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学术自治不是学术遮羞布
宋贵：“审判长，原告申请法庭调取南城理工大学材料学院党政联席会议记录，关于陈志远申诉意见的讨论记录。”
审判长：“准许。”
萧文忠：“审判长，这是学校内部会议记录，涉及保密。”
宋贵：“涉及保密？是涉及造假吧。”
审判长：“共同被告，法庭要求提交，不得拒绝。”
宋贵继续：“李老师，学校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考勤表，说陈志远旷课。
你看一下，这是原件吗？”
李慧看了一眼：“是......是复印件。”
宋贵：“原件呢？”
李慧：“在教务处。”
宋贵：“考勤表上的编号连号。纸张很新。签字笔迹高度一致。
陈志远说，他旷课的那些天，都在实验室和图书馆。
这是图书馆进出记录，这是实验室打卡记录。
你作为辅导员，知道吗？”
李慧沉默。
宋贵：“你知不知道，陈志远举报马德兴之后，马德兴找过他？”
李慧：“我......听说过。”
宋贵：“听说过。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专业前十的学生，为什么突然旷课？
为什么退学通知下来得那么快？
为什么申诉期只剩两天？
为什么学院不给意见？
为什么教务处说申诉期过了？
为什么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说不受理？
这一道一道关，关关都在堵他。
李老师，你也是老师，你觉得正常吗？”
李慧突然哭了：“我只是按领导要求办事......我没办法......”
审判长：“证人情绪激动，休庭十分钟。”
休庭后，南城理工大学申请证人马德兴出庭。
马德兴走进法庭，头发梳得整齐，穿着西装，神情傲慢。
萧文忠：“马老师，请你说明，陈志远举报你的论文数据造假，是否属实？”
马德兴：“完全不属实。
我的论文经过同行评审，数据真实可靠。
陈志远作为本科生，根本不懂实验数据。
他因为旷课被退学，怀恨在心，恶意举报。”
宋贵站起来：“马老师，我请教几个问题。
你的论文表2，A1到A5和B1到B5，两组数据一一对应，B组每个数据比A组大0.7。
这是测量误差，还是复制粘贴加0.7？”
马德兴：“实验数据有波动，0.7在误差范围内。”
宋贵：“每个数据都恰好大0.7，误差范围？马老师，你做过实验吗？”
马德兴：“你什么意思？”
宋贵：“我的意思是，如果这是误差，那你是全世界最稳定的实验员。
如果是复制粘贴，那你就是学术造假。你选哪个？”
马德兴脸色涨红：“你无权审问我！学术问题不是法院能审的！”
审判长：“证人，这是法庭，请回答问题。”
宋贵：“第二篇论文，图3和图2完全重合，只是翻转180度。你怎么解释？”
马德兴：“图片可能误用，但结论不受影响。”
宋贵：“误用？六张图，四张翻转或拼接。这叫误用？
马老师，你指导学生的时候，也教他们这样误用吗？”
马德兴：“你......你这是诽谤！”
宋贵：“诽谤？你听听这个。”
法庭再次播放录音。
宋贵：“马老师，这是你的声音吗？”
马德兴：“我......我记不清了。”
宋贵：“记不清？你说给陈志远保研名额，让他撤回举报。这是关心学生？”
马德兴：“我那是......那是为了安抚他，怕他走极端。”
宋贵：“安抚？你说你一个本科生，跟我斗，你斗得过吗？
学校这边，我打个招呼，你连毕业都难。
原来学校都是这么安抚学生的！
我说这是威胁，你觉得呢？”
马德兴：“我......我没说过。”
宋贵：“司法鉴定已经确认，录音完整，声音是你。你要不要当庭再听一遍？”
马德兴崩溃：“我......我那是气话！他先举报我！他毁我名声！”
审判长敲槌：“证人注意情绪。”
宋贵：“马老师，你最后说一句实话。
陈志远的退学，和举报你有没有关系？”
马德兴：“我不知道！你问学校！你问他们！”
审判长：“证人退庭。”
宋贵转身，看向南城理工大学代理人萧文忠。
“萧律师，你们说学术委员会核查过了。
现在马德兴当庭承认录音是他的，承认找陈志远谈话。
你们还坚持核查无问题吗？”
萧文忠：“审判长，个别录音不能证明论文造假。
学术问题应由学术机构判断。”
宋贵：“学术机构？你们学术委员会主任是谁？
和马德兴什么关系？有没有回避？核查报告在哪里？
你们说查过，就查过？那基金委为什么成立专项核查组？
教育部为什么介入？省科技厅为什么审计经费？你们比基金委还权威？”
萧文忠：“基金委核查尚未有结论。”
宋贵：“对，在基金委尚未有结论的情况下，你们就把陈志远退学了。
你们为什么这么快？是不是被说中了？”
萧文忠：“原告代理人，你这是主观臆测。”
宋贵：“那就请法庭调取南城理工大学学术委员会核查全部档案。
包括会议记录、投票记录、核查人员名单、利益冲突声明。
如果你们拿不出来，就说明你们根本没查。”
审判长：“共同被告，法庭要求提交学术委员会核查全部档案。”
萧文忠脸色铁青：“审判长，这涉及学术自治......”
审判长敲响法槌：
“学术自治不是学术遮羞布。法庭有权审查程序合法性。
档案能否当庭提交，共同被告现在答复。”
萧文忠沉默片刻：“......档案在学术委员会，今天无法提交。”
审判长：“法庭记录在案。
共同被告不能当庭提交核查档案，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
法庭将依据现有证据认定程序是否合法。”
法槌声落，审判长环视双方：
“法庭调查到此结束。现在进入法庭辩论。原告方发表辩论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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