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入学
咒术高专的石阶比想象中要长得多。
朱红色的鸟居沿着参道依次排列，每隔二十级左右就有一座，漆面在晨雾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石狛犬蹲在两旁，苔藓爬满了它们的基座，让这些石兽看起来像是从山体里自然生长出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杉木和湿润泥土的气味，偶尔有鸟鸣从林子深处传来，又被雾气吞没得干干净净。
“喂，直信。”
五条悟走在他前面三级台阶的位置，现在的他带着墨镜，双手插在裤兜里，白色的头发在灰蒙蒙的背景里格外扎眼。
“这段路好长啊，要不要我直接带你瞬移上去算了。”
“别闹了，悟，安静走上去吧。”
一开始直信还有点担心，担心五条悟不打算来高专，期间还装作不经意的暗示过。
不过幸好，五条悟如同原著一样对高专很有兴趣，在打定主意后也急匆匆的拉自己过来了。
看着眼前那道活泼的身影，思绪发散，直信在12岁的时候就已经打不过他了。
十岁的五条悟直信还能靠着拖时间来勉强胜他，短短两年，五条悟的实力突飞猛进，单纯开无下限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十几个小时。
直信没有攻破无下限的手段，在宣布自己输了的时候，五条悟也是咧嘴笑到，同时宣告自己重回第一，气的直哉在旁边咬牙切齿。
回归思绪，“喂。”五条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直信的思绪，“你在后面磨蹭什么呢？腿软了？”
“我在欣赏风景。”直信面不改色地加快了脚步。
“你从三岁起就不欣赏风景，这个谎撒得也太敷衍了。”五条悟站在一道鸟居下方等他，墨镜反着光，看不清表情，“我看你好像在感慨什么啊？和我说说呗。”
直信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疼！”五条悟捂着额头，虽然不疼，但他还是配合地演了一下，“你这是对挚友的态度吗？”
“你再开六眼读我的微表情，我就用鵺把你叼起来扔下山去。”
“你舍不得。”
“你可以试试。”
“那我也可以直接飞回来。”
两人对视了一秒，同时别过脸去笑了一下。这种对话模式已经持续了六年，从十岁到现在，从五条家的道场到咒术高专的参道，从未变过。
走完最后几级台阶，视野豁然开朗。
咒术高专的大门就在身前，木质门柱上挂着竖写的校名牌匾，墨迹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斑驳。
门后的主路两侧种着高大的杉树，树冠在头顶交叠，形成一条天然的绿色长廊。
更远处的建筑群全是日式木制结构，黑瓦白墙，回廊相连，隐在薄雾和树影之间，像一幅褪了色的浮世绘。
“哦——”五条悟摘下墨镜，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
“你以为是什么样？钢筋混凝土的教学楼？”直信也在打量着四周，心里暗暗比对原著中的印象。
实际站在这里的感觉和看漫画完全不同，空气中的咒力浓度明显比外界要高，建筑上层层叠叠地覆盖着结界术式的痕迹。
“至少该有个自动贩卖机吧。”五条悟说着，突然身形一顿，目光转向左侧的回廊。
“你想喝什么我给你买行了吧。”
“不是饮料的问题。”五条悟一本正经地说，“是氛围的问题。一所学校如果没有自动贩卖机，就缺少了那种‘放学后靠在贩卖机旁边喝弹珠汽水’的青春感。”
“……你什么时候喝过弹珠汽水？”
“没喝过。但我在漫画里看到过。”
直信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回廊转角处走了出来。
寸头，黑衣，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面部线条硬朗，眉骨突出，眼神沉稳。
在那眼神之下，直信能感觉到一种审视，是一个老师在第一面时对学生进行的本能判断。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叫夜蛾正道，是这所高专的老师。你们就是五条悟和禅院直信吧。”
直信微微点头，五条悟则是大大咧咧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年，我将担任你们的班主任。”夜蛾正道没有寒暄，转身就朝校园内部走去，“跟我来，带你们去见其他同学。”
五条悟立刻跟了上去，步伐轻快得像在逛祭典。
他的脑袋左转右转，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庭院的枯山水、屋檐下挂着的风铃，每一样东西都要凑过去看一眼。
“悟。”直信压低声音叫他。
五条悟充耳不闻，又跑去研究一株修剪成圆球形的松树。
直信抬手捂住了脸。
六年了，他和这个人认识了整整六年。
从十岁到现在，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溜出家族领地去找咒灵打架，一起在郊外的草地上看星星，他以为他已经完全适应了五条悟的行为模式。
但是他错了。
每一次五条悟都能刷新他对“无厘头”这个词的认知上限。
此刻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假装不认识前面那个在别人学校里上蹿下跳的白毛。
虽然不讨厌就是了。
“你走快点啊直信！”五条悟在前面二十米处回头喊他，语气欢快得像是来郊游的，
