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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姑获鸟事件 下


而在这些废弃的房屋之间,咒力浓郁得令人窒息。

他听到了哭声。

不再是若有似无的幻觉,而是真实的、绵密的声音,像一群孩子躲在每间废弃的屋子里哭泣。

一声声,此起彼伏,忽远忽近,那声音直接往人的脑子里钻,尖锐而悲伤,让人心里一阵阵发毛。

夏油杰压住心底翻涌的不适,沿着咒力最浓的方向走了进去。

那些哭声像有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寻找声源。

夏油杰警惕地控制着自己的感知,不让精神被哭声带偏。

他一步步穿过废村的土路,最终,他停在了村子正中一栋保存稍完好的房屋前。

这栋房子比周围的稍微大一些,可能是旧时的村公所或谁家的大宅。

门扇已经没了,墙壁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从里面传出的咒力最为浓郁,浓到几乎要从门窗溢出来。

夏油杰走到门前,朝里面看去。

屋内昏暗,只有几缕从破墙中透入的微光,借着这些光线,他看见了。

一个半人半鸟的怪物。

那东西身形近似人形,却覆盖着灰黑色的羽毛,从头部、脖颈、肩臂一直蔓延到全身。

它的脸部轮廓隐约有女子的模样,但肤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眼瞳暗黄,身后拖着一对不成比例的翅膀,身边响着若有若无的孩子哭声。

而在它怀中,抱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吸均匀,丝毫没有受到这诡异环境的影响,夏油杰认出来了,那是石井家的光太。

而在姑获鸟的周围,散落着那些失踪孩子的尸体。

或仰或俯,小小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有的已经腐烂,有的只剩白骨,有的面容模糊,被堆在屋子的角落。

地面上到处是干涸的黑色液体,在雨水的冲刷下和泥土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夏油杰看见那几具幼小的尸体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那只半人半鸟的怪物似乎也感知到了他的存在,慢慢抬起头来,暗黄色的眼珠转动着,看向门外的人类。

然后,它开口了。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就像一个普通的山村女人,在午后打开门,问外面的来客有什么需要一样。

使得夏油杰感到一阵恶寒

她甚至还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在等夏油杰回答。

那动作自然而流畅,如果不是那副半人半鸟的躯壳和满屋子的孩童尸体,几乎可以称得上温婉。

夏油杰站在雨中,衣服和长发都已经湿透。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看着姑获鸟的眼睛说:“把那孩子还回来。”

姑获鸟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孩子,又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带着疑惑。

“我说,把孩子还回来。”

这次姑获鸟仿佛是终于听清了一样,疑惑瞬间转为愤怒。

那愤怒来得极其突然,像一条绷紧的弦骤然断裂,整张脸扭曲起来,暗黄色的瞳孔缩成两点,尖利的嘴巴张开,露出参差不齐的细齿。

“这是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变得嘶哑而尖利,几乎要刺穿耳膜,“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想抢走我的孩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油杰只觉一股剧痛从脑海深处炸开。

他的身体猛地一滞,眼前发黑,脚步踉跄了一下。

精神攻击。

夏油杰咬着牙稳住身形,作为一名咒术师,他经历过无数战斗,但精神层面的直接冲击并不常见。

姑获鸟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它的羽毛在咒力涌动中根根竖起,那些附着在羽毛上的怨念像水面涟漪一样荡开,哭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夏油杰额角青筋暴突,试图命令虹龙进攻,但目光扫到姑获鸟怀中的光太,命令卡在了喉咙里。

虹龙力量巨大,正面撞击或撕咬时根本无法保证孩子的安全。

他咬牙,探出手,从体内召唤出了另一个存在。

酒吞童子。

姑获鸟看到酒吞童子出现,脸上的扭曲表情微微一滞,暗黄色的眼睛中浮现出凝重。

夏油杰甩甩头,将精神集中了一点。

酒吞童子抬起手,身后的葫芦发出微光,一股浓烈的酒气在空气中开始弥漫开来。

酒气缓缓向姑获鸟的方向蔓延,姑获鸟明显感知到了这层酒气的威胁,抱着孩子后退了一步。

身边也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孩子的虚影,虚影爆发出阵阵的哭声。

与此同时,夏油杰让虹龙从另一侧包抄过来,庞大的龙身盘踞在废屋外,堵死了后方的退路,硕大的龙瞳在黑暗中发出幽光。

两面夹击。

姑获鸟看了看前方弥漫的酒气,又看了看后方堵死去路的虹龙,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它的脸上掠过挣扎、愤怒,最终化为一种近似于妥协的复杂神色。

