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昔日好友
解雨臣怔了怔，还是接过了饼。
“你得去洗洗，现在这模样太埋汰了。”张安禾有些嫌弃地对着他道。
解雨臣低头看了眼自己如今的模样，的确很埋汰。
更重要的是，解家的事情还需要处理。
他对着张安禾说了谢谢后，就立马打电话安排人手守在病房外，然后动身开始处理解家的事情。
再之后，解雨臣正式掌家，而张安禾也没马上离开，而是在北京住了下来，那时候的张安禾没少往新月饭店跑。
解雨臣这才意识到，张安禾跟九门的张大佛爷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
“小臣，别累到自己。”母亲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头传来，解雨臣也回过神来。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好的，母亲。”
话音落下，解雨臣就把电话挂了。
雨幕中，解雨臣收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通电话带来的余温。
他转过身，粉色衬衫的领口被雨水打湿了一角，贴在颈侧，带来一丝凉意。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厉劲儿暂时收敛了起来。
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今天下午新月饭店有一场拍卖会，他是要去看一眼的。
随即，他拿起脚边的雨伞，撑开走进了雨幕之中。
另一边，张安禾人已经瘫在了张日山四合院的沙发上，面前摆着手里拿着一包零食，另一只手正百无聊赖地往嘴里塞着薯片，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日山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唇角噙着几分笑意的脸。
他看着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张安禾，“张安禾，你突然过来是解家那小子又找你了？”
“没有啊。就是想你们这些老朋友了，就过来看看。”
说到这里，张安禾忽然十分开心地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张日山眉头一挑，“什么好消息？”
“我成功保研了。”
张日山：“......”
注意到张日山的表情不对，张安禾有些生气，“怎么，这不是好消息吗？”
张日山一噎，从世俗意义上看，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但......
他面色古怪地看着张安禾，“张安禾，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读书呢？”
张安禾无语，“我看着难道不像是一个喜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学生吗？！”
张日山放下茶杯，嘴角抽了抽，眼神在她那张写满理直气壮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脚边那包已经见底的薯片袋上。
“好学生？”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调侃，“哪个好学生会在古墓里跟粽子讲相声，张安禾，你这好学的范围，是不是稍微有点过于广博了？”
张安禾被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把抱枕砸向张日山，“那是学术交流！你懂什么！再说了，我这是为了深入理解历史文化，践行知行合一！”
张日山侧身轻松躲过抱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可你不是建筑系的学生吗？”
张安禾直接给了张日山一个大大的白眼，“不研究历史学的建筑学生都不是好学生！”
张日山无奈地摇摇头，但眼底却带着几分轻松。
至少，张安禾现在的状态很好，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四合院里那棵老槐树在雨中摇曳，雨滴顺着叶尖滑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行行行，你说得对。”张日山转过身，顺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抛给张安禾，“那这位好学生，打算在北京待多久？还是说，只是路过歇个脚？”
张安禾接过苹果，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看心情吧。”
“晚点新月饭店有个拍卖会，你要去看看吗？”张日山问。
“不去，没兴趣。”张安禾拒绝得十分果断。
“那好，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张日山也不意外，换了个话题。
“既然是张大副官亲自下厨，我怎么好意思挑挑拣拣呢，你决定就好。”张安禾语带调侃地道。
闻声，张日山只是挑挑眉，随后点头，“行，那我做什么你吃什么。”顿了顿，张日山又道：“对了，小鱼最近也在北京，晚上叫上他一起？”
张安禾咬苹果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就变得释然，“你决定就好。”
得了命令，张日山就撑着伞离开了四合院。
四合院里只剩下了张安禾，她也没了继续吃东西的心情，把啃完的苹果核丢在垃圾桶，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雨声。
雨声淅沥，敲打在青瓦上，像是一首单调却让人心安的催眠曲。张安禾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发呆，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前往天下第二陵的那一年。
......
为了更好地进入天下第二陵，汪家人派出人去抓被张启山外派的五个副官。
当时张安禾还被关在汪家，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等到他们出发那天，张安禾才看到了被抓住的张小鱼、张勤以及张栩然。
除了张日山和被外派出国的张小烬，另外三个副官都被抓住了。
他们在汪家相见，张小鱼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只觉得张安禾是被汪家人威胁了。
后来，进入天下第二陵的过程中发生了不少意外，哪怕张安禾已经尽力去保全他们三个，最后还是只有张小鱼活了下来。
但跟他们进入天下第二陵的汪家人却都死了，那时候张小鱼想要带张安禾离开，逃脱汪家的掌控，然而张安禾却拒绝了他，径直带着从天下第二陵拿出来的东西回了汪家。
她不知道张小鱼是什么想法，但张栩然和张勤的死的确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如果她不带汪家人进天下第二陵，汪家人就不会想方设法地去抓他们。
再之后，张安禾拿着这些东西在汪家一路高升，之后她再也没有得到张小鱼的消息，就连汪家也认为张小鱼和其他人一样死在了天下第二陵。
......
木制天花板的灯有些刺眼，张安禾的眼睛被刺得有些红，她翻了个身，将脑袋埋在了沙发抱枕里，试图隔绝那令人不适的光线，也隔绝那些不愿回首的往事。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潮湿气息，混合着张日山留下的淡淡茶香，让人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张安禾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张小鱼最后看她的眼神，那不是恨，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和不解。
“如果那时候我能再强一点......”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汪家的监控无处不在，任何一丝多余的温情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把柄。
她只能做一个冷血的执行者，用同伴的血染红自己的晋升之路，才能在汪家那潭死水中活下去，直到找到那个能彻底掀翻棋局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紧接着是雨伞收拢时抖落水珠的细微声响。
张安禾没有动，只是耳朵微微竖了起来。
脚步声很轻，也很稳，一步步走近沙发。随后，一件带着室外凉意和雨水清新味道的外套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睡着了？”张日山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她。
张安禾没睁眼，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算是回应。
张日山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小鱼刚才回消息了，说他在附近办事，一个小时后到。”
“好。”张安禾应了一声。
“要睡觉就去卧室睡，小心感冒了。”张日山下意识地关心道，但很快就意识到面前的人可是张安禾，哪里会这么容易生病。
想了想，他又道：“这里睡着不舒服，你去客卧休息，饭好了我叫你。”
“嗯。”
见张安禾不愿转身看自己，张日山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走向了厨房。
等张日山走后，张安禾才把脑袋从抱枕里探出来。
揉了揉有些红的眼睛，她起身去浴室，打算先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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