“那个老师说前面就是教室了！不知道其他同学是什么样的，但愿不要都是无聊的家伙。”
“来了。”直信放下捂脸的手，加快了脚步。
咒术高专的教室比普通学校宽敞许多。
木地板上摆着四排长桌和坐垫，墙上挂着一块老式黑板，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方块。
教室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靠窗位置是一个黑发男生，姿态端正，背部挺直，黑发在脑后扎成半丸子头，额前垂落一撮标志性的长刘海，耳垂上戴着两个黑色圆形大耳扩，在阳光下反射出哑光质感。
另一个位置坐着一个短发女生，棕褐色的眼眸，眼型偏柔和，右眼下方有一颗清晰的泪痣。
咒术界每年能招到的新生本来就少，其中愿意来高专而非留在家族中接受私人教育的更少，所以当夜蛾老师通知说今年会有四个新生时，她还挺意外的。
夏油杰她已经认识了——非咒术世家出身，却觉醒了极其罕见的“咒灵操术”。
白发那个应该就是五条悟了，御三家的天之骄子，六眼持有者。
她听说过无数关于他的传闻——从出生起就被咒术界视为改变力量平衡的存在，据说没有任何术式能突破他的防御。
但从他进门的姿态来看，这个人好像没有传闻中那么高冷，他看起来就像一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大型犬，对什么都充满了过剩的好奇心。
黑发的则是禅院直信。
这个名字在咒术界的知名度不亚于五条悟——不是因为他是禅院家的继承人，而是因为他是六年来唯一一个在正式比试中击败过五条悟的人。
现在这两个人正站在她面前，一个笑嘻嘻，一个面无表情。
“哇哦。”五条悟的目光扫过她和夏油杰，他也知道另外两个同学的基本信息，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礼貌的兴奋，“咒灵操术和能外放的反转术式吗？要来打……”
话没说完。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捂在了他嘴上。
啪，声音清脆，力道不轻，教室里安静了半秒。
家入硝子愣住了。
她看到禅院直信一边捂着五条悟的嘴，一边凑近他耳边，声音不大但也能听到：“现在别给我闹事昂，悟。”
同时他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对方——那种一种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警告表情。
五条悟被捂住嘴，发出“唔唔”的声音。
直信松开手。
然后五条悟双手捂胸，整个身体往后一仰，做出哭唧唧的表情，同时用一种被遗弃的悲怆语气大声说：“你居然为了外人这么对我？直信，你不爱我了吗？”
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所有人再次沉默。
夜蛾正道闭上眼睛，那张脸上浮现出一种认命了的表情。
禅院直信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语气疲惫：“正常点吧，悟。新环境你也要这么奔放吗？”
“没事没事。”五条悟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本大爷想干嘛就干嘛，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教室里回荡。
直信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他盯着五条悟那张笑得灿烂的脸，脑子里飞速回溯了六年来两人相处的每一个节点。
十岁交流会时这家伙虽然有点自大和好斗但至少还有基本礼貌。
十一岁时没啥大变化，十二岁时学会了用六眼读微表情于是开始精准戳人痛处，十三岁开始自称“本大爷”。
十四岁时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演苦情戏，，十五岁变本加厉到了完全不在乎场合的地步。
六年，只有六年。
六年就把一个虽然有点自大但总体还算正常的十岁小孩，变成了眼前这个在陌生教室里大呼小叫“你不爱我了吗”的戏精。
直信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害怕的结论。
难道真的是我养歪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诅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生长。
他开始逐帧回忆自己这些年对五条悟的教育方式——太纵容了吗？好像是有点。
每次五条悟闹事，他的处理方式是先阻止，阻止不了就放任，放任不了就加入。
比如那次溜出家族领地去找咒灵实战，他本来应该阻止的，但最后他不仅没阻止，还亲自制定了作战计划。
“不对不对，直哉不是被我养的很好吗？”直信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这么一个三好青年怎么可能把人养歪？绝对是五条悟他天性如此。对，没错，就是这样。五条悟的基因里肯定自带天赋，不是我，是基因，绝对。”
一番自我催眠后，他重新抬起头，表情恢复了正常。
他对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微微点头：“我叫禅院直信，术式是十种影法术。喜欢吃肉，讨厌吃豆腐。接下来几年就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五条悟跟着开了口，语调随意得像在顺便一提：“老子叫五条悟，术式是无下限术式。”