然后,它慢慢俯下身,将孩子放在了角落的一块破布上。

动作很轻,几乎称得上小心翼翼。

放下孩子后,它甚至还用翅膀尖端的羽毛把孩子盖了盖,然后才重新站直身子,面对夏油杰。

“不要……碰我的孩子。”姑获鸟说。

这次它的声音不再疯狂,而是低哑而缓慢,像母兽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说完,它猛地展开双翼,无数羽毛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而出,每一根都裹挟着尖利的怨念,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

孩童的虚影也不停的涌出,有的在不停的哭嚎,有的则是着扑向酒吞童子和虹龙。

“酒雾。”夏油杰低声道。

酒吞童子身后的葫芦再次涌出红色的光芒,酒雾开始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

那些雾气触及羽毛和虚影时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与此同时,酒气也在不断地渗透,侵入姑获鸟的身体。

姑获鸟发出一声惨厉的嘶叫,挣扎着拍动翅膀试图驱散酒雾,但虹龙已经冲了上来,龙尾一甩,狠狠撞在姑获鸟的侧腰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它撞飞出去,砸穿了身后的墙壁,跌入废屋外的一片荒草中。

在这期间,夏油杰也召唤出几只咒灵,将孩子层层保护起来。

姑获鸟很快就爬了起来,虽然受了伤,但动作依然迅猛。

只是速度明显不如之前,酒气的影响让它的咒力运转开始变得迟滞。

夏油杰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酒吞童子追击而上,酒气浓缩成一道无形的洪流,直接灌入姑获鸟的口鼻,自身也抡着葫芦对其进行攻击。

砰砰砰

一道又一道的攻击落在姑获鸟身上。

姑获鸟的动作越来越慢,攻击越来越混乱,羽毛脱落了一地。

但夏油杰也感到了压力,酒吞童子毕竟没有意识,每一个动作都需要他亲自操控。

同时还要控制虹龙,分心保护不远处的孩子,同时抵抗姑获鸟断断续续的精神冲击。

他的咒力消耗极大,额角的汗水与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滴落。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

荒草被一片片压平,几栋本就摇摇欲坠的废屋在冲击中彻底坍塌。

姑获鸟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右翼断了一截,左腿的羽毛被腐蚀殆尽,露出苍白的、青筋凸起的皮肤。

它被打倒一次又一次,但每一次都艰难地爬起来。

终于,在又一次被虹龙的尾击扫倒在地后,姑获鸟没能立刻起身。

它趴在一片泥水中,身体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那声音夹杂着孩童的哭声,像无数个声音同时在它体内哭泣。

然后,它开始大笑。

那笑声尖锐疯狂,像用指甲刮过铁皮,和哭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

周围的咒力突然暴走,空气中的婴灵哭嚎声变得铺天盖地。

夏油杰瞳孔一缩,他感知到了一股力量正在急速膨胀。

只见姑获鸟双手摆出手印

领域展开——泣婴荒宇山

姑获鸟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

天地倒转。

夏油杰只觉眼前的一切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裂,世界在下一瞬间被替换成了另一番景象。

荒山野岭,一望无际,天空是灰白的,地面坑洼不平,到处都是翻开的泥土和堆叠的石头。

而在那些泥土和石头之间,密密麻麻地散落着幼小的骸骨。

有些是完整的,蜷缩着小小的身子,像是在母体中沉睡;有些则是残碎的,只有几根细小的肋骨半露出地面,或者一个小小的头骨斜插在泥土中。

仿佛无穷无尽的孩子虚影在空间中游荡。

而空间中,也无时无刻不回荡着哭声。

那哭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真实。

它不再只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头顶、脚底、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渗透进来。

千百个婴孩的啼哭叠加在一起,层层叠叠,此起彼伏,像一堵墙一样压在夏油杰的精神上。

泣婴荒宇山的核心效果是精神攻击,那无数婴孩的哭声在领域内被无限放大,时刻冲击着夏油杰的精神。

他单膝跪倒在地。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痛苦,头疼欲裂也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感受。

