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修学旅行 3
四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五条悟一进门就把自己摔在了床上，鞋都没脱。
直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腿：“去洗澡。”
“你先去……”五条悟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含混。
“我去了你可就睡过去了。”直信无奈地说。
“我也可能不睡。”五条悟翻了个身，冲他一笑，“谁知道呢。”
夏油杰已经拿好了换洗衣物，走向浴室：“我先吧，我比较快。”
“杰最会洗澡了。”五条悟竖起大拇指。
“你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像在夸人。”夏油杰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浴室里传来水声。
直信靠在自己的床头，拿出手机翻了翻，看到五条悟果然把下午的照片发到了群里——大海、蓝天、还有一张直哉被真希真依夹在中间吃糖的照片。
照片下面配了一句“兄妹情深”。
群里没有任何回复。
“老师肯定看到了。”五条悟躺在床上，翘着腿说。
“你发这些，他更不会回了。”直信说。
“没事，他看到了就行。”五条悟笑得一脸得意。
“直哉，你先去洗吧。”直信说，“等夏油出来你就进去。”
“不用，我最后。”直哉说。
“你确定？”直信看了他一眼，“悟那家伙洗完可没有半滴热水了。”
“喂！你对我有什么偏见！”五条悟抗议。
“上次是谁在浴室里把热水全放光了的？”
五条悟“呃”了一声，不出声了。
夏油杰很快洗完出来了，一边擦头发一边说：“水很热，现在去刚好。”
直哉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走进了浴室。
经过夏油杰身边时，他低低说了句“谢谢”，声音轻得只有夏油杰听见了。
夏油杰微微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等四个人都洗漱完毕，已经快午夜了。
五条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浴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半个胸膛。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己床边，才发现床上的被子已经被夏油杰卷走了一半。
“杰，分我点被子。”五条悟说。
“你自己去拿新的啊。”
“不要，我要和你一条被子。”
“我拒绝。”
“唉，怎么这样……”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睡前聊天？”直信终于开口。
“都是悟闹的。”
“怎么又怪我！”
“我没说错。”
“直信——你说句公道话！”
直信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我睡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又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终于安静下来。
黑暗中，直哉听到直信的呼吸声从身后传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直信的方向。
“哥。”直哉轻声说。
“嗯？”直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带着睡意。
“……晚安。”
直信似乎笑了一下，“晚安。”
第二天一早。
“起床了——”直信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房间里的三个人同时动了动。
五条悟翻了个身，嘟囔着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再睡五分钟……”
夏油杰被阳光刺得眯起眼，半撑起身子，头发散在肩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几点了？”
直哉几乎是瞬间坐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清醒，只是头发翘起来好几撮，让他看起来比平时邋遢了不少。
五条悟还在床上赖着，把自己裹成了一条巨大的寿司卷。
直信走过去，把被子掀开了一个角。
“早饭有烤肉。”他说。
五条悟的眼睛“唰”地睁开了。
他几乎是弹射般从床上坐起来，被子缠在腰上，头发乱得像被台风刮过，一双蓝眼睛瞪的老大：“真的假的？旅馆早餐提供烤肉？”
“假的。”直信平静地说，“但如果你再不起来，连白米饭都没了。”
五条悟的表情凝固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发出濒死般的呻吟：“直信——你骗我——”
