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报名下乡
“小兄弟，要点什么？”一个膀大腰圆、杀猪匠打扮的男人看着虞晚舟。
虞晚舟走到摊前，目光扫过案板上的半扇猪肉：“全要了。”
杀猪匠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可是五十多斤肉，没票一块五一斤，你有那么多钱吗？”
虞晚舟没有废话，手伸进麻袋，摸出厚厚一沓大团结，直接拍在案板上：“不仅要这半扇。你今晚能弄到多少猪肉？我全包了。除了鲜肉，腊肉、香肠、熟食，只要是能吃进嘴里的肉，有多少我要多少。钱不是问题。”
杀猪匠咽了口唾沫，立刻意识到这是遇到大主顾了，赶紧压低声音：“小兄弟，往里走，丙字号仓库，咱们慢慢谈。”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虞晚舟在黑市里开启了疯狂扫货模式。
大米、白面、菜籽油、棉花，凡是不要票的紧俏物资，她成百上千斤地要。
对于末世归来的人来说，这种不用拼命就能买到粮食的年代，简直就是天堂。
“五百斤富强粉，八百斤大米，两百斤五花肉，五十斤板油，还有十口大铁锅，一百包火柴……”
黑市的管事看着眼前这个包裹严实、出手阔绰的“大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同志，你这量太大，咱们得晚上送货。”
“不用送，今晚十点，送到城北那片废弃的砖窑厂。”
虞晚舟扔下五根大黄鱼作为定金：“钱货两讫。”
她必须把手里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票据尽快洗出去。
至于金条，那是硬通货，可以留着。
管事老黑搓着手，看着桌上的五根大黄鱼，咽了口唾沫。
“小兄弟，这手笔，沪市近五年都没见过。您这是要开粮油铺？”
“废话少说。”
虞晚舟压着嗓子，声音透出中年男人的粗粝：“富强粉、大米、五花肉、板油全备齐。另外，再去弄三百斤棉花，几百米的确良布，锅碗瓢盆、手电筒、电池，凡是日常用的，统统给我按最高规格来。还有各种蔬果种子，有多少我要多少！”
老黑眼珠子一转，心下明了，这恐怕是倒爷要往外地运大货。
“行！只要有硬通货，老黑我翻遍沪市也给您凑齐！今晚十点，城北废弃砖窑厂，不见不散。”
虞晚舟将桌上的两千块大黑十推过去。
“这是买票据的钱。你们手里的全国粮票、肉票、工业券，有多少换多少。”
她要下乡，带一堆金条根本没法在供销社花，必须有大量的通用票据和现金零钱。
半小时后，虞晚舟离开黑市。
夜里十点，城北废弃砖窑厂。
老黑带着三个手下，把三辆板车推进了窑洞。
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虞晚舟满意地点头。
“小兄弟，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存货，连周边的散户我都收干净了。你要的东西，一两不少。”
“货都在这了，清点一下？”老黑擦了擦汗。
“不用了，我相信你们。”
虞晚舟随手抛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老黑接住，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面值一块、两块和毛票的零钱，以及厚厚一沓整理好的全国通用票据。
这可是他手里存了几个月的存货，没想到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全收了。
“您忙着，我们先撤了。”
老黑是个懂规矩的，拿了东西就走，绝不多留一秒。
等四周彻底安静，虞晚舟心念一动。
窑洞里的数百斤粮食、棉花、布匹和生活用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稳稳地落在空间无限保鲜仓的指定区域内。
“间间，分门别类码好。”
“收到主人！哇，好多肉包子和五花肉，主人，你不用饿肚子啦！”间间在空间里兴奋得转圈圈。
末世十年，她最懂得物资就是生命的道理。
有了这些，无论是去哪里，她和爷爷在的生活才能有保障。
第二天，早上八点。
虞晚舟换上一套劳动布衣裤，头发梳成两条规矩的麻花辫，连夜用异能调整了肤色，显得有些蜡黄憔悴。
她准时跨入市知青办的大门。
知青办设在街道红砖小楼的一层。
走廊里满是刺鼻的劣质烟草味，墙上贴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红底白字标语。
末世10年，她曾在一个地下堡垒的残破图书馆里，翻阅过这个时代历史。
风暴已经开始，越是在城里树大招风，死得越惨。
唯有下乡远离权力漩涡，去广阔天地，才能在这个年代如鱼得水。
而现在知青下乡的浪潮刚刚兴起，大厅里排着不少人。
多数是父母带着孩子，有的在哭诉不想下乡，有的在叹气，有的甚至在拍桌子。
虞晚舟径直走向登记台。
“同志，我报名下乡。”
办公桌后的干事王大姐头都没抬，翻着登记册：“姓名，家庭住址。”
“虞晚舟。住兴国路虞家公馆。”
王大姐猛地抬起头，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
整个办公室的争吵声诡异地停顿了一瞬。
虞家大小姐。
那可是沪市有名的资本家后代，虽说老爷子当年也是抗R英雄，还捐了不少家产，成分划得还算清白，但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平时躲着知青办还来不及，今天居然自己上门了？
“你……自愿报名？按照政策，独生子女是有留城指标的。”王大姐推了推眼镜，眼神有些复杂。
“不需要，我是自愿响应号召，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虞晚舟眼神清澈，语气坚定。
王大姐看着这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肃然起敬。
昨晚虞家小叔杨景安被抓的事，已经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很多人以为这丫头会哭天抢地找门路自保，没想到她觉悟这么高。
“好同志！好榜样！”
王大姐连连点头，拿出一张表格：“你想去哪？去浙省的乡下，还是苏省？”
这两个省份离的近，也是相对富饶的地方，故而这两个省份是很多下乡知青的首选。
“我想去粤省。”
虞晚舟接过表格：“而且，我要申请带我爷爷一起去。”
办公室里再次死寂。
带家属下乡？
还是个昏迷了十年的植物人？
王大姐面露难色：“虞同志，不是我不给你办。你爷爷的身体状况，去乡下那不是受罪吗？而且，这种老弱病残的户口随迁，接收地的大队绝对不会同意的。这不符合规定。”
“我爷爷是抗战老兵。”
虞晚舟把一份泛黄的军功证明推到桌面上：“他在战场上受过伤，身上还有三块弹片没取出来。如今家里突遭变故，留他在沪市没人照料。我作为孙女，不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等死。如果大队嫌弃他是累赘，我可以立下字据，我爷爷的口粮，我自己全权负责，不要大队一分一毫救济。”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不卑不亢。
王大姐看着那张军功证明，眼眶微红。
老兵，烈属，主动下放。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敢说个不字？
“行！你这情况特殊，我今天就拿着你的材料去跑审批！”
王大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粤省那边，我有个战友在清远县知青办，我直接把你的材料递过去，找个好点的大队！”
“谢谢王干事。”虞晚舟微微鞠躬致谢。
如今全国一盘棋，但各地的接收标准和执行力度千差万别。
只要沪市这边放了户口，到了粤省那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她有的是办法让大队乖乖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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