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堵嘴，拖走

暴雨渐渐变小。

广场上的积水没过了脚踝，血水与雨水搅在一起，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光泽。

嘉德殿台阶下，一千余名残存的叛军已经扔光了兵刃，跪伏在积水里瑟缩成一团。陷阵营、西园军、虎贲卫和锦衣卫把他们团团围住。

刘宏斜倚靠枕，漫不经心地对吕布说道。

“奉先。”

吕布画戟拄地，雨水顺着戟杆往下淌。

“小心点，别给杀猪的弄死了。朕要留着他的命，待天明押赴市曹，弃市示众。”

吕布没有作声，大步跨下台阶。

只伸出左手一把攥住了何进铁甲的前胸甲片，猛地往下一拽。

“咣当！”

何进连人带甲从马背上被生生扯落，重重砸进积水里。

他的脸贴在青石板上，刺骨的雨水灌进鼻腔。两名虎贲卫扑上来，将他的双臂反剪在背后，用麻绳紧紧捆住。

“尔等岂敢杀我！”何进趴在地上，嗓子已经嘶哑得不成调，“吾乃大汉大将军！当朝皇后乃吾胞妹！”

吕布低头扫了他一眼，目光没有半分停留。

然后转身走了。

【叮！系统盘点：宿主不循礼法审讯，任由武将当众折辱当朝大将军，将其摔落积水视若草芥，以暴君手段处置反贼，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检测到何进被当众摔落马背反缚于地，产生极端羞辱与悔恨，无道值增加600点。】

【当前无道值汇总：75221点。】

“还有何颙。”

殿内又传来刘宏的声音。

“这位大将军的军师，也一并绑了。”

何颙跪在积水中，没有动。

他闭着眼，花白的鬓角贴在额头上。雨后的凉风吹过广场，他的身体微微发颤，但双手却慢慢抬起，自行交叠于背后。

“天子圣明。”他的声音很轻，“颙万死。”

他双手交叠在背后，任锦衣卫将他反缚。

高顺的陷阵营士卒从溃散的袁家家奴堆里将袁隗拎了出来。

四世三公的崭新朝服已经被撕烂了半边，金印紫绶歪在腰间，玄色深衣的前襟沾满了泥浆和别人的血。

袁隗被两名重甲士卒架着，仍在挣扎。

“妖孽！妖孽篡位！”他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尖利，“殿内那人绝非天子！袁家乃四世三公之家，世代免死，汝敢……”

“堵嘴。拖走。”

刘宏连眼皮都懒得抬。

两名锦衣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弯腰从积水中捡起一块沾满泥浆和血水的破布。

锦衣卫一把捏开他的下颌，将那块浸满泥浆与血水的脏布狠狠塞了进去。

袁隗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瞳仁里倒映着火把的光。

泪水混着雨水落下，他紧盯着那块破布，手指在地上抓出了几道泥痕。

那块破布堵住了他的声音，也堵死了他四世三公最后的一点体面。

袁隗被拖走的时候，崭新朝服的下摆在积水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泥痕。

【叮！系统盘点：宿主以一句“堵嘴拖走”羞辱四世三公的袁氏家主，将袁氏数十年经营的颜面践踏于泥泞之中。不问社稷安危，不循礼法审讯，以暴君手段处置士族领袖，符合昏君行为判定！】

【检测到袁隗遭受毕生信仰碾碎的极致屈辱，产生深渊级绝望，顶级政治家情绪暴击，无道值增加1500点。】

【检测到在场俘虏目睹袁隗被擒及当众折辱，产生群体丧胆，无道值增加800点。】

【当前无道值汇总：77521点。】

刘宏目送那道泥痕消失在广场尽头，转头看向帷幔外。

“刘策。”

帷幔后方响起极轻的脚步。

“今夜随何进、袁氏入宫者，全部缴械关押，由锦衣卫逐一登记。何进府邸、袁府、袁基在城西的集结点，令徐荣分遣西园军，会同锦衣卫包围查封。”

刘策跪地拱手。

“两府家属、门客与部曲家眷一律暂押府中，仆役不得擅出。妇孺不得刑讯，持械抗拒者，格杀勿论，不必请示。”

“陛下，另有一事。淳于琼半个时辰前率本部六百人试图从北门出城，被锦衣卫提前封锁的城门堵了回去。此刻缩在营房中不敢动弹。”

刘宏嗤笑了一声。

“跑？往哪跑？一并围了。等天亮再收拾。”

刘策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密道口。

广场上，高顺面无表情地指挥陷阵营将俘虏按五十人一组用绳索串联。锦衣卫接手押送，朝太仓空置粮库方向行去。

整个过程里，高顺没说一句多余的话，陷阵营八百人亦沉默如铁。

徐荣带五百西园军已经消失在宫城南门方向，靴声渐远。

暴雨彻底停了。乌云裂开一道缝，月光照在嘉德殿被烧焦的门框上，焦痕上的水珠反射着冷白的光。

刘宏从榻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几声脆响。

“典韦，去传荀彧、荀攸、鲁肃来偏殿议事。”

他扫了一眼身边几位美人，嘿嘿一笑，“你们先回各自寝殿换身干衣裳。等朕议完事，都去望月阁候着。”

貂蝉敛衽应声，眼波流转间已然会意。

蔡琰、糜贞、冯美人等人低头行礼，耳根浮上一层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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