他的意识像是被一群看不见的手撕扯,每一只手都抓着他精神的一部分往不同方向拉扯。

耳边只有哭声,脑子里只有哭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哭声。

他几乎无法思考。

姑获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里都是我的孩子,你看到了吗?它们都在哭,它们都来找我了,每一个都是我的孩子……”

夏油杰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的耳边全是哭声。

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就在他几乎要被哭声吞没的时候,他抓住了最后一丝清醒。

不行,现在不能倒,还有孩子要救。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充血,咬紧的牙关间渗出血丝。

他的咒力再次翻涌起来,意识如同一匹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漫天哭声中咆哮着挣扎而出。

“酒吞童子!”他嘶声喊道。

随即,酒吞童子张开了双手,结出手印。

领域展开——大江山醉狱

暗红色的空间从酒吞童子脚下涌出,那充斥着无尽酒气与巨大骸骨的世界再次显现。

两个领域相互碰撞、相互侵蚀,一边是荒山尸骨、婴啼不绝;另一边是暗红醉雾、酒气滔天。

两个空间相互吞噬又相互排斥,领域与领域之间爆发出激烈的碰撞。

必中效果被抵抗,夏油杰得以喘息。

夏油杰抓住这个机会,催动虹龙再次进攻。

虹龙在双重领域中穿行,身周缠绕着酒雾,如同一道移动的山岳。

它撞碎了挡在面前的重重怨灵,带着庞大无匹的力量冲向姑获鸟。

姑获鸟抬起残破的双翼,试图阻挡。

但酒气已经深入了它的身体,让它的反应慢了不止半拍。

虹龙一口咬住它的翅膀,使劲往地上一砸。

姑获鸟的身体就这么被砸进了地下。

但它依旧挣扎的想要爬起来。

夏油杰没有给它机会,酒吞童子在他的操控下大步走来,手中提着葫芦,浑身咒力激荡,与虹龙一起对着姑获鸟不停的进行攻击。

姑获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已经分不清是愤怒还是绝望。

不一会,它的领域开始剧烈动摇,荒山上的尸骨崩塌,最终“砰”的一声,泣婴荒宇山碎裂了。

而就在姑获鸟领域碎裂没一会,大江山醉狱也因为夏油杰的精神透支消散。

两个领域同时消散。

夏油杰大口喘着气,双膝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高强度的操控和领域碰撞让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到了极限,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耳鸣声持续不断。

姑获鸟倒在泥水中,身体抽搐着,身体已经支离破碎,咒力也几近枯竭,它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夏油杰缓步走到它面前。

雨还在下,冲刷着废村的废墟,也冲刷着他苍白的脸。

他低头看着这只咒灵。

它也在看他,暗黄色的眼睛不再疯狂,里面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平静,像一个人在做完漫长的梦之后,突然醒了。

它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我的……孩子……”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了手。

姑获鸟的身体开始扭曲、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团成了一团,伴随着喃喃的低语。

羽毛和血肉混在一起被压缩,最终化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咒灵球,落在夏油杰的掌中。

夏油杰看着这枚咒灵球,犹豫了。

咒灵操术,吞下咒灵,将其化为己用,这就是他的战斗方式。

他杀过数不清的咒灵,也吞下过成百上千的咒灵。

但此刻,他看着这枚咒灵球,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些散落在屋内的孩童尸体。(这个时候夏油杰因为枷场姐妹的事还有点敏感)

他应该消灭它的,彻底碾碎,让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再有孩子被它残害。

但另一个念头在心底浮现:如果留下它,是否可以让它在自己手中赎罪呢?

