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管他是谁
冰冷的枪管，死死抵在了张刀的后脑勺上。
陆骁年军靴踩住他的右腕，夺下那把双管猎枪，冷冷俯视着他：“这里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走廊的灯再次亮起。
陈正阳带人快速清扫战场。
四个杀手，三死一重伤，加上一个被生擒的张刀。
张刀被踩在地上，死死盯着掉在不远处那个铅盒，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不，不 ，你们怎么做到的，你们怎么可能知道那东西的存在，还把那东西拿出来？难道你们杀了他？哈哈哈……想不到你们竟然也如此残忍……哈哈哈……”
“闭嘴！”
“这就急了？告诉你们一则好消息，要不要听？”
张刀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没等陆骁年他们回应，自顾自的开口：“二十分钟前，清远县通往省城的有线电报线路，全被我们剪断了。现在这座县城，就是个信息孤岛！”
“没有电报，没有电话！就算你们现在呼叫军区，等支援翻过野猪岭，至少也是明天早上的事！先生早就布好了局，你们拿到信号盒又怎样？你们连这县城都出不去！到时候你们，还有里面那个废人，全得给我陪葬！”
陆骁年面无表情。
他踩在张刀右腕上的军靴脚尖猛地向下一碾。
“咔嚓！”骨裂声清脆刺耳。
“啊——！！”
张刀痛得像杀猪一般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整张脸痛苦地揪成了一团。
“信息孤岛？”
陆骁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是不是在地下深沟里躲太久，把脑子躲退化了？剪断两根民用邮电局的线，就觉得能困住所有人？包括第八军团的野战部队？”
张刀浑身猛地一颤，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放大。
第八军团？
陆骁年俯下身，声音冷冽：“大功率军用无线电台，直连京市军区总机。你觉得，你们济世会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能切断军区的加密频段？”
张刀脸上残存的狂妄瞬间崩塌，灰败的绝色爬满脸颊。
“拖下去。”
陆骁年收回脚，转身背对地上的烂泥，“撬开他的嘴。只要留一口气，用什么手段随你。”
陈正阳一挥手，两名干事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的张刀拖下楼梯。
走廊里留下一条暗红的血痕。
陆骁年转过身，目光落在甲二号病房紧闭的木门上。
他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推。
病房里空无一人。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户，掀起泛黄的窗帘。
病床上，虞锡源眉头舒展，呼吸平稳绵长，那些因剧痛而痉挛的肌肉已经彻底放松。
陆骁年走到床头。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棕色玻璃小药瓶，下面压着半张撕下来的报纸边角料，上面用铅笔草草写了三个字：一日三次。
字迹遒劲，透着股杀伐果断的锐气。
陆骁年拿起药瓶，拇指摩挲着粗糙的玻璃瓶身。这女人动作真够快的。
他转头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第八军团”，他是故意说出来的。
这不仅是击溃张刀的利器，也是他对那个女人的一种试探和亮底牌。
她不仅医术好，还有着不容小觑的能力， 而他的另一个身份，所在的特殊部门，就缺少这样的人才。
……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虞晚舟在纵横交错的巷道里快速穿行，脚步轻盈无声。
【主人。】
间间在空间里抱着一个透明数据板，【那姓贺的，来头很大啊。第八军团，大功率军用电台。难怪他行事这么肆无忌惮，这是正规军里的精锐。】
“管他是谁。”
虞晚舟在一处土墙后停下，扯掉蒙面的防风巾，“只要他手里的枪对着济世会，就能给咱们挡下明面上的麻烦。”
【那你在病床前留的药，不怕他拿去化验？】
“他要化验，昨天就动手了。”
虞晚舟重新迈开脚步，“军方的人，底线比那些拿活人试药的畜生高得多。他清楚那药能救命，就不会多此一举。”
虞晚舟脑海里浮现出抽离金属液时，父亲在剧痛中死死攥住她手腕的画面。
那时，父亲喉咙里除了含混的痛哼，还断断续续地呢喃过两个词汇：“红旗……向阳……”
这不是无意义的呓语。
结合之前在县志和档案里查到的资料，清元县除了黑水大队，隔壁山头就有一个“红旗大队”。
而“向阳”，极有可能是地名、人名，或者是某个特定的暗号。
十年前，母亲苏叶清带着五岁的弟弟明川逃离实验室，黑水村遍布济世会的眼线，绝不是藏身之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将孩子托付给不知情的邻村农户，确实是母亲能做出的最稳妥的决断。
清晨五点。
天边翻起灰白的鱼肚。
虞晚舟翻进县招待所二楼的窗户。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换下沾着寒气的旧工装。
从空间保鲜仓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几口咽下。
六点半，招待所大门外。
石头赶着牛车，准时停在路边。
老黄牛慢条斯理地嚼着槽里的干草。
“石头叔。”虞晚舟背着帆布包走上前。
石头递过一个泛黄的军用水壶：“虞知青，喝口热水。这大清早的，风硬。”
“谢谢。”
虞晚舟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石头叔，咱们回去走哪条道？”
“走老南坡。”
石头甩了个响鞭，“虽然绕点远，但路平整些。还会路过红旗大队的地界。”
听到“红旗大队”四个字，虞晚舟眼眸微动。
她靠在木栏上，语气随口一问：“红旗大队？我听说那边收成比咱们黑水好些？”
石头叹了口气：“好啥啊，都是靠天吃饭。不过他们村有个叫向阳坡的地方，地势高，种出来的红薯确实甜一点。就是那地方邪门，前些年闹过饥荒，死过不少人。”
向阳坡。
虞晚舟垂下眼帘，将这个地名牢牢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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