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调伏魔虚罗
高专后山。
直信站在那片被反复踩踏过的空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确定了吗？”五条悟站在一旁，墨镜已经摘下，露出底下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真的不需要再准备一下吗？”
直信没回头，只抬了抬右手。
“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我这是关心你，而且不只是我，杰也一样。”
“虽然我也担心，但还是相信直信吧。”夏油杰站在另一侧，双手拢在袖子里，声音不咸不淡。
话虽如此，但他看向直信的眼神里也确实压着一层薄薄的忧虑。
夜蛾正道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双臂抱胸，没有说话。
美美子攥着菜菜子的手。
两个小姑娘站在硝子旁边，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直信。
菜菜子的嘴唇抿得很紧，美美子则向前倾了半步，像是随时准备冲过去。
“直信哥哥。”美美子小声喊了一句。
直信朝她笑了笑，伸出大拇指。
说出了那句至理名言：“没事的，我可是最强的。”
五条悟“嘁”了一声，嘴角却微微翘起来。
夏油杰也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低声道：“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比悟说出来还要让人不习惯。”
直信确实是这样想的。
调伏魔虚罗这件事，直信已经考虑了很久。
这段时间里，他把影龙的每一种战斗模式都在脑海中拆解重组过无数遍。
他了解影龙，就像了解自己的手脚。
（作者备注：你放屁(─‿─)）
而且之前和五条悟切磋了那么多次，无下限虽然始终无法被影龙正面攻破。
但反过来，五条悟也拿影龙没办法。
打不死，穿不透，只能耗着。
夏油杰也一样，酒吞童子和姑获鸟的领域确实棘手，但影龙不受领域必中必杀的影响，而且直信自己也能用简易领域暂时抵抗。
失去了领域的加成，那两只特级咒灵的肉身根本扛不住影龙的攻击。
所以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没有理由输给魔虚罗。
远处，五条悟靠在一颗树旁，目光始终注视着场地中的直信。
夏油杰也一样，他静静地看着直信的背影，身后酒吞童子与姑获鸟已经在待命，打算出现意外就直接出手。
场地中央，直信摆开架势，双手在胸前结印。
“布瑠部——由良由良。”
天地间的色彩开始剥落。
绿色褪成灰，天空淡成白。
狼嚎从不知何处升起来，混着低沉的蛙鸣，此起彼伏，像是某种远古的合唱。
直信脚下的影子陡然膨胀。
一尊雕塑从影中缓缓升起。
灰白色的雕像被密密麻麻的丝线缠绕着，像是蚕蛹，又像是被封印了千年的骸骨。
不知从哪儿来的一阵风掠过，那些丝线一根接一根地断裂、飘散、化为虚无。
两对翅膀从雕像头部的两侧缓缓张开。
四肢从模糊中浮现，每一寸轮廓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存在感。
八握剑
异戒神将
魔虚罗
登场
它出现在直信面前。
苍白如骨的肤色，身形魁梧得像是用整块山岩凿出来的。
充满自信的微笑，眼睛部位是巨大的刀刃状羽翼向外张开。
脑后一根粗大的长尾垂下来。
脖颈上套着锁链，头顶悬着一个八格的适应转轮。
赤着上身，下身只裹着一条简易的袴裤。
压迫感像海啸一样席卷开来。
远处。
“好可怕……”美美子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
菜菜子抓紧了她的手，指节发白。
夏油杰的周身隐约有咒力波动，那是他身体本能地在警戒。
五条悟虽然双手插兜，但眼睛却眯了起来。
硝子呼吸急促了不少。
不过魔虚罗没有管她们。
它面朝直信，“看”着他。
直信也看着魔虚罗。
两者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下一秒，双方同时暴射而出。
没有人看清谁先动。
两道人影撞在一起，地面在接触点上炸裂开来。
碎石崩飞，尘土如浪，整片后山都震了一下。
烟尘中传来拳脚碰撞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密集得像是暴雨砸在铁皮上。
直信的右拳砸向魔虚罗的胸口，魔虚罗侧身让过，右手腕处绷带翻动，退魔之剑凭空浮现，横扫而来。
直信没有躲，左臂竖起，硬接下了这一击。
“当——”
最大的轰鸣声在整个山谷回荡。
直信脚下塌陷了半寸，但身体纹丝不动。
“真够劲啊。”直信低笑一声。
夏油杰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是退魔之剑……正面硬接？”
“他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啊。”硝子嘴里叼着棒棒糖，目光一直锁定在战场中央。
灰尘中，直信和魔虚罗再次缠斗在一起。