思考了很久,夏油杰最终将咒灵球放进了嘴里,仰头,吞了下去。

那股熟悉的恶心感翻涌而上,他强忍着干呕的冲动,直到那股恶心感慢慢消退。

然后,他试探性地召唤了姑获鸟。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半人半鸟的躯壳还在,身上的羽毛残缺不全,但整个存在已经不再散发着之前那种令人不安的怨念。

它的眼神不再疯狂,而是清明的。

夏油杰有些惊讶地看着它。

酒吞童子被操控后没有了意识,他以为姑获鸟也会这样,但没想到姑获鸟居然保持了意识。

姑获鸟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夏油杰,然后低下了头。

“主人……”

“别这样叫我。”夏油杰打断了她。

姑获鸟微微一顿,改了口:“夏油大人。”

夏油杰沉默地看着她。

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为什么你还能保持意识?”他问。

姑获鸟安静地站在那里,羽毛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

她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夏油杰再次沉默了:为什么,为什么它还有意识,而不是和酒吞童子一样,不,或许这样更好,也说不定。

“夏油大人,您是在怨恨吗?”姑获鸟说。

夏油杰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走向那间藏着孩子的废屋。

虹龙盘旋在村子上空,酒吞童子沉默地站在雨中,安静得像一尊石像,姑获鸟也站在原地,看着夏油杰走进屋内的身影,眼中闪过几道说不清的光。

走进屋内。

光太还在睡着,安静地躺在破布上,身上盖着几根姑获鸟的羽毛。

之前的战斗并没有将这个孩子吵醒。

夏油杰蹲下身,把羽毛拿开,伸手试了试孩子的额温。

低烧,好在不算严重,但孩子受了些咒力冲击,精神也需要时间恢复。

他抱起光太,抬头看了一眼这间废屋。

其他孩子的尸体还在那里,但他没办法带他们回去了。

“回去后让辅助监督来处理吧。”夏油杰心想。

夏油杰带着光太走出山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他联络了辅助监督,山本的声音原本有点困倦,但听到夏油杰的话后就赶忙打起了精神,说马上带人过来处理后续。

夏油杰报了废村的位置,简单说明了情况。

电话挂断后,他抱着仍在沉睡的光太,慢慢走回谷户村。

路上,姑获鸟一直跟在他身后,她没有再说话,夏油杰也没有回头。

等到了村口,石井夫妇已经苏醒了。

他们站在院门口,脸上的表情像丢了魂魄一样空洞,他们其实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精神一恍惚,再次醒来后,孩子就不见了。

当他们看到夏油杰抱着光太出现在路口时,那两张脸上的空洞在一瞬间碎裂,变成了一种近乎崩溃的狂喜。

石井母亲踉跄着冲过来,一把接过孩子,把脸埋在孩子小小的胸口,发出低哑的哭声。

石井父亲双腿一软,膝盖直直往地上砸下去,被夏油杰一把扶住。

“不用这样,事情已经结束了。”夏油杰说。

男人拽着他的手臂,嘴张了又合,终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谢谢、谢谢”。

那张粗糙的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夏油杰看着他们,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先带孩子回去休息吧,晚些时候有人会来做一些检查,你们配合一下就行,之后就可以带孩子去医院了。”

夏油杰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身后是石井一家哭泣着抱在一起的声音。

那个孩子昏昏沉沉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妈妈”,然后又被母亲用力抱紧。

夏油杰没有回头。

离开谷户村的路还是来时那条小路。

姑获鸟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

“你之前说我在怨恨你。”夏油杰忽然开口。

姑获鸟抬起眼睛。

夏油杰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

“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你是咒灵,夺走了不知道多少孩子的命,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你保留了意识而改变,而且我留你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你赎罪罢了。”夏油杰的声音平淡。

姑获鸟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明白了。”

夏油杰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在想,想那些搬走的人家,想那些没搬走的人家。

想那些守在孩子床边的父母,想那些听见哭声却没人相信的孩子。

想那间废屋里堆积的幼小尸体。

想这一路走来,普通人面对咒灵时的无能为力。

如果今天的夏油杰不是咒术师呢?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村民,一个普通的父亲,他能保护自己的孩子吗?

普通人面对咒灵,实在是太无力了。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萌动,一个小小的念头,像深埋土里的种子,经过了这一场暴雨之后,隐隐有了破土的迹象。

回到高专,已经是白天了。

五条悟和直信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哟,杰,怎么样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五条悟依旧是那副轻佻的语气。

直信走上前,手中闪着荧光,为夏油杰治愈着受到的伤害。

夏油杰笑了,对着五条悟说:“没事,不要忘了,我可是有酒吞童子在的。”

随后一脸郑重的看向两人:“呐,悟,直信,我好像知道我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了。”

五条悟一愣,嘴角咧开:“这不挺好的嘛”

直信也是点点头。

(下一章就调伏魔虚罗了,各位大大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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