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匣子的秘密
“啊——”
钻心的剧痛从碎裂的指骨直冲脑门。
刀疤脸浑身冷汗如瀑，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似养尊处优的十八岁娇小姐，踩碎他骨头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手腕，这特么是个活阎王！
“我耐心有限。”虞晚舟脚尖微微用力。
“我……我不知道什么匣子！”
刀疤脸疼得直抽冷气，咬紧牙关：“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敢动我们，那位爷不会放过你的！”
“李东林？”虞晚舟语气平淡，陈述着事实。
杨景安离开时对老周说的话，自以为小声，可还是都被虞晚舟收入耳中。
刀疤脸瞳孔骤缩。
“看来是了。”
虞晚舟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有了计较。
她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牛皮纸包，单手抖开，里面是一撮淡紫色的粉末。
“既然你不想好好说，那就别怪我。”
指尖轻弹，一点粉末精准地落入刀疤脸半张的嘴里。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刀疤脸惊恐地想抠嗓子眼。
“疯神散。”
虞晚舟收回脚，退开半步：“发作需要三秒。三，二，一……”
话音刚落，刀疤脸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眼前的青石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间地狱，万蚁噬骨的恐怖幻觉瞬间摧毁了他的理智。
“别……别过来！我说！我说！”他在地上疯狂打滚，拿头撞墙。
“匣子在哪，里面装的什么。”
虞晚舟冷眼看着。
末世里连变异丧尸都能控死，这几个小杂鱼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说。”虞晚舟脚尖再次碾动，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啊！我说！我说！”刀疤脸疼得声音变调。
这哪是什么软弱可欺的大小姐，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活阎王！
他冷汗打湿了眼睫毛：“是李东林李主任！他让我们来的！他说你母亲苏叶清当年留了个紫檀木匣子在虞家！”
虞晚舟微微俯身：“里面装的什么？”
“是、是苏家祖传的《青囊药典》和一套续命金针！李主任找了十年，他说那药典上有能治他隐疾、甚至重塑心脉的绝密古方。当年你父母去南方找人，就是他……他让人中途设的局。他以为东西在你父母身上，结果没搜到，就觉得一定还在公馆里！”
虞晚舟眸光一寒。
原来父母失踪，不仅是杨景安想吃绝户，背后竟然还有李东林的影子。
为了一本药典，害她家破人亡。
“你父母……很可能还没死，李主任一直没放弃找那本药典。虞大小姐，我知道的都说了，放我一条狗命吧！”刀疤脸哀求。
“没死？”
虞晚舟心底泛起一丝波澜，随即归于死寂。
末世十年，她学到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斩草除根。
木系异能顺着脚底涌出，悄无声息地钻入刀疤脸的经脉，直接摧毁了他的中枢神经。
刀疤脸白眼一翻，昏死过去，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流口水。
另外两个打手，虞晚舟依法炮制。
做完这一切，她蹲下身，熟练地在三人身上摸索。
几张大团结、一沓粗粮票，还有几张工业券，全进了她的口袋。
“间间，把这条巷子我留下的气息清掉。”
“明白主人！”
空间里，间间小手一挥，巷子里的微弱气场瞬间散尽。
虞晚舟站起身，压低了雷锋帽的帽檐，将三棱军刺收入空间，转身走出青石巷。
……
市割尾会大楼。
李东林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偶尔驶过的自行车。
桌上的红色电话铃声突然刺耳地响起。
他转身接起：“喂。”
“李主任，刀疤他们折了。”
电话那头声音很低，透着心惊肉跳：“在老城区的一条死胡同里发现的，三个人全瘫了。人没死，但成了植物人。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就像是中邪了一样。”
李东林捏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
“虞家那个丫头呢？”
“没见着人。”
李东林挂断电话，面色阴沉如水。
刀疤是手里见过血的狠角色，三个人去对付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竟然折得不明不白。
“难道虞崇信当年还给她留了暗卫？”
李东林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缸边缘。
杨景安被抓，刀疤被废。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精准。
虞家背后绝对有一股他不知道的势力在运作。
“通知下去，虞家公馆那边的人全部撤回来，这几天谁也不许去惹那个丫头。”
李东林冷声对推门进来的下属说道：“先把省委督办组的事情压下去，另外，查查这几天沪市进来了什么背景不明的外地人。”
不见兔子不撒鹰，李东林能在风口浪尖坐稳位子，靠的就是这份谨慎。
……
沪市西区，废弃纺织厂背后的防空洞。
这里是沪市最大的地下黑市。
入口处有两个穿着破棉袄的暗哨，手里揣着家伙，眼神警惕。
虞晚舟在拐角处停下，确定四周没人后立即闪身进入空间，再出来时，已经是一个佝偻着背、满脸蜡黄、下巴长着黑痣的中年男人。
头上戴着一顶破毡帽，身上裹着宽大的旧棉袄。
她又拿出一个帆布麻袋，往里面扔了五根大黄鱼、两千块大黑十现金，以及厚厚一沓从张金福和杨景安那里“借”来的特供票据。
她缴纳了两毛钱的入场费，顺着防空洞的台阶往下走。
黑市里光线昏暗，两边摆着地摊，大多是卖点红薯、棒子面和野味的农民。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泥土味和若有若无的肉香。
这股肉香，让虞晚舟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末世十年，她吃过变异鼠肉，啃过带辐射的树皮……
饿极了的时候，连混着血的泥水都咽得下去……
现在的她，拥有无限静止保鲜的空间，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填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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