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缴械投降
“啊？”
小荷没懂，但她很少能懂娘娘的用意。
照着去做了一遍，只是周太医闻药材的时候，脸色不算太好。
“你确定娘娘打算下的饭菜里，让你送去给掌印？”
他再三确定了，才研磨碎了，和饭菜一起煮熟。
褐色的药物碎屑融入滚烫的炒锅里，一下就不见了。
*
“娘娘送的饭菜？”
王德懵了，疑惑的上下看小荷。
掌印没打算在这用晚膳啊，不是说好去和娘娘一起吃吗？
“你傻呀。娘娘的语气我还是了解的，娘娘是吃醋啦。你个榆木脑袋，娘娘再怎么说也很爱掌印，这几日气估计消了。”
自小的训练让五有对好耳朵，坐在里面，他能清楚听到外面两人的交谈。
心脏有一块儿被牵了牵，似是从听见她名字起的那刻。
他唇角欲盖弥彰的向下垂，“进来。”
“掌印，这是娘娘特地交代给您二位的。”
小荷的语调听起来也有几分酸意，像是一比一复刻了她的。
五望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都能听到她在耳边那声骄哼。
她是娇惯的。
脾气不小。
“吃的，肉，肉！”
五压下眉间的烦躁，将饭菜推到地上，任由女人趴在地上往嘴里胡乱的塞。
一边吃还一边笑，似是很久没吃到这么好一餐饭了。
这几日他一直试图问出点什么，但她只会痴迷的盯着他，一口一个阿恕，要不就是说她是他妻子。
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话，五又不敢旁敲侧击别人，怕被人察觉。
再心急想要知道，也没别的办法。
满屋里一股子饭菜的油荤，他嫌恶的走出去，到时辰去见父亲的人了。
*
夜黑人静，一个鬼影绕过门，手中的刀子在月光下一闪。
“杀了你！”
“啊，娘娘！”
小荷正好一回头看见，尖声大叫，大家也迅速挡在温知窈前面，“来人啊，来人。”
刚刚娘娘提起坐在外头吃饭，殿里大家一同聚聚。
温知窈后退几步，看着何敏被冲进来的守卫压在地上。
“啊啊啊啊，贱人，我杀了你，你偷了我的阿恕，杀了你！”
药效起作用了。
这个药能让半疯子变疯子。
一刻钟内发作，何敏最恨她，完全疯了后，怎么能不来找她。
她知道他不会吃。
何敏一个半疯子，在他面前用手抓饭，狂塞，他一定吃不下去。
“你还活着呢。”
还不如死的干净。
整个人疯癫，披头散发的，以往引以为豪的面容，已经发胖肿胀，整个人恐怖。
故意刺激她，她却还只是重复的骂她，“贱人，杀了你，杀，杀。”
既然说不出什么，“给她个痛快吧。”
“娘娘，”
王德听到消息，赶忙过来，“不能杀啊。”
掌印交代了养着。
“为什么？”
何敏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不能杀，却也不像座上宾那样对待。
檐下美人神色凌厉，火红的光点跳动在她娇美的容颜上。
王德一狠心干脆说了，娘娘和掌印本就在闹别扭，别起了什么误会。
“就是之前掌印中过一次药，这个……这个人帮过掌印一次。娘娘，真的就这一次，掌印不知道，是奴才随便抓的人。娘娘明鉴啊，掌印再和她没有瓜葛了。”
耳边嗡一下，冷风似乎从身体直射而过，温知窈袖口下的手紧了又松。
难怪。
所以她那次坦白，裴恕会是那个反应。
她过于紧张他会不会生气，忽视他那一瞬迷茫的注视。
好样的，这么久都不告诉她。
那晚危急之刻，他连这么重要的事，还有爱她，一个都没和她说。
“杀了吧，掌印不会怪罪。”
感觉到被注视，温知窈远远看过去。
两人隔着夜空相望，她又瘦了些，本就小巧的瓜子脸，现在有些挂不住那双水眸了。
从王德说出那些的时候，五就有点恍惚。
裴恕没有净身？
为什么，怎么可能，凭什么，为什么？！
父亲知道吗，许是不知道吧。假如父亲知道呢，为什么还要他净身。
她听到这些却也不生气，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浑身上下一颤，他眼中的不敢置信溢出。
几番犹豫后，转身就走。
温知窈垂眸细思了下，今夜的事难保有多少只眼睛看到，有什么嘴会说。
她得去见他一趟。
“不必跟了。”
走进琢园，整整一个月没有进来了，这里的陌生感让她浑身不适。
殿里有纸烧过的味道，弥漫着股焦糊。
男人坐在桌前，定定的望着自己握笔的手，许久像是才发现她进来。
愣了下，空白的眸中缓缓增了人气，“娘娘。”
语气上扬，不觉中添上见到她的高兴。
她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原谅他了吗？
“那日你说要补偿我，我想要玉玺。”
她站到他面前，开门见山。
五眉头一点点皱起，她怎么突然要玉玺？
“你要做什么？”
“我今日才知道，我拼死拼活生了个姓裴的孩子，想要点补偿。你要是同意就拿来，不同意就当我没说过。”
“娘娘！”
他叫住她，许久艰难开口，“请你保密，为了你好，也为了那个孩子。”
这是顶天的大事，那个孩子可能不是陛下的。
而是……
他应该将这事汇报给父亲，他一定得这么做的。
他拿了纸笔，迅速写好，封口的时候却犹豫了。
父亲会震怒，一定会不管不顾弄死她和那个孩子，两个玷污皇权的人。
寒月殿里不再会有笑盈盈，她会在那等他，抬头笑起来，染上暖阳。
甜甜的开口，与他诉说今日。
五一直在等她原谅他，这样他就能再一次看到这一幕。
他不想看不到。
他灰暗的生命里，决然耀眼的柔光。
她撞入他，没给他摇摆拒绝的机会。
“我知道。”
她离开，那抹淡香被抽走。
五垂下头，按在桌上的手握成拳，青筋裸露，手臂发颤。
半晌，他抬步迅速走出去，身影在月下健步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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