他一拳印在魔虚罗胸口，力量大到空气都被挤压发出爆响。
魔虚罗的巨大身躯向后滑了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尘土向两侧翻卷。
但魔虚罗还没稳住身形，直信已经追上去了。
速度差距是肉眼可见的。
直信在烟尘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狂风骤雨般的拳脚。
每一拳都带着咒力强化后的破坏力，每一脚都精准地轰在魔虚罗的要害位置。
魔虚罗的退魔之剑挥动着试图反击，但只够格挡，无法主动进攻。
轰！轰！轰！轰！
双方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每一次碰撞都像两辆卡车对撞，冲击波把周围的草皮层层掀起。
直信的一拳砸中魔虚罗的肩膀，把那个巨大的身躯打得后退了三步。
没等对方站稳，他的膝盖已经顶进了魔虚罗的腹部。
“轰——”
魔虚罗被顶飞出去，后背撞断了两棵合抱粗的树。
但它没有倒下。
魔虚罗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双脚落地，头顶的转轮缓缓转动了一圈。
直信站在原地，歪了歪头。
“哦？这就开始适应了吗。”他的语气轻松。
“但是啊——”直信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还远远不够啊。”
拳雨倾泻。
魔虚罗被他压着打，从空地的中央一路轰到边缘。
每一拳砸下去，地面就多出一个坑洞。
魔虚罗的身体被当作武器，击碎岩石，劈开地面，又被拽起来继续承受下一轮攻击。
美美子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抓着菜菜子的手，语气笃定：“直信哥哥好强，他一定会赢的。”
“嗯。”菜菜子点头，紧张稍缓。
就在直信又一记重拳落在魔虚罗胸口时，那八格转轮再次转动。
第二圈了。
这一次魔虚罗的身体没有后退。
直信的拳头击中了它的胸口，却没有了之前的伤害。
“嗯。”直信自己也有感觉。
他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
“已经适应到这种程度了吗。”
直信的拳头上没有伤，但攻击已经逐渐失去了效果。
魔虚罗站立不动，那张苍白的脸对着他，像在等待下一次攻击。
“好快。”五条悟眯起眼睛，“它适应的应该是‘直信的体术’，不只是某一拳的威力。”
“那这样的话，光靠近身战就……”硝子没把话说完，但她的意思所有人都懂。
直信却没有退。
他甚至笑了一下。
“嘛，差不多摸清了。”他说着，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现在这个阶段的你，需要我蓄力三秒左右才能确保干掉。”
他抬起头，看着比他高出一大截的魔虚罗。
“虽然三秒就够了，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蓄力五秒吧。”
他往后退了一步。
“来吧，接下来的五秒内，就看你能不能干掉我了。”
远处，五条悟“啧”了一声。
五条悟歪着头看向夏油杰，“他是不是被夺舍了？怎么忽然变得比我还能装？”
夏油杰没有接话，目光紧紧盯着场中。
直信身后的空间翻涌起来。
一道巨大的龙影从空间中冲出，盘旋而上，悬停在直信身后。
影龙的嘴缓缓张开，咒力开始凝聚，蓝白色的电光缠绕在龙口周围，周身伴随着点点水汽。
四周的空气变得湿润而沉闷，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魔虚罗动了。
它似乎也知道影龙对它的威胁。
庞大的身躯朝着直信暴冲而来，右手的退魔之剑高高举起，带着足以劈开山岩的力量砸下。
直信抬臂挡住。
“轰——”
他脚下的地面再度爆裂开来，蜘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扩散。
但直信没有后退。
魔虚罗的第二剑斩来，直信再次用手硬接。
剑刃与直信附着在皮肤上的咒力摩擦出灼眼的火花，发出刺耳的噪音。
直信没有还手，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撑住那五秒。
硝子低声说：“直信真的没事吗？”
听到这话的五条悟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不要小看直信啊，硝子。”
五秒钟到了。
直信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他脚边的影子再次翻涌，化作数十道漆黑的锁链，将魔虚罗的双腿、躯干、手臂瞬间束缚。
魔虚罗挣扎了一下。
锁链咧咧作响，但并没有被扯断。
“再见了。”直信抬起头，直视那张脸。
影龙的嘴中，一道融合了雷电与水汽的咒力光柱喷薄而出。
巨大的咒力光柱夹杂着雷电与水汽，裹挟着毁灭性的冲击波，正面对准魔虚罗轰下。
空气中发出嗡鸣，地面像被高温熔化的蜡烛一样向下凹陷，热浪扭曲了视野，将一切都笼罩在炽烈的白光中。
魔虚罗的身体在光柱中一点点瓦解。
先从四肢开始，然后是它的头颅，在最后，魔虚罗的身体彻底崩解。
但光柱没有停。
它贯穿了魔虚罗的身躯后继续向前，射向远方的天空。
