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黑乎乎的 看不清
陆骁年捏着那半块沾血的黄铜鹰纹牌，目光犹如实质，极具穿透力地钉在虞晚舟脸上。
“贺组长看着我干什么？”虞晚舟语气平静。
“这东西眼熟吗？”陆骁年声音低沉，往前逼近半步。
“黑乎乎的，看不清。”
虞晚舟目光没有半分闪躲，顺手将帆布包的带子往肩上提了提，“怎么，这是县局刚搜出来的新证据？”
陆骁年深深看她一眼。
这女人脸上的锅底灰掩不住那双极冷的眼。
刚刚那名杀手开枪瞬间的诡异失误，绝不是巧合。
但他没有继续逼问，利落地将铜牌收进口袋。
“正阳，收队。”
一旁的陈烈捂着流血的额头，适时咳嗽两声。
他演戏演到底，眼里透着几分迷茫和受惊后的狠劲，死死护在陈向阳身边。
王建国提着药箱冲过去，利落地剪开陈向阳的裤腿。
一颗粗糙的自制铁砂弹卡在腿骨边缘，血肉模糊。
“咬住。”
王建国塞过去一块干净木片，拿出随身带的止血钳。
没有麻药。
陈向阳死死咬住木片，汗出如浆，愣是没吭一声，连肌肉的痉挛都被他硬生生压制住。
虞晚舟余光扫过。
陈向阳夫妻俩的手，指节粗大，不是干农活留下的老茧，是常年握枪械磨出的痕迹。
这两人，多半也是特异局的暗桩。
陆骁年走到陈烈面前，居高临下。
“谁开的枪？”
“他们要杀俺爹！”
陈烈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眼珠通红，举着手里的豁口柴刀，“俺用这把刀砍的！”
陆骁年扫了一眼地上被一刀精准切开颈动脉的尸体。
力道、角度，堪比军中特种好手。
傻子？
他不信。
但他没拆穿。
红旗大队这水，可不比黑水村浅多少。
处理完现场，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军用吉普车驶回黑水村村口。
陆骁年没下车，隔着车窗看向准备步行的虞晚舟：“这几天安分点。赵德汉进去了，后面的人一定会急。你那破院子，守不住所有的风。”
“我从不主动惹事。”
虞晚舟推开车门，丢下一句。
看着她纤瘦却挺直的背影融进晨雾，陈正阳忍不住开口：“老贺，这女知青邪门得很。那个卸下巴的手法，没个几年特训根本捏不准。而且红旗大队那一家子，也不像普通的乡下盲流。”
“知道沪市虞家吗？”
“你是说……”曾经那个曾经捐了无数钱财给国家的虞家。
陆骁年点了点头，点燃一根烟，烟雾模糊了冷硬的眉眼，“虞家世代忠烈，本应是子嗣众多，可到她这一代，就剩她了。据了解，她和济世会有血海深仇，她杀济世会的人，比我们还狠。敌人的敌人，就是刀。走，回县局，连夜提审那个活口。”
清晨，石头屋。
灶膛里火光跳跃，铁锅里熬着浓稠的南瓜棒子面粥。
虞晚舟坐在灶前，往锅底添了一块劈柴。
意识沉入空间。间间顶着红肚兜飘在半空，面前的光屏快速滚动。
【主人，刚才在那杀手身上，我顺便扫描了那半块假铜牌。】
间间小胖手点在屏幕上，【那不是普通的铜。材质里掺了微量的‘钡-133’同位素。这是一种短距离放射源。】
虞晚舟添柴的手微顿。
“追踪器？”
【对！不仅是信物，更是定位器！只要拿着对应的苏式盖格计数器，三公里内就能精准定位！】
虞晚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难怪济世会的杀手能那么快锁定陈烈。
如果昨晚她没留神，把那铜牌收进空间，等于直接给自己带了个雷。
门外，王建国端着水盆洗脸，压低声音感慨：“晚舟，红旗大队那家子真硬气。那男人取子弹不喊疼，那傻儿子看人的眼神，跟狼似的。这粤省的乡下，怎么感觉处处藏龙卧虎？”
“山里待久了，人跟狼没区别。”虞晚舟盛出三碗粥。
里屋。
虞崇信坐在床沿，听完虞晚舟简短的汇报，藤木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顿。
“陆家这小子，看出了陈烈在装傻。”
老爷子一针见血，“他留着没动，是想放长线钓鱼。”
“陈烈手里的线索断了。”
虞晚舟端过温水，“当年母亲把明川交给了一个逃荒客。五八年，往北往南的逃荒队伍几百支，这是死胡同。”
“死胡同也得走通。”
虞崇信喝了口水，“济世会连折张刀、赵德汉两员大将，加上红旗大队的暗桩被拔，他们肯定会调整方向。接下来，就是暴风雨了。”
清元县边界，一处隐蔽的防空洞深处。
被称为“先生”的男人坐在轮椅上。
他的右脸戴着半张银色金属面具，没戴面具的左脸，赫然与虞锡源一模一样。
只是右耳边缘，缺失了齐刷刷的一角。
“张刀死了。赵德汉被抓。四名清道夫折在红旗大队。”
下属单膝跪地，声音发抖，“先生，省委督办组的火力太猛，我们外围的暗线被连根拔起。北山的试验品也没抢出来。”
“贺峥那臭小子这是要断我的手脚。”
假先生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声音温和，却透着令人骨头生寒的毒性。
“那我们……”
“停止所有武装行动。”
假先生站起身，走到防空洞的沙盘前，手指点在黑水村的位置，“贺峥是官方的人，硬拼我们讨不到好。但他带的毕竟只是一个督办组，管不了地方的柴米油盐。”
“传我的话，启用‘蛰伏者’。卡死清元县所有的药批条和冬粮调拨单。我要让黑水村、红旗大队，这个冬天买不到一粒退烧药，吃不到一口救济粮。饿急了的人，比我们的试验品还疯狂。”
假先生拿起一根红色的记号笔，在沙盘上画了个叉。
“另外，去查那个新来的女知青。姓虞。我总觉得，她身上有我那‘好兄弟’的味道。派行动组去，穿那身皮去。”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330/5508447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