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灵泉七日转给他人
一盏茶的功夫，马车稳稳停在石族大殿前。
石牧率先掀帘下车，林长生与沈溪月紧随其后。
大殿依山而建，通体由整块青色巨石垒砌而成。没有东玄域建筑那般精致飞檐，只有粗粝的石柱和厚重的石门，透着南疆独有的蛮荒厚重。
殿前两排巨大石兽蹲踞，兽眼嵌着幽绿荧光石，暮色里泛着冷冽的光。
殿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喧闹声隔着老远便传了过来。
“两位请！”
石牧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长生微微颔首，迈步而入，沈溪月脚步平缓地跟在他身侧。
大殿中央，一张数丈长的石桌旁已坐了三四十人，大半是生面孔。石破天端坐主位，石崇居左下首，石轩坐在石崇身侧，周身气息沉凝厚重，显然是刚服过破障丹，虽未正式破境，却已隐隐透出半步金丹的威压。
两人一踏入殿门，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大殿里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想必……这就是炼出上品破障丹的林丹师？看着竟这般年轻。”
“旁边那位便是他道侣？听说是从落霞宗出来的。”
“落霞宗？东玄域那个大宗门？”
“可不是么，据说为了她，林丹师单枪匹马闯落霞宗，把人家的霞光圣典都搅了个天翻地覆。”
话说到一半，有人往沈溪月那边看了一眼，后半句便卡在了喉咙里。
殿里陡然静了一瞬。
沈溪月今日一身素白长裙，发髻绾得简单，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就是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让好几个年轻子弟下意识把头偏开，过了半息又忍不住转了回来。
眉眼清冷，唇色淡然，肤色近乎雪白。尤其是她的五官，生得极好，好到让人一时说不出哪里好，只觉得挪不开眼，又不敢盯着看。
这时，一个红发年轻男子端着酒碗愣在那儿，被旁边老者扯了扯袖子，才回过神来。
“炎儿，不可无礼。”
“爷爷，这女子未免太好看了些，以她这般美貌，才配我赤族男儿……”
就在这时，大长老轻咳一声，朝着红发男子笑道：“赤炎少爷想法是好，可人家已经有了道侣。”
“有了又如何，可以按照赤族的规矩，一决胜负……”
“好了。”
老者瞪了红发男子一眼，男子这才收回眼神。
不远处，沈溪月面色如常，眼波都没动一下，只静静跟在林长生身后。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像是没感觉到，又像是感觉到了但根本不在意。
这时，石破天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坐他正对面。
林长生拱手谢过，带着沈溪月从容落座。
见两人入席，石破天端起酒碗站起身，声量不高，却压过了满殿喧闹：
“今日借着这庆功宴，老夫先宣布两件事。第一，石轩的上品破障丹，困了五年的瓶颈终于破了，我石族年轻一辈，再添一个金丹苗子。”
殿中响起一阵应和声，不少人朝石轩拱手道贺。石轩起身谢过，坐下时腰杆挺得笔直。赤炎也跟着举了举碗，脸上笑着，眼底没什么温度。
石破天压了压手，继续道：“第二，林小友替石族炼出上品破障丹，解了我族丹堂三年之困。这碗酒，老夫敬林小友。”
说完，朝林长生那边抬了抬碗。
殿中又是一阵附和，数十只酒碗齐齐举了起来。
石破天坐下，举起酒碗：“开席。”
酒过三巡，石崇端着酒碗起身，走到林长生面前，脸上堆着客气的笑。
“林丹师，老夫敬你一碗。石族丹堂三年炼废十七炉，都没出一枚上品破障丹，林丹师一炉便成，真是后生可畏。”
林长生起身回敬，象征性抿了一口：“大长老言重了，晚辈不过运气好罢了。”
石崇放下酒碗，不紧不慢道：“如林丹师这般丹道出众，石牧老弟果然没引荐错。老夫在想，三月后的五族试炼，石族若请林丹师随行，我石族胜算大增。”
这话一出，殿中目光又都聚了过来。
石牧眉头微蹙：“大长老，五族试炼随行名单历来由族长……”
石崇笑着摆了摆手：“老夫只是提个建议。林丹师若愿意去，是石族的脸面；若不愿意，老夫也绝不勉强。”
林长生放下酒碗，笑了笑：“大长老抬举晚辈了，晚辈不过一个丹师，当不得大任。”
“五族试炼还有三月，此事下去再议更好。”石破天挑眉道，“只是眼下，本族长倒是有个提议。我石族素来好客，也不排斥外姓，林小友若愿意留下来，屈居丹堂长老之位，倒是个不错的安排。”
石崇跟着道：“还是族长想得周全。到时候林小友以长老之名参与五族试炼，也是师出有名了。”
就在不少人窃窃私语之时，林长生起身，朝着几人拱了下手：“多谢族长和大长老的厚爱。晚辈只是略通丹道，对于长老之位怕是难以胜任，唯恐两位失望。”
“也罢。”石破天笑了笑，端起酒碗，遥遥朝着林长生示意，“此事不妨下去再议，今日先喝个痛快。”
“另外，这位小友丹成有功，老夫和几位长老商议，将祖地灵泉开放七日。不过，按照规矩，只许一人进入。”
说着，他掌心一翻，现出一枚巴掌大的青玉，让下人送到了林长生面前。
“到时候，小友拿着这块古玉，便可无阻进入。”
林长生接过古玉，只看了一眼便收入储物袋，随即开口：“族长，灵泉的名额，晚辈想转赠他人。”
殿中又是一静。
石破天目光微凝：“转赠给谁？”
“我道侣，沈溪月。”
石崇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顿，石轩也霍地抬起头。
石破天深深地看了他片刻，沉声道：“你可想好了？祖地灵泉蕴养道基、稳固金丹，对你这刚入金丹初期的修士益处极大，寻常族人十年也轮不上一次。”
“想好了。”
林长生侧头看了沈溪月一眼：“晚辈道侣之前道基损伤，需要一次修复的机会。灵泉七日能帮她稳住根基，说不定能再进一步。她比我更需要。”
林长生话音刚落，沈溪月朝他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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