“谁让你不起床。”夏油杰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扎头发，动作利落。
直哉早已洗漱完毕，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五条悟最终还是起来了。
他顶着那头乱发去洗漱，经过直哉身边时顺手揉了一把直哉的脑袋：“小直哉起得真早啊，真乖。”
直哉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抬头，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不悦。
但他最终只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别碰我头。”
“你小时候可喜欢我摸你头了。”五条悟笑得一脸欠揍。
“不可能。”直哉迅速否认，脸色有点发红。
直信倚在阳台门边看他们闹，无奈的摇了摇头。
夏油杰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早上好。”
“早。”直信接过来喝了一口，视线仍落在那三人身上。
“很热闹，不是吗？”夏油杰也看向房间里的光景。
“就是有点太吵了。”直信说，但声音里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
夏油杰笑了：“这就是你叫上所有人的目的吧。”
直信没回答，只是把剩下的水喝完，纸杯在手心里轻轻一捏，投进垃圾桶。
“走了，吃饭。”
旅馆的餐厅在一楼，靠海的一面全是落地窗。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坐好了。
孩子们占据了最大的那张桌子。
美美子和菜菜子并排坐着，正往吐司上涂果酱。
真希和真依在抢最后一个小番茄，筷子在盘子上方“噼啪”交锋。
惠安安静静地剥着一颗水煮蛋，剥得极其认真，仿佛在完成一件精密作业，津美纪则时不时往惠的盘子里放一块水果。
“早上好！”灰原雄中气十足地朝他们挥手，嘴边还沾着一点饭粒。
“前辈们早！”七海也站起来打招呼。
“别这么正式。”直信走过去，在七海肩上按了按，示意他坐下。
硝子坐在最靠边的位置，面前是一杯黑咖啡和半片吐司。
她看到直信他们过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你们起得真晚。”硝子说。
“都怪悟赖床。”夏油杰毫不犹豫地甩锅。
“喂！明明你也没叫我！”五条悟从后面挤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直信叫了也没看你起来啊。”夏油杰面不改色。
理子和黑井端着餐盘从自助区回来。
理子一看到人就笑：“呀，你们来啦！刚出炉的可颂超好吃，快去拿！”
“黑井，你气色不太好。”直信注意到黑井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啊……昨晚被理子拉着聊到很晚。”黑井露出一个疲惫但纵容的笑。
“谁让海边的夜晚太有感觉了嘛！”理子吐了吐舌头，没有半点反省的意思。
甚尔是最后出现的。
看到餐桌，甚尔眼睛睁了半秒，然后径直朝咖啡壶走去。
“早上好，甚尔。”直信说。
“早。”甚尔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咖啡，仰头灌下半杯，才慢悠悠地晃过来坐下。
“爸爸早上只喝咖啡吗？”津美纪小声问惠。
“他还没睡醒呗。”惠平静地回答，语气像个小大人。
吃完早餐，众人聚在旅馆的院子里商量今天的安排。
“海边！去海边！”五条悟举手，语气斩钉截铁。
“你昨天不是已经去过海边了？”硝子说。
“那是晚上！白天的不一样！”五条悟据理力争。
“白天的海是蓝色的！可以游泳！可以冲浪！可以打沙滩排球！”
“我这里有沙滩排球。”夏油杰不紧不慢地说。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夏油杰微微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蓝白相间的排球，在手上拍了拍：“旅馆前台租的。”
“杰！你太可靠了！”五条悟扑过去，被夏油杰一掌按在脸上。
“我也要玩！”理子跳起来。
“很好！那我们来分组！”五条悟跳到一块礁石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
“沙滩排球，三对三！赢的人可以命令输的人做一件事！”
“这个赌注不行。”直信说。
“为什么？”
“因为你一定会提出很过分的要求。”
“你怎么知道！我都还没想好呢！”
“你的脸上已经写着了。”
夏油杰把五条悟从礁石上拉下来：“行了，先下去吧，分组的事到沙滩上再说。”
海滩在上午阳光的照射下白得晃眼。
沙子细腻柔软，踩上去还带着夜里的凉意。
“我们先来分组！” 五条悟把排球往天上一抛又接住，语气像极了校运会主持人，“我、杰、直信，我们三个一队！”
“那另一边呢？”直信问。
“让理子和硝子凑数啊，再随便拉一个。”五条悟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甚尔身上，“甚尔！你来！”
“我拒绝。”甚尔躺在不知什么时候搬来的躺椅上，帽子盖在脸上，声音被遮得发闷。