然后就没了。
直信等了片刻，转头看他：“没了？”
“没了啊。”五条悟一脸理所当然，“你还想我怎么介绍啊？要不要顺便报一下身高体重三围？”
“……谁让你报三围了？”
“那不就行了。”
“我只是觉得你至少可以加一句兴趣爱好之类的。”
“我的兴趣爱好你不知道吗？除了甜品就是找你打架和等你来找我打架。”
直信再次按住了太阳穴。
夜蛾正道及时插话，声音平静：“好了好了，介绍完了就到座位上去吧，要开始上课了。”
直信找了个位置坐下，五条悟笑嘻嘻的在他旁边落座，两人虽然刚刚还在互相嫌弃，但坐下的位置依然是紧挨着的，这种无意识的靠近，他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第一节课讲的是咒术基础理论。
夜蛾正道的授课风格和他的外表一样，直接、硬朗、不拖泥带水。
他从咒力的起源讲起，在黑板上写下一串术语，偶尔会点名提问。
五条悟在前十分钟还算安分，到第十五分钟时开始用六眼观察窗外的虫子，到第二十分钟时已经趴在桌上，把墨镜摘下来又戴上去，循环往复。
禅院直信倒是听得很认真，甚至做了笔记。但他每次听到五条悟发出不耐烦的声响时，就会不动声色地在桌子下面踢他一脚。
每次被踢，五条悟就会安分大概三分钟，然后又恢复原状。
家入硝子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循环。
有趣。
太有趣了。
下课的钟声响起时，五条悟几乎是弹起来的。
他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在收拾书本的夏油杰。
他走过去，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仍然坐在位置上的黑发少年。
“喂，长刘海。”五条悟的语气是一种刻意的、几乎像是挑衅的随意，“你实力怎么样啊？要不要来练练？”
空气微妙地绷紧了。
夏油杰收拾书本的动作停了，家入硝子清楚地看到他的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但他的表情依然维持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平和，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淡淡的微笑。
“我的实力不算高。”夏油杰合上书，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对上五条悟隐藏在墨镜后面的视线，“但和你较量，应该是够的。”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五条悟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微微俯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坐着的夏油杰平齐。
“哦？是吗？”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听起来莫名地认真了一些，“那走？”
夏油杰站起来，他比五条悟略矮一点，但站姿笔直，气质上丝毫不落下风。
“走。”
两个字，平静，干脆，没有多余的修饰。
禅院直信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发生，他的表情很平静，既没有阻止的意思，他甚至微微侧过头，看向家入硝子。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热闹？”
家入硝子歪了歪头，思考了两秒钟。“好啊。”
四个人走出教室，穿过走廊，朝后山训练场走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在前面，步伐都很快，直信和家入硝子落后几步，保持着舒适的旁观距离。
走廊的纸门拉开着，露出庭院里的枯山水。惊鹿的竹筒又落了一次，声音清脆。
“你们认识多久了？”家入硝子问。
“六年。”直信回答，“就是十岁那年御三家交流会上认识的。”
“御三家交流会。”家入硝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所思，“就是传说中你打败了他的那场比试？”
直信看了她一眼。“消息挺灵通。”
“咒术界没有秘密。”家入硝子说，“尤其是涉及到六眼的秘密。
你不知道那场比试在高层那里引发了多大震动吗？据说有人连夜召开会议讨论禅院家出了一个能克制五条悟的术师这件事。
还有人建议加强对你的监视。”
直信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那场比试之后，禅院家的长辈们表面上平静如水，实际上激动得差点在内部宴会上喝醉。
他被家族长老们轮流叫去谈话，内容大同小异——你是禅院家的骄傲，你要继续努力，你要成为能与六眼抗衡的存在。
五条家的人则态度微妙，表面上客气地恭喜禅院家，私下里却在重新评估十种影法术的威胁等级。
“不过也难怪。”家入硝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直信听懂了她的意思，难怪你们的互动模式那么熟练，难怪你捂他嘴的动作那么自然，难怪你对他的挑衅行为完全不紧张。
