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校场决战（上）

朝堂上的事，不到半天就传遍了长安城。

那些在宫里当差的人，下值之后跟家里人说的，家里人又跟邻居说，邻居又跟亲戚说，一传十十传百，到下午的时候，连城西卖菜的老婆子都知道了。

茶楼里、酒肆里、坊市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突厥王子在太极殿上威胁陛下，说要率百万雄师来长安！”

“真的假的？突厥人这么狂？”

“千真万确！我侄子在宫里当差，他亲耳听见的。那突厥王子还说要娶长乐公主，陛下当场就拒了。”

“拒得好！突厥人算什么东西，也配娶咱们大唐公主？”

但也有人担心：“突厥人可不好惹啊。经常骚扰边关，边关的百姓苦不堪言。现在他们王子在朝堂上放这种狠话，万一真打过来……”

“怕什么！陛下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我就是觉得……突厥人凶得很。我听说他们吃生肉，喝马血，打起仗来不要命。”

“那是以前。现在咱们大唐也不一样了。”

一个卖胡饼的老汉一边揉面一边听着，回想到当年，见过突厥人。当年突厥骑兵南下，他躲在屋子里三天没敢出门。他知道突厥人有多凶。

旁边一个年轻人问：“大爷，你说这事儿最后能咋样？”

老汉叹了口气：“不知道。反正打起来，遭殃的还是咱们老百姓。”

有人说道：“就算遭殃，也没办法。我们总不能跪着生吧。我堂堂大唐男儿，岂能怕怕小小突厥。”

“说的好！突厥蛮子，也配娶我们大唐公主？”

“听说陛下当场就说了，让他来，朕在长安等着！陛下威武！”

“听说，秦公子三日之后校场决战突厥王子，生死不论！”

“校场那地方可惜进不去，那是禁军的地盘。不过到时候肯定会往外传消息，到时候等着听就是了。”

各大家族也在议论。

郑伯言坐在书房里，把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一个族老捋着胡子说：“突厥王子这是在找死啊。他不知道秦怀瑾是什么人，我们可是知道的。寿宴那一晚，李丽质她们四个女子，杀了近百个高手。秦怀瑾是教她们武功的人，他的本事，能差到哪里去？”

郑伯言点了点头：“等着看吧。三日之后，校场之上，突厥人就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了。到时候让元娘也去看看，开开眼界。”

王家。王弘直对几个儿子说：“你们记住了，三日之后，校场决战。你们都去看看，看看秦怀瑾的本事到底有多大。看看内功武学到底有什么样的威力。芷薇也去。”

卢家、谢家、李家、赵家，也都在交代子弟。所有人都想看看，秦怀瑾的武学到底有多厉害。连那些当初没有下注、后来才把女儿送过去做妾的世家，也都派了人去。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战，不光是看热闹，更是看秦怀瑾的内功武学到底有多么的神奇威力。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校场周围就戒严了。禁军在外围拉了绳子，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校场里面的看台上，文武百官已经坐了大半。李世民也已经早早的到来了，他这几天就期待了这一天。看看秦怀瑾武学修为到底如何。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也已经到了，坐在文臣席的最前面。武将那边，程咬金、尉迟恭、秦琼也都到了。

秦琼坐在那里，面色平静，但手指一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知道自己儿子的本事，但今天这一战，毕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各家的子弟也来了不少。长孙冲、房遗直、杜构三个人挤在武将席后面，伸着脖子往校场中间看。

房遗爱也来了，站在他哥旁边，一脸兴奋：“哥，你说姐夫今天怎么打？突厥人有点多啊？姐夫能打的赢吗？到时候是使用什么武器呢？”

房遗直摇了摇头：“肯定能打赢。你忘了月娥的厉害了，连月娥都能变得这么厉害，怀瑾能查到哪里去。”

杜构说：“就是，就是。管他使用什么，反正突厥人死定了。”

