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济世会的手段，确实脏

夜风夹杂着冰冷的湿气。虞晚舟在茂密的树冠间穿梭，速度极快。她不时改变方向，脚下的枯枝败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波段信号消失了。】

间间抱着虚拟数据板，在空间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三头怪物的热成像点在五公里外的乱石沟打转，气味追踪被你的药粉彻底毁了。】

“济世会的手段，确实脏。”虞晚舟在一棵老槐树上停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沾满泥水的裤腿，意念微动，一滴灵泉水化作薄雾扫过，衣物瞬间恢复干燥整洁。

随后，她从空间的保鲜仓里拎出两只剥了皮的肥野兔，又拿破布一裹，塞进随身的竹篓里。

翻过村尾的矮墙，石头屋的轮廓隐没在黎明前的暗影中。

虞晚舟推开后窗，无声翻入。

天刚破晓。

院子里传来刻意压低的“呼哧”声。

王建国赤着胳膊，正对着一颗歪脖子枣树练她教的锁喉顶膝。

每一击都带着破风的狠劲。

门轴转动。虞晚舟提着竹篓走出去。

“晚舟！”

王建国立刻收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你一宿没睡？”

“去了趟后山。”

虞晚舟将竹篓扔到水井旁，“运气不错，前天下的套子没空。”

王建国掀开破布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两只足有五六斤重的肥兔子，肉质鲜红，没有一点僵硬。

他没有多问，只当是虞晚舟下套的手艺好，利落地抽出剥皮刀：“交给我，中午给老爷子炖兔肉贴饼子！”

里屋的门帘掀开，虞崇信拄着藤拐走出来。

老人精神健烁了许多，干瘪的面颊有了几分血色。

祖孙俩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爷爷。”虞晚舟倒了盆温水洗手。

“没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虞崇信在长条凳上坐下，拿出那根没点燃的旱烟杆。

“遇上一群野狗。”

虞晚舟拿起毛巾擦干手指，“乱吠了一阵，撒了把胡椒面，都找不着北了。”

虞崇信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饭桌上摆着王妈留下的棒子面和新烙的红薯饼。

烟火气在这间阴冷的石头屋里缓缓升腾。

虞晚舟喝着粥，脑中梳理着接下来要走的两步棋：一是顺着翠花婶的线，把黑水大队的内部消息网捏在手里；二是弄清楚陈烈口中那个“逃荒客”的最终去向。

同一时间。

北山深处，野猪岭交界线。

浓雾如胶水般黏稠，能见度不足五米。

陆骁年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身后跟着十名全副武装的干事，每个人的神色都紧绷到了极点。

“老贺。”

陈正阳压低声音，指着地面，“有拖拽痕迹，树皮上有挂落的碎肉。”

陆骁年蹲下身。

泥土上有一串巨大的脚印，前脚掌宽阔异于常人，后跟却凹陷极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混杂着腥臭的味道。

“散开，战斗阵型。遇敌自由开火。”陆骁年拉开枪栓，子弹上膛。

话音未落，右侧的灌木丛中突然爆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一个浑身长满青灰硬毛、四肢扭曲变形的怪物如炮弹般冲出。

它速度极快，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锋利的指甲直逼陈正阳的面门。

“砰砰砰！”

陆骁年枪口平移，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精准凿入怪物的胸膛。

怪物发出尖锐的惨叫，去势不减。

这种低级改造体根本不知道痛。

陆骁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右腿肌肉绷紧，一记刚猛的侧踢重重砸在怪物的下颌骨上。

骨裂声清脆。

怪物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强行改变轨迹，摔入一旁的泥坑。

“突突突！”陈正阳反应极快，端起微冲将泥坑里的怪物打成了筛子。

四周的雾气剧烈翻涌。

另外两只怪物嗅到血腥味，从树冠上同时扑下。

“手雷！”陆骁年低喝。

两名干事拔开引信，精准投掷。

“轰！”

火光冲天，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四下飞溅。

战斗在三十秒内结束。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展现出正规野战部队绝对的压制力。

陆骁年走到被踢进泥坑的那只怪物面前。

他用刺刀挑开怪物脚底的硬皮，上面沾着一层泛白的粉末。

刺鼻的辛辣味和一种特有的化学酸味窜入鼻腔。

这气味极其霸道，足以毁掉任何犬科的神经。

陆骁年的视线穿过浓雾，看向黑水大队的方向。

这种干脆利落的毁迹手法，除了那个深更半夜还在乱跑的女人，不做第二人想。

她昨晚就在附近。

上午九点，大队部。

工作组接管后，泥场上的气氛压抑。

社员们三三两两蹲在墙根晒太阳，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陈大水倒台，村里的权力真空期让所有人心里没底。

虞晚舟提着个空篮子走近，目标明确。

翠花婶正跟几个婆娘剥玉米，看见虞晚舟，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

“婶子。”

虞晚舟走过去，语气平淡，“上次您让我帮忙带的红棉线，用着还顺手？”

翠花婶干笑两声，拍了拍身上的碎玉米须站起来：“顺手，顺手。虞知青做事就是细致。”

“您过来一下，有点针头线脑的事想请教。”虞晚舟偏了偏头，向大队部后墙的死角走去。

翠花婶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跟上。

走到无人处，虞晚舟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夹出那张铅笔写的纸条，在她眼前晃了晃。

翠花婶脸色唰地白了。

“字写得挺丑，不过心意我领了。”

虞晚舟将纸条收回，“陈大水进去了，这黑水大队的天也该亮了。婶子，明人不不说暗话，你昨天去高墙院子那边，看到什么了？”

“我……”

翠花婶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倒豆子般说出来，“我昨天早上倒夜香，看见方医生背着个大药箱，从院子后门溜了。他平时从来不走后门，而且走得特别急，连门都没锁死。我就想去瞅一眼，结果啥也没看着，就顺手写了张条子给你提个醒。虞知青，你连长平那死人都给救活了，现在村里谁不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

“方医生走后，还有谁去过？”

“没了，除了他，平时那院子连个鬼影都没有。”翠花婶连连摇头。

虞晚舟伸手，从篮子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翠花婶的围裙兜里：“婶子，记着。以后工作组有什么新动向，或者村里来了什么眼生的人，你直接去石头屋找王建国同志。”

大白兔奶糖在这个年代是金贵东西。

翠花婶摸着兜里硬邦邦的糖块，心里的惧意顿时被贪婪和站队的窃喜取代。

她用力点头：“虞知青你放心，我这双招子，绝对替你把村头村尾盯得死死的！”

搞定了一个天然的移动监控探头，虞晚舟提着空篮子，转身向村外的老林走去。

家里存着的活血草不多了，王建国练武消耗大，她需要弄些现成的草药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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