云层被轰开。
一个巨大的空洞出现在后山正上方的天幕上，湛蓝的底色从中露出来。
直信站在原地，影龙缓缓缩回他的影子里。
他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
“直信哥哥——！”
美美子的声音响起，这一次菜菜子也没能拉住她，她跌跌撞撞地往直信这边跑。
五条悟也大笑着跑过来，姿态张扬得像他自己打赢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漂亮！漂亮啊直信！你知道吗，你那一炮打的太帅了。”他一边跑一边喊。
夏油杰跟在五条悟身后，步伐不快，他嘴角带着笑意。
“恭喜。”他说。
硝子最后一个走过来，她瞪了直信一眼：“你也太乱来了。”
夜蛾正道站在远处，双臂依然抱在胸前。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肩膀微微松了下来，他朝直信点了点头。
没有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老师，您不留下来看看魔虚罗吗？”五条悟喊道。
夜蛾正道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等夜蛾正道走远，五条悟立刻凑过来。
“快，放出来让我看看，快点快点。”
“你是小孩子吗？”硝子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有什么关系嘛，又不会少块肉。”五条悟不管，继续催，“直信，快快快。”
直信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两步。
“行吧，你们站远点。”
他的影子再次拉长。
魔虚罗从影中浮现。
和调伏前没有两样。
苍白的皮肤，魁梧的身躯，刀刃状的耳翼。
头顶的八格适应轮安静地呆着，身上不再散发那种压迫性的气息。
魔虚罗站在直信身后，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哦，看起来还挺帅的嘛。”五条悟仰着头打量了一遍，绕到魔虚罗侧面，又绕到后面，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展览品。
“比夜蛾老师办公室里的玩偶帅多了。”他得出结论。
“那是咒骸，不是玩偶。”夏油杰提醒。
“差不多啦。”
美美子和菜菜子站在魔虚罗面前，仰头看着那具高大的身躯。
菜菜子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在魔虚罗的手臂上轻轻戳了一下。
“好硬……”
“它不会打我们吧？”美美子问，但她已经把手放在了魔虚罗的小臂上。
那只手和魔虚罗的手臂比起来小得可怜。
“它现在听我的。”直信说，“放心，不会。”
魔虚罗确实没有任何反应。
它安安静静地站着，任凭两个小女孩在它身上摸来摸去。
美美子和菜菜子起初还有些害怕，但在确认魔虚罗不再攻击人之后，好奇心很快占了上风。
菜菜子先凑过去，在魔虚罗的身侧仔细观摩，然后从兜里摸出一根记号笔。
“喂。”硝子出声。
菜菜子歪头：“我就画一个小花嘛。”
说着，她踮起脚，在魔虚罗的小腿上画了一朵小花。
魔虚罗依旧纹丝不动。
美美子胆子稍小些，只在不远处看着，偶尔抬头望一眼魔虚罗头顶的转轮，似乎在数它有几格。
菜菜子回头冲她招手：“美美子你也来画一个！”
美美子摇头，只是继续在一旁看着。
热闹过后，直信长出一口气，打量起五条悟和夏油杰。
他看了看五条悟——一头张扬的白色短发，墨镜架在鼻梁上，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就是人群的焦点。
又看了看夏油杰——黑色长发从中间分开，刘海垂在额前，双眼微微眯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神秘感。
直信当然知道自己长得不差。
五官端正，轮廓分明，再加上多年修行锻炼出的精悍体魄，放在人堆里也是拔尖。
但他总觉得，和这两个人走在一起，差了点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差个标志性的装饰。
“我决定了。”直信指了指魔虚罗头顶的八格转轮。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
直信继续道：“我决定用不完全显现，把轮子固定在我头上。”
五条悟先是一愣，随即理解了直信的意图，嘿嘿笑了两声。
五条悟一手揽住夏油杰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说，“杰啊，现在只有你跟不上我和直信了。”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后，露出一个苦笑。
“你们啊……”他摇了摇头，想反驳点什么，却发现一时之间确实拿不出同等分量的“装饰品”。
他看看五条悟的墨镜，又看看魔虚罗头上的转轮，轻叹一声，“行，这次算你们赢了。”
但他在心里已经开始认真盘算了，以后有没有可能抓到这种“看起来还不错”的咒灵来当装饰。
或许酒吞童子的葫芦可以背在身后?
