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见到张小鱼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
张安禾整个人都沉在蓄满水的浴缸里，温热的热水漫过口鼻，将外界的嘈杂与内心的纷乱一并隔绝。
气泡在耳边咕噜噜作响，张安禾忽然觉得此时的自己好像一只在水里的金鱼。
忽然，她来了兴趣，开始吐泡泡。
毕竟她现在可是有水下憋气三小时的技能，一玩起来，张安禾就有些不亦乐乎。
原本低落的心情一扫而空，全是自己化身成鱼的喜悦。
此时的她真的想唱一句，忍不住化身为一条固执的鱼......
张安禾就在水里玩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张日山来敲门，她才从浴缸里冒出头来。
“张安禾！”
张日山的声音隔着浴室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无奈和隐隐的担忧，“你在里面煮饺子呢？”
张安禾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带起一片水花，随手扯过旁边的浴巾裹住自己，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喊道：“马上出来了。”
把身体擦干，张安禾从储物空间里拿了一套合身的居家服套在身上，才去开门。
门一开，张日山那张写满我就知道你在作妖的脸就凑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洗个澡洗出一个世纪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淹死在里面了，正准备叫救护车。”
“瞎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在思考人生嘛。”张安禾翻了个白眼，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刚出来，张安禾就愣在了原地。
她的对面是许久不见的张小鱼。
此时的张小鱼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短发利落地梳到耳后，只是额前留着几缕碎发。
他模样几乎没有变化，依旧二十多岁的模样，眉眼深邃皮肤白皙，脸颊上的伤口浅淡地几乎瞧不出来。
张小鱼手里还提着两盒刚买回来的点心，看到张安禾这副刚出浴、头发湿漉漉滴水的模样，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张日山看看左边一脸呆滞的张安禾，又看看右边同样愣住的张小鱼，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一条路。
“行了，别在门口演哑剧了。小鱼刚到，饭也正好热着，进来吧。”
张小鱼回过神来，目光在张安禾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惊讶，有探究，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最后，他勾唇一笑，“小安禾，好久不见。”说着，他把手里的点心递给张安禾，“这是在北京很不错的糕点店铺买的，你应该会喜欢。”
张安禾笑着接了过来，“谢谢小鱼哥。”
两人交谈融洽，仿佛又回到了还在长沙时的日子。
“好了好了，饭快好了，把头发吹干，过来吃饭。”张日山在这时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那点微妙又怀旧的氛围。
张安禾回过神来，往浴室方向挪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冲张小鱼眨了眨眼。
“那我先去吹头发。”
张小鱼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好，你去吧。”
张日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刚才还一副要死不活、沉思人生的样子，现在见到人倒是瞬间满血复活了。这变脸的速度，比川剧还快。
随着浴室门关上，吹风机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客厅里只剩下张日山和张小鱼两个人。
张日山转身走向厨房，一边解围裙一边随口问道：“这次回来待多久？”
张小鱼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才缓缓开口：“不一定。看情况吧。”
“你在厦门过得还好吗？”张日山问。
当年跟着佛爷一起从张家逃出来，又在战场厮杀了那么多年，最后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五个人，没想到最后还是走了两个。
“很好。馆长很照顾我。”
“天下第二陵的事情......”张日山欲言又止，神色复杂。
“我大概能猜到，小安禾那么在意族长，怎么可能真的背叛张家呢。”张小鱼笑着道。
顿了顿，他又问：“日山哥，他们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张日山摇摇头。“不清楚，不过应该进行的很顺利，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没心没肺地跑来找我。”
说着，张日山招招手，“过来厨房帮我。”
张小鱼颔首，把西装外套脱下，跟着张启山去了厨房。
厨房里，张小鱼熟练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走到水池边开始清洗那些刚买回来的蔬菜。水流哗哗作响，冲淡了空气中那一瞬的凝滞。
张日山正在切菜，刀工利落，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瞥了一眼旁边动作同样行云流水的张小鱼，忍不住调侃道：“看来在厦门没少干活啊。”
张小鱼轻笑一声，将洗好的青菜沥干水分，跟着调侃道：“你不也是。”
“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咱们这些老人还是多研究研究菜谱合适。”张日山点点头，将切好的肉片倒入锅中，滋啦一声，油烟升腾，带着浓郁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厨房。
“对了，你这次来北京是为了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吧？”
张小鱼点头，“馆长是新月饭店的幕后投资人之一，她让我把鬼玺带来暂存在新月饭店。”
“鬼玺？”张日山有些意外。
“嗯，这个鬼玺是小安禾很多年前从周穆王的墓里拿的，她当年给了馆长，让馆长挑个时间寄存去新月饭店。”
“没有提具体的拍卖时间吗？”张日山问。
新月饭店是可以寄存拍品的，再加上这次出面的是张海琪这个新月饭店的投资人之一，所以寄存的时间可以自己定。
“一年后。”回答张日山的时候，张小鱼忍不住看了眼堂屋的方向。
他总觉得张安禾好像提前知道很多事情，才会在很多年前做这么多准备。
闻声，张日山也没再多问。
他之前的确在负责新月饭店的业务，但自从尹南风成年后，手里的事情就开始移交到她手里，新月饭店的大多数事情其实都是由尹南风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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