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07号废品陈烈
少年冲出院门，脚下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一阵剧烈的气流贴着地面倒卷而来。
虞晚舟脚尖点地，果断侧身后撤。
“唰！”
无形的风刃擦着她的脸颊切过，几缕发丝飘落。
身后一棵拳头粗的杂树无声截断，切口平滑。
【卧槽！高频风压！主人，这小子是风系异能！】间间在空间里急促示警。
虞晚舟眼底闪过冷光，右脚重重一踏。
两根尖锐的木刺破开冻土，自下而上直刺少年下盘。
少年身形骤停，反应极快地单手向下虚按。
平地瞬间刮起一道小型旋风，像绞肉机一样将木刺搅成漫天碎屑。
木屑纷飞中，两人隔着三步距离，陷入僵持。
虞晚舟看向他，她只用了三分力，但也能看出对面的少年不简单。
少年乱发下的双眼，此刻哪还有半分受惊的痴傻，全是被激起凶性的野兽目光。
他抽动鼻翼嗅了嗅，原本紧绷如满弓的背脊，悄然松懈了几分。
“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
少年声音微哑，带着明显的嫌恶，“你不是济世会的人。”
虞晚舟指尖扣住三根长针，蓄势待发：“你是谁？”
间间甩出一张淡蓝色的虚拟数据板：【骨龄十九岁零四个月。基因序列比对完毕。与虞锡源基因匹配度低于百分之零点一。主人，他绝对不是你弟弟！】
虞晚舟呼吸微滞，心头说不上是失落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
不是明川。
【主人！他骨骼里有大面积的药物沉积，基因链有过被强行重组的痕迹。但他体内的风系异能是自身融合的，不是济世会那种量产的失控货！】
但既然是从那个实验室出来的，就必定跟十年前的事有关。
“苏叶清。”虞晚舟吐出三个字。
对面少年如遭雷击，周身那股几乎要割人的风压瞬间溃散。
他眼底的戾气如潮水般褪去，盯着虞晚舟的脸，目光透着近乎偏执的探究：“你认识她？她在哪？是不是还活着？不对……”
他盯着虞晚舟的眼睛，语气越发急促：“你这双眼睛，跟她一模一样。你是她女儿，对不对？！”
虞晚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目光落在他那双并不属于农家少年的手上，指肚和虎口都有枪茧。
“你叫什么？”虞晚舟冷冷发问。
“以前在那个鬼地方，他们叫我07号废品。”
少年主动后退半步，摊开双手亮出底牌，示意停战，“现在，我是红旗大队陈向阳的‘傻儿子’，陈烈。”
“装疯卖傻窝在山沟里，不仅是为了保命吧？”
虞晚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刚才那手气流微操，绝对是系统训练过的，绝非野路子出身。
“军方？还是别的部门？”
陈烈咧嘴笑了，乱发下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几分桀骜。
“苏医生的女儿果然聪明。”
他压低嗓门，并没有说出他的身份。
国家特异局，第七行动队，代号‘烈风’。
这个身份不能随意暴露。
虞晚舟见他不说，也猜到了一些，继续道：“国家的人？那你留在这装疯卖傻，图什么？”
“钓鱼。”
陈烈回头看了一眼透着昏黄灯光的土屋，“陈大水这几年一直往这边跑，他在找明川，也在试探我。上面派我在这潜伏，只要陈大水身后的人敢现身摸这条线，我就能顺藤摸瓜，扒出十年前把苏医生的行踪泄露给济世会的那个内鬼。”
说到这里，陈烈深深看了虞晚舟一眼。
“北山采石场那三个坠崖的，是你干的？还有林长平，特异局收到的内部通报，说北山的雷管引线是被一种非自然的外力切断的。是你，对吧。”
虞晚舟没有回答。
陈烈没有追问，只是抬手扔过来一个东西。
虞晚舟伸手接住。
是一枚生锈的铁哨。
“这是陈大水用来跟济世会接头的信物之一，我花了三年才从他床底下的暗砖里摸出来的备份。吹两长一短，能引出附近的一级暗桩。”
陈烈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别单打独斗。拿着这个，算我还苏医生当年的救命之恩。”
“陈大水进去了。”虞晚舟看向他。
陈烈有些诧异，沉声道：“陈大水被抓，济世会肯定会清洗所有外围线索。这铁哨你要慎用，不过你可知，黑水大队的高墙大院底下，关着一个半成品？”
他是风系异能者，风是他的眼耳，方圆一公里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虞晚舟摇头：“你对大院底下的情况，了解多少？”
“没下去过，哪里入口焊死，防卫很严。我只知道那个半成品已经不是人了，实力很强。”
“我接到的命令是蛰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
“我母亲和明川的下落，你知道多少？”虞晚舟将铁哨收进袖口。
提到这事，陈烈的表情瞬间复杂起来。
不甘、愧疚，交织着痛苦，甚至还有一丝被岁月发酵过的释然。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最贴身的里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物件，用力抛了过来。
虞晚舟抬手接住。
是一个生锈的黄铜口哨，表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
与父亲那半块鹰纹铜牌的雕工如出一辙。
“十年前，粤省地下实验室。”
陈烈语气低沉，语速极快，“苏医生炸了六号通道，带出了两个被当作核心试药体的孩子。一个是我，一个是十七号。”
十七号，虞明川。
虞晚舟指腹摩挲着鹰纹口哨：“明川在哪？”
“不知道。”
陈烈痛苦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得发紧，“刚逃出黑水地界，济世会的‘疯狗’就咬上来了。当时我的异能刚觉醒，根本控制不住，在夜里简直就是个会发光的活靶子。”
他用力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苏医生为了保住十七号，咬牙把你弟弟塞给了一个正要往外省逃的逃荒客。她把这个口哨拍在我手里，让我往北跑，她自己……往南去引开了所有的追兵。”
陈烈闭上眼。
那场大雨，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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