硝子走过来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
“你们都是小孩子吗？”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明白白的嫌弃。
“我头发是天生这样，墨镜是有特殊用途的。”五条悟挺起胸膛。
“直信那个才叫为了好看硬挂上去的，说到底不正经的是他。”
五条悟笑嘻嘻地继续回嘴：“而且你不懂了吧，这叫品味。”
“是是是，我不懂。”硝子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收回魔虚罗后，直信闭眼尝试了一下。
不一会，转轮在直信头顶浮现。
直信活动了一下脖子，感受着那个轮盘在头顶悬浮的触感。
（这里各位大大就不要在意咒力消耗的问题了，让主角好好耍帅吧(─‿─)）
“还不错。”他笑了笑。
“很帅。”五条悟竖起大拇指。
“好看。”美美子小声附和，眼睛亮晶晶的。
夕阳西下，后山重归宁静。
直信和五条悟并肩走在最前面，夏油杰落后半步。
三个人沿着林间小路慢慢往校舍方向走，夕阳穿过树叶落在他们身上。
美美子和菜菜子跟在后面，小声地说着什么，偶尔笑起来，声音清脆如铃。
“接下来打算干什么？”五条悟问。
直信想了想，抬头看向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霞光。
“先试试把影龙和魔虚罗配合起来用。”他说。
“影龙加魔虚罗，如果能成功的话。”
说完。
五条悟又去揽夏油杰的肩膀，“走啦走啦，今天直信请客吃饭。”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调伏了魔虚罗，不该请客吗？”
“这是什么逻辑……”
“哎呀，禅院家的少爷，不会连一顿饭都请不起吧？”
直信看了五条悟一眼，一脸嫌弃。
“行吧，走吧。”
“我要吃烤肉！”菜菜子举起手。
“我也一样。”美美子小声说。
“那就走吧。”直信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姑娘的头。
一行人往山下走去。
走到半路，直信一通电话打给硝子。
“喂，硝子，来一起去吃烤肉啊。”
“什么鬼，为什么不早点说？我都快回到宿舍了，你才说。”硝子抱怨。
直信一边赔笑一边回答：“没办法呀，这毕竟是悟临时起意的。”
一旁的美美子与菜菜子听到硝子的话，凑上前，“硝子姐，快回来，我们一起去吃烤肉啊。”
“知道了。”
来到烤肉店。
直信把菜单丢给五条悟，自己靠着椅背，整个人懒洋洋的。
美美子和菜菜子挤在他左手边的沙发上，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研究着甜品页。
夏油杰坐在对面，正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一旁。
五条悟一个人对着菜单指指点点，嘴里念念有词：“牛舌五份，霜降五花八份，特上里脊八份，猪颈肉六份……”
“你吃得完吗？”夏油杰抬眼。
“吃不完打包啊。”五条悟说得理所当然，又加了句，“反正是直信请客。”
直信没理他，伸手给自己倒了杯乌龙茶。
“直信哥哥。”美美子忽然抬头，“我可以点一份冰淇淋吗？”
“先吃完饭再说。”直信说。
“哦。”
硝子姗姗来迟，推开包间的门，扫了一眼已经摆满半张桌子的生肉拼盘，表情微妙：“你们这是把要人家店里的肉都点光吗？”
“速战速决。”五条悟拿起夹子，把第一批牛舌铺上烤网。
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白烟腾起来，带着令人流口水的焦香。
“你少吃点烤肉，不怕长胖嘛。”硝子坐下，拿起菜单只点了一份沙拉和一杯啤酒。
五条悟翻动着牛舌，一脸得意，“不会的 ，我的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
夏油杰补了一刀，“毕竟是连熬夜打游戏都不会有黑眼圈和痘痘的人。”
“杰，你这么说，硝子会嫉妒的。”
“才没有。”硝子反驳，就是那语气有点不是很自信。
直信夹起一块刚烤好的牛舌，蘸了点料汁放进嘴里。
炭火香和肉汁同时在舌尖炸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美美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烤网。
“别急。”直信说，又夹起一块吹了吹，放进美美子的碟子里。
美美子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了句“谢谢直信哥哥”，然后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筷子则是在烤网上交错争夺，像在进行一场小型的体术对决。
直信看着这一幕。
五条悟用筷子指了指他的方向：“想什么呢？肉快被杰吃完了。”
夏油杰抬起头，“不要胡说，刚才那盘五花肉悟你一个人解决了三分之二。”
“因为我在烤啊，烤的人也要补充能量。”
“那是我烤的。”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直信又笑了。
他拿起筷子，重新加入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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