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能一起动
“原来物资进了济世会的暗点。”虞晚舟冷笑出声。
她干脆利落地将这几张关键账页撕下，又摸出今天那份被红笔篡改过下乡地址的知青回函，一并捏在手里。
公报私仇，插手知青名额，利用职权倒卖国家管控的紧俏药品，更要命的是，还跟背景不明的神秘组织勾结！
这几项重罪砸下去，足够省委督办组请这位李副主任好好喝一壶掺了沙子的茶了。
但，这就够了吗？
当然不够。
处心积虑把她往火坑里推，这笔账如果只靠交材料让别人去查，那怎么对得起她末世活阎王的威名？
报仇，绝不能隔夜。
夜色彻底沉下来时，虞晚舟再次溜出公馆。
她换上了一身灰黑色的劳动布破衣裤，满头乌发全盘进了旧毡帽里。
脸上用特制的草药汁抹了一把，原本白皙的肤色瞬间暗黄了两个度，配上刻意佝偻的脊背，远远看去，活脱脱就是一个趁夜送煤球的瘦小短工。
李东林这种伪君子，家里藏着的油水绝对不比杨景安少。
她现在最喜欢干的事，就是零元购。
俗话说得好，反派的羊毛不薅白不薅，这都是赞助。
“主人，前面那个带大铁门的就是李家！”
间间的探宝雷达已经全功率开启，奶音里透着兴奋：“干部家属院，这安保级别挺高啊！门口有个执勤岗，后院墙根底下趴着两条退役军犬，西厢房窗帘后面还有个暗桩盯着呢！”
虞晚舟脚步未停，整个人隐入浓稠的阴影中。
“防得还挺严。”
她压了压帽檐，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可惜，遇上了我。”
虞晚舟没有急着翻墙。
门岗、暗桩、军犬，三层防线，李东林可真不是一般的惜命。
不过在拥有木系异能的她面前，这些防线跟纸糊的没区别。
只见她指尖轻弹。
墙根下的野草无声疯长，几片绿叶悄悄挤进青砖缝隙。
一缕掺了高浓度安神药粉的花香，顺着夜风精准地飘进后院。
两条军犬警觉地抬头嗅了嗅。
不到半分钟，两只猛犬脑袋一歪，打了个喷嚏，直接软趴趴地瘫回了地上，睡得打起呼噜。
西厢房窗帘后的人也揉了揉眼睛，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怎么突然这么困……换班还得半个钟头……”
他嘟囔一句，脑袋靠着墙壁，眼皮直接耷拉了下来，黏在了一起。
虞晚舟脚尖在墙面轻轻一点，身形如灵猫般翻身落入院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片落叶都没惊动。
“主人，正屋书房有人。”
间间压低小奶音汇报：“有两个人。李东林在里面。”
虞晚舟顺着屋檐的暗影绕到书房窗外。
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藤蔓顺着窗户缝隙钻进去，紧紧贴在了办公桌的桌腿下，充当起天然的窃听器。
屋里的对话声顿时清晰地传进耳朵。
“老三明早坐第一班火车南下。”
李东林靠在椅背上，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后是一张阴狠的脸：“沪市不能动她。等人到了清元县，让黑水大队的人先狠狠磨掉她的脾气。”
站在桌前的曹秘书捏着笔，却没往本子上记一个字。
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不留文字记录是基本素养。
“虞崇信呢？”曹秘书问。
“扣住。”
李东林弹了弹烟灰：“老东西刚被那臭丫头转走，没有一定的医疗，活不活得成还是个问题。我只要那个臭丫头活着，还有她身上的匣子更不能损坏。”
曹秘书顿了顿，又开口：“杨景安还在看守所闹着要见您。”
“他知道得太多了。”
李东林抬起眼皮，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森森寒意：“让里面的人看着办。病死、摔死、吃东西噎死……随便挑个说得过去的法子，让他闭嘴。”
屋外，虞晚舟眼底的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
果然是条毒蛇。
不光想杀她，连曾经替他卖命、为他敛财的杨景安都准备直接灭口。
这做派，够绝。
也不知道杨景安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曹秘书又请示：“省委督办组已经开始查那批进口药的去向了，城南那几个暗点，要不要赶紧撤？”
“不能一起动。”
李东林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这时候动静越大，越说明有鬼。我今晚只去换掉总账，其他东西留在原处，风头过了再说。”
他站起身，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把特制的黄铜钥匙。
虞晚舟听到这，唇角轻轻向上挑起。
很好。
正愁不知道这只老狐狸把好东西藏在哪，带路的人这就自己送上门了。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打着车灯驶出家属院。
没人察觉到，吉普车后货厢的帆布篷早就被一根极细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挑开了一条缝。
虞晚舟借着夜色翻入暗影中，蜷在车斗里。
随着引擎的轰鸣，她的呼吸和心跳在异能的包裹下，几乎与死物无异。
吉普车七拐八拐，先停在南市区一间早就关了门的旧钟表铺外。
李东林独自进门，不到五分钟便出来了。
“滴……发现大量高纯度黄金、外汇券、进口手表！”
间间在空间里激动得直搓手：“主人！地窖里有三只铁皮箱，足足四十二根大黄鱼，底下还有一匣子碎钻！”
虞晚舟没动，稳稳记下地址。
车子再次启动。
第二处，是苏州河边一座废弃的丝绸仓库。
仓库表面堆满了腐朽的破木料，看似荒废，木料后的阴影里却藏着持枪守夜的暗哨。
“进口药、盘尼西林、吗啡、乙醚……甚至还有两大木箱没见过的粉末药剂。”
间间的语气罕见地沉了下来：“主人，那两大箱药粉的能量波动很乱，透着一股邪气，绝对不是什么治病救人的好东西。”
李东林只是隔着门缝检查了一下封条，并没有进去。
他对身后的曹秘书冷声敲打：“这批药任何人别动。济世会下个月派人来接手，要是少了一支，你我拿命都交代不了。”
“明白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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