谢清音、李若兰、赵婉三个人也来了，坐在女眷席的角落里。谢清音的手攥着帕子，指节发白。李若兰在旁边低声说：“别紧张。秦公子不会有事的。”

赵婉也说：“对。他那么厉害，几个突厥人算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三个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校场中间，一刻都不敢挪开。

突厥人来得更早。七八十个突厥骑兵，身穿皮甲，手持弯刀，骑着高头大马，在校场南面列阵。阿史那婆罗门骑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狞笑。他前几天在朝堂上丢了面子，这几天憋着一口气，今天一定要找回场子。

“今天，我要让大唐人知道什么叫突厥勇士！”他回头对身后的骑兵喊了一声，“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骑兵！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在马背上长大的人！”

突厥骑兵齐声呼哨，刀拍盾牌，发出砰砰的响声。有人用生硬的唐话喊：“突厥勇士！天下无敌！”

有人喊：“撕碎唐人！”

阿史那婆罗门听了，笑得更加得意。

他看了看北面，秦怀瑾还没来。校场上只有他的人和满场的官员。

“怎么？不敢来了？怕了？”阿史那婆罗门哈哈大笑，“我就说嘛，唐人都是一群软脚虾。那个秦怀瑾，也就是嘴上厉害。真到了决战日，吓得连门都不敢出！”

突厥骑兵跟着哄笑。

看台上的人开始嘀咕了。

“秦公子怎么还不来？”

“不会被吓到了吧？”

“放屁！秦公子是什么人？灭崔家的时候，他怕过谁？”

“那怎么还没来？”

“急什么，这才什么时候。大人物都是最后出场的。”

话音刚落，校场北面的人群忽然分开了一条路。秦怀瑾带着李丽质、长孙婉、房月娥、杜若兰，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走得不快不慢，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李世民坐在高台上了，看见他这副样子，笑着喊了一声：“怀瑾，赶紧的！就等你了！赶紧弄完，我们还要回去办公！”

程咬金也在旁边起哄：“怀瑾，快点！我还等着回去喝酒呢！醉仙楼今天有新菜，去晚了就没有了！”

尉迟恭跟着喊：“别磨蹭了！以你最快的速度，解决完了事！别耽误我回去喝酒啊！”

秦琼看着儿子那么随意的样子，顿时放心了不少，这臭小子，这么重要的时刻，还是那么吊儿郎当，不当回事。

秦怀瑾走到校场中间，对李世民拱了拱手：“陛下，起晚了，对不住各位了。昨晚睡得沉，今早没起来。待会我解决得快点，不耽误大家回去做事情。”

李世民笑着说：“还是你过得舒服啊，现在才起来。真是个懒货。”

周围的大臣都笑了。魏征捋着胡子摇头：“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没正形。”

房玄龄在旁边笑着说：“魏大人，怀瑾就这样。就是惫懒的性格。不过你放心，他心里有数。”

阿史那婆罗门看见大唐那边有说有笑，秦怀瑾还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气得脸都歪了。

“秦怀瑾！”他拍马向前，指着秦怀瑾，“你敢小瞧我们突厥勇士！我今天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我要你死！我要撕碎了你！我要让你知道，得罪突厥王子的下场！”

秦怀瑾一脸害怕的样子，拍了拍胸口：“我好怕啊，你要撕碎我。真的好怕怕哦。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慌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两步，那表情、那动作，活脱脱一个被吓坏了的书生。可他的眼睛里，分明带着笑意。

李世民和大臣们看见他这副搞怪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程咬金笑得直拍大腿：“怀瑾，你这小子，太损了！你看把突厥王子气的，脸都紫了！”

魏征也忍不住笑了：“这孩子，打仗都不忘耍宝。”

秦怀瑾收了笑，看着阿史那婆罗门：“行了行了，不闹了。你说吧，你要怎么打？是我一个人围殴你一群，还是你们一群打我一个？我都可以，你选。”

大臣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尉迟恭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一个人围殴一群？这话也就怀瑾说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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