话，仰头一饮而尽。
赤族长老终于坐不住了，刚要开口打圆场。
“这碗不算！”赤炎忽然爽朗一笑，转身从旁边侍从手里拿一只新碗，自己斟满，朝林长生一举：“赤某敬你。”
这家伙倒是有点意思。
林长生笑了笑，也斟了一碗，一饮而尽。
赤炎把碗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林长生的肩，“林兄，今日这酒喝得痛快。改日你到赤族来，赤某备好酒等你。”
说完大步回了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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