“喂，别这么不给面子！”
“我今天的任务就是躺着。”甚尔说。
灰原雄积极举手：“那我呢？五条学长！让我加入你们这一队吧！”
“不要，那不就四对三了？不公平。”五条悟摇头。
“我可以当裁判，我不太喜欢运动。”七海说。
直信做了最终决定，“那这样吧，悟、杰、理子一队，我、灰原、硝子一队，七海做裁判，直哉，你要不要一起？”
直哉站在人群边缘，闻言愣了一下。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沙滩上的人，最终摇了摇头：“我不太会。”
“没事，就是玩而已。”直信说。
直哉别开视线，“算了，我帮你们看着点孩子好了。”
五条悟正摩拳擦掌，听到这话，凑过来拍了拍直哉的肩膀：“小直哉，真懂事。”
“滚。”直哉冷冷地回敬了一个字。
五条悟非但不恼，反而大笑起来。
比赛开始了，但是毫无章法，进行得更是混乱不堪。
理子虽然个子小，但反应奇快，满场飞奔，灰原雄体力充沛，跳起来扣球的时候整个人都恨不得飞起来。
硝子站在原地几乎不怎么动，但球只要飞到她面前，她总能平稳地接到手。
真正的问题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这两个人虽然做队友的时候很默契，但那是面对咒灵。
“那是我的球！”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朝球的落点冲去，肩膀撞在一起，球“啪”地掉在两人之间的沙地上。
“你们在干嘛啊！接球啊。”理子在后面气得跺脚。
“他撞我！”五条悟指着夏油杰。
“是你跑到了我的区域。”夏油杰说。
“整个沙滩都是我的区域！”
“你这叫越位。”
“沙滩排球哪有越位！？”
直信隔着网捏了捏鼻梁，感觉头已经开始痛了，“好了……你们再这样，裁判要判你们丢分了。”
七海举着手机，一脸严肃地点头：“五条前辈，夏油前辈，这一球因为内讧失误，判对方得分。”
“这也行！？”五条悟哀嚎。
“黑哨！”夏油杰说。
“我不是黑哨，我是依据规则……”七海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表情认真得可爱。
比赛重新开始，但状况依旧不断。
球飞过来，五条悟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合十，以一个夸张到不必要的姿势把球垫了起来。
球高高飞起，旋转着朝理子的方向落去。
“理子！扣它！”五条悟大喊。
理子后退两步，起跳，挥臂，动作十分流利。
但球没扣中，她的手掌擦着球面而过，球变了方向，软绵绵地飞过网去。
灰原雄抓住机会，一跃而起，大喊一声：“看我的——”
球被重重扣回对方场地。
“灰原！漂亮！”直信笑了。
“嘿嘿！”灰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另一边，夏油杰把球捡起来，走到五条悟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五条悟先是一脸不情愿，然后夏油杰又补了一句，他眼睛一亮，猛点头。
两个人的表情从那一刻开始变了。
默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五条悟在后场接球，长臂一伸，把原本要落地的球救了起来。
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飞向网前。
夏油杰同时起跳，手掌精准地击打在球心。
球如流星般砸向对面。
灰原和直信同时扑了过去。
“砰——”
球落在沙地上，弹起一小片沙尘。
“好耶！”五条悟转身和夏油杰击了个掌，笑得像赢了世界冠军。
“你们这组合真恶心。”硝子平静地说。
之后五条悟这组又赢了好几次。
但，比赛最终以平局收场——因为直信发威了，毕竟在不使用咒力的情况下，现场除了甚尔，身体素质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
……
大人们在打排球的时候，孩子们也没闲着。
起初只是美美子蹲在沙滩上，用手指漫无目的地划来划去。
菜菜子跑过来，把手里捡到的几枚贝壳往沙地上一倒，说：“我们盖个东西吧。”
“盖什么？”津美纪凑了过来，怀里还兜着一把刚捡的小石子。
“城堡。”菜菜子抬起头，语气笃定。
美美子也表示赞同：“好。”
惠被津美纪拉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不知道谁给他的饼干。
他看看沙地，又看看三个女孩，没说话，但乖乖地蹲了下来。
真希和真依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追着浪花玩。
两人追着追着，发现这边的动静，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真依歪着头问。
“堆沙堡。”美美子说。
“我们也要玩！”真依立刻说。
真希说道：“堆沙堡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堆成什么样。”
于是，这支“沙堡建筑队”就算成立了。
美美子和菜菜子成了总指挥和施工主力。
惠和津美纪是听话的施工人员。
至于真希和真依，则在一旁“观摩学习”。