六年。
一个人有几个六年？尤其是对他们这个年纪来说，六年就是近半的人生。
训练场在后山的树林边上。
五条悟站在场地一端，摘下墨镜随手扔向场边。
直信抬手接住，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事实上确实排练过无数遍。
夏油杰站在另一端，双肩微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他的姿态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松弛，看似放松，实际上每一个关节都做好了爆发的准备。
“规则？”夏油杰问。
“打到一方认输，或者我觉得够了。”五条悟咧嘴一笑，“你怎么看？”
“可以。”
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空气变了。
夏油杰身后凭空裂开一道黑色裂缝，一只巨大的咒灵涌了出来——灰白色鳞片，四肢粗壮如树干，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占据大半个脑袋的嘴，嘴里三层利齿错落排列。
咒灵落地的瞬间就朝五条悟扑去，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利爪劈下，带起的风压吹得场边树叶哗哗作响。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动。
利爪在距离他身体一厘米的位置停住了，正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无限减速。
无下限术式，收敛于一点，发散于无穷。
任何靠近的物体都会被无限的子空间分割，永远无法触及本体。
“就这？”五条悟歪了歪头。
夏油杰没有回应，身侧同时裂开三道裂缝。
三只新咒灵从不同方向涌出——一只人形，浑身缠着白色布条；一只如同放大版蜈蚣，环节身体两侧长满了人手；最后一只是个独眼，只有一只脚。
四只咒灵同时发动攻击，从不同角度封锁了五条悟的所有闪避空间。
五条悟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的右手抬起来，食指伸出，蓝色的咒力在他指尖凝聚，压缩，形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发光球体。
“苍。”
球体炸开。
不是爆炸，是引力的坍缩。
以五条悟的指尖为中心，空气、光线、灰尘、咒力全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向内吸引，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蓝色漩涡。
四只咒灵同时被拽向那个奇点，在靠近的瞬间被巨大的引力撕成碎片，化为黑烟消散。
这就是术式顺转“苍”——将无下限术式的收敛之力具现化，创造出能吞噬一切的引力奇点。
但夏油杰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苍的引力消散的瞬间，他本人已经瞬移般地出现在五条悟的侧后方——是利用咒灵群作为掩护的高速移动。
他右手中握着一柄不知何时拿出来的咒具短刀，刀身缠绕黑色咒纹，在空气中划过暗紫色的轨迹。
出手时机精准到毫厘——恰好是苍的力量收束的窗口期。
短刀刺向五条悟后颈，可惜没什么用。
刀尖停在了距离皮肤零点五厘米的位置。
五条悟没有回头。
“不错嘛。”五条悟转头，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真实的兴奋，“在苍的收束间隙留下进攻窗口，时机判断得很准。”
“但是很可惜，仅仅是这样的话可是破不了我的无下限的，就算是当时的直信也是靠着拖到我的极限才打败的我。”
听到了某人自说自话的夏油杰转身，眼神变得更认真了。
他没有说话，但背后的裂缝再次打开，这次涌出的咒灵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同时准备释放更高级别的咒灵。
五条悟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右拳握紧，蓝色的咒力开始在他拳头上凝聚——不是苍的球体形态，而是将苍的力量直接包裹在拳面上，形成一层蓝色的光膜。
这是他经过直信的建议开发的用法，直信将其命名为“苍拳”。
将术式顺转的引力直接附着在物理攻击上，每一拳打出都带有局部空间坍缩的效果。
两只咒灵同时从左右夹击。
五条悟的右拳挥出，拳头击中咒灵前方的空间——空气向内坍缩，形成一道小型的引力波，将两只咒灵连同它们周围三米内的一切都吸向拳头的落点，然后狠狠击碎。
一记苍拳，同时解决两个目标。
夏油杰的咒灵源源不断地涌出，五条悟则用苍和苍拳交替应对，训练场上蓝光闪烁，咒灵的黑烟一蓬接一蓬地炸开。
他在咒灵群中穿梭，瞬移的身影快得几乎同时出现在场地的两三个位置。
场边，直信的眼神始终锁定在五条悟身上。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五条悟现在的术式上限。
无下限防御、苍、瞬移、苍拳——这四种能力构成了五条悟当前战斗体系的核心。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041/5536961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