然而观摩了不到两分钟，真希就忍不住了。
“你们这水加得太少了，沙根本粘不起来！”她一把夺过惠的小水桶，指着里面少得可怜的水。
“这样堆出来的城堡风一吹就散了。”
“那你去打水啊。”菜菜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真希的表情明显是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抓着水桶，在原地憋了几秒，最后“哼”了一声，转身朝海边跑去。
“等等我！”真依跟着跑了过去。
两个小姑娘踩着浪花跑回来，水桶里装了满满一桶海水，路上洒出来一半，把两人的衣服全打湿了，但谁也没在意。
“给。”真希把桶“咚”地放在沙地上，故作淡定地说，“够了吧？”
“嗯，够了。”美美子点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谢谢。”
真希别过脸去：“不用，我只是不想看你们堆得太烂。”
美美子没说话，眼角却带着笑意。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个孩子分工合作。
菜菜子是主要的“挖沙工”。
她蹲在沙地上，双手并用，像小狗刨沙一样飞快地挖，沙子四处飞溅。
美美子被扬了一脸，眯起眼，语气平静：“菜菜子，你往那边挖。”
“可是这边的沙更软呀！”菜菜子头也不回。
“你的沙都扬到我脸上了。”美美子说。
菜菜子回过头，看到美美子头发上、脸上全是沙粒，先是一愣，然后“噗”地笑了出来。
惠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蹲在美美子身后，安安静静地堆着沙。
他的动作很慢，但极认真，先抓一把湿沙，再用手掌慢慢压实，一层一层地往上摞。
汗水从他额角滑下来，混着细沙粘在脸上，他也不擦，只是偶尔用沾满沙子的手背蹭一下。
“惠，你堆得好认真啊。”津美纪蹲到他旁边，轻声说。
“嗯。”惠应了一声，眼睛没有离开他手下那面沙墙，“要砌得实一点，才不会塌。”
“谁教你的？”津美纪问。
“爸爸有时候会带我去河边，不过他不堆沙堡，他钓鱼。”惠说着话，语气却很平静。
津美纪笑了：“那下次我们和爸爸一起去堆沙堡吧。”
惠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他很懒的。”
真希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沙堡的另一侧。
她背着手，像个小监工一样绕着沙堡走了两圈，然后站定，缓缓点头：“不错，比我预想的好。”
“承蒙真希大人认可。”菜菜子故作夸张地鞠了一躬。
真希没听出那是玩笑，反而严肃地点了点头：“继续努力。”
菜菜子憋着笑，连手里的沙子都忘了放。
惠还在砌他的那面墙。
经过几次坍塌和修补，沙堡的底终于稳住了。
城墙歪歪扭扭的，但已经有了城堡的雏形。
菜菜子过来挖了一条环绕城堡的沟，美美子往沟里倒了水，说这是“护城河”。
津美纪则负责把贝壳和石子一颗颗嵌进墙里，像给城堡镶上了一圈宝石。
“塔。”惠突然说。
“什么？”津美纪没听清。
“还差一个塔。”惠抬起头，看向城堡的最高处。
那里现在只有一个歪歪的沙包，看起来完全不像塔。
美美子看了看那坨沙包，又看了看惠：“你会堆塔吗？”
惠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那我来。”美美子说。
她蹲到沙堡前，动作比之前更加专注。
她先把更多湿沙堆到那个沙包上，然后用手指小心地削出塔身的形状。
她做得很慢，也很稳，指尖在沙壁上轻轻一抹，多余的沙就簌簌地落下来。
菜菜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坐在旁边看。
津美纪也屏住了呼吸。
惠一瞬不瞬地盯着美美子的手，眼睛里映着那根慢慢成形的沙塔。
最后，美美子在塔顶插了一片细长的贝壳，当作旗帜。
“好了。”她收回手，长呼了一口气。
所有人围了过来，盯着那座歪歪扭扭、却完整无缺的沙堡。
它确实说不上漂亮，城墙东倒西歪，护城河的水正在缓缓渗进沙子里，塔尖的贝壳在风里晃，像随时会掉下来。
但它已经拥有了一个城堡所需的一切。
“好厉害……”津美纪轻声感叹。
“嗯嗯，美美子好厉害。”菜菜子连连点头，眼睛也亮晶晶的。
“没什么啦。”美美子笑笑，最后看了一眼沙堡，转身朝直信的方向跑去。
她跑得飞快，小脸通红，一头扎到直信身边，也顾不得他正在和直哉说话，就拽住了他的衣角。
“直信哥哥，来看我们的城堡！”
直信蹲下来，用指尖擦了擦她脸上的沙粒：“好啊，在哪里？”
“这边！”
美美子拉着他的手就往沙堡那边走。
菜菜子也跑了过来，拽住了夏油杰。
五条悟也凑热闹，一起跑了过来。
其余的孩子跟在后头，叽叽喳喳，像一队凯旋的士兵。
于是三个大人被一群孩子簇拥着，来到了那座“小海城堡”前。
“怎么样？”菜菜子仰起脸，满眼期待。
夏油杰认真端详片刻，点头道：“像那么回事。”
他弯下腰，指了指塔尖，“这个设计不错，采光好。”
“夏油大人你在说什么啊。”菜菜子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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