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墨家新篇

第一百二十二章  ·  墨家新篇

秦怀瑾带着大山和幽海出了城，一路往城外庄园赶。

到了庄园，墨成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着一身沾满铁屑的粗布衣裳，头发花白，但精神头还不错，看见秦怀瑾来了，快步迎上来。

“少爷！”墨成舟拱手行礼，“少爷来得正好，老朽正想找您汇报。”

秦怀瑾跳下马：“墨老，什么事这么急？”

墨成舟搓着手，脸上带着匠人特有的那种兴奋：“少爷，上次您给的炼钢法，老朽又改进了一步。现在炉温能再高两成，炼出来的钢，韧性比之前还好。老朽拿新钢打了一把刀，砍铁如泥！少爷要不要看看？”

“看，当然要看。”秦怀瑾说，“不过墨老，我这次来，有更重要的事。”

他回头看了幽海一眼，幽海赶紧把怀里的资料递上来。秦怀瑾接过来，放在墨成舟面前的石桌上：“这是海船的资料，王家送来的。墨老，你看看，能不能造？”

墨成舟翻开第一页，看了两眼，手就停住了。他又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念念有词。

“墨老？”秦怀瑾问。

墨成舟抬起头，表情有些复杂：“少爷，这是王家的造船资料？”

“对。”

“王家在造船这一块，确实有独到之处。”墨成舟说，“但他们的船，龙骨设计有问题，吃水太深，跑不快。帆的布局也保守了，逆风跑不动。”

秦怀瑾眼睛一亮：“墨老，你能改进？”

墨成舟犹豫了一下：“老朽试试。不过少爷，老朽有一事要问。”

“说。”

“少爷要造海船，是要出海？”

秦怀瑾点头：“对。出海。赚大钱。”

墨成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我们墨家以前也研究过海船。”

秦怀瑾愣了一下：“你们墨家？”

墨成舟说：“墨家老祖宗传下来一些手札，里面有不少关于造船的记载。只是后来墨家没落了，那些东西就荒废了。少爷要是信得过老朽，老朽把那些手札翻出来，和王家的资料对照着看，兴许能造出更好的船。”

秦怀瑾笑了：“墨老，我要是信不过你，就不会来找你了。”

他从怀里又取出一本书，递给墨成舟。这本书是他这段时间断断续续写的，里面记载了一些后世的基础技术——高炉炼铁、水力锻锤、齿轮传动、曲轴连杆，蒸汽机原理……当然，都是最基础的部分，深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墨成舟接过来，翻了两页，手就开始抖了。翻到第三页，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少爷！”墨成舟的声音在发颤，“这……这是从哪来的？是何人所作？我能和他交流一下吗？”

秦怀瑾说：“墨老，你别问从哪来的。你先把这本书吃透。”

“吃透？”墨成舟捧着书，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少爷，这本书里写的东西，老朽活了五十多年，连想都不敢想。高炉……水力……齿轮……蒸汽机……”

秦怀瑾说：“墨老，你先别急着看整本。你把第一页和第二页先研究出来。”

“第一页和第二页？”

“对。”秦怀瑾说，“第一页是水力锻锤。我要求不高，一个月之内，造出一台能用的水力锻锤。第二页是曲轴连杆。我要求也不高，几个月之内，能装到船上就行。”

墨成舟翻到第一页，盯着上面的图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痴狂：“少爷，您放心。老朽这把老骨头，拼了命也给您造出来。”

秦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墨老，别拼命。慢慢来，我不急。我还想你多给我卖几年命呢。”

秦怀瑾从怀里取出一卷帛书和一张画着经脉穴位的图：“墨老，这个给你。”

墨成舟接过来：“这是？”

“功法。”秦怀瑾说，“《炼铁手》。你的功法。还一个是经脉穴位图”

墨成舟一愣：“老朽的功法？什么功法”

秦怀瑾说：“墨老，我和你说一下功法，内功吧。这种内功功法可以让人通过吸收天地灵气也就是一种特殊的物质，让人得到莫大的威力，堪比神明。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神人。你这本功法后天初期，手劲大增，可捏碎砖石。后天中期，手如铁石，可抗刀砍。后天后期，可徒手捏铁成器。先天境，手可断金。宗师境，一双手可炼制神兵。大宗师境，双手可引地火，直接熔炼矿石。天人境，一双手可引动地心之火，铸造出蕴含天地之力的神兵利器。”

墨成舟听得目瞪口呆，世上还有这种功法，闻所未闻啊。

秦怀瑾继续说：“这门功法，适合你。你先把记熟了经脉图。至于你的孙女，如果让她继承你手艺，也可以学。如果她不想继承你的技术，那你就来找我，我安排她学其它的。”

墨成舟捧着帛书和经脉图，手在发抖。激动不已，悠久的生命，无上的威力。这想不敢想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少爷，老朽……老朽一把年纪了，从来没想过这世间还有这种东西，而且我还能学这种东西。”

秦怀瑾说：“墨老，你手艺这么好，要是练了功法，以后能造出更好的东西。我不亏。”

墨成舟忽然跪了下去，双手捧着帛书和经脉图，额头贴在地上：“少爷！老朽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老朽发誓，一辈子效忠少爷，绝无二心！”

秦怀瑾赶紧把他扶起来：“墨老，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墨成舟不肯起来，非要磕了三个头才肯站。站起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秦怀瑾把经脉图递给他：“你先记熟。记熟了之后，找大山。大山会引导你行功。到时候给你丹药，助你突破了后天初期。”

墨成舟捧着经脉图，连连点头：“老朽记住了。少爷放心，老朽一定记熟。老朽还想多给少爷效劳几年呢。”

秦怀瑾转身准备走，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墨老。”

“少爷？”

“船的事，不急。你先把手头的东西吃透。到时候你现在城外护城河里，先建造一个内河船，在上面实验你的技术。我看过了，到时候再到越州船厂建造海船。”

墨成舟点头：“老朽明白。”

秦怀瑾带着大山和幽海出了庄园。

回到隐园，天色已经暗了。秦怀瑾刚进院子，老刘就迎上来：“少爷，长孙冲、房遗直、杜构三位公子来了。等了好一会儿了。”

秦怀瑾愣了一下：“他们来干什么？”

老刘说：“说是少爷以前答应过，要带他们赚钱。今天来问问，到底做什么。”

秦怀瑾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之前为了交好他们家，确实说过要带他们赚钱，还让他们准备了作坊、烈酒和花瓣。后来事情太多，把这茬给忘了。

“让他们进来吧。”

长孙冲、房遗直、杜构三个人进了院子，看见秦怀瑾就围上来。

长孙冲说：“怀瑾，你可算回来了。你当初让我们准备的作坊、烈酒、花瓣，我们都准备好了。上次你要对付崔家，我们就没有来问你。但是现在应该有空了吧。你倒是给个准话啊，到底要做什么？”

房遗直也说：“对啊。我爹天天问我，你跟秦怀瑾学什么了？赚到钱没有？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作坊空在那里，烈酒堆了一库房，花瓣都换了好几茬了。”

杜构在旁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不过怀瑾，我爹刚才把我叫到书房，跟我说了一件事。他说你会给了他一门功法，还说要带我们全家一起学。谢谢你。怀瑾。”

长孙冲也收了笑，认真地说：“对。我爹也跟我说了。这份情，长孙家记下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房遗直点头：“我爹也说了。他让我别整天光想着赚钱，说怀瑾给的东西，比钱值钱多了。我爹说，以后秦家的事，就是房家的事。”

秦怀瑾摆了摆手：“三位岳父客气了。以后大家都是自家人，到时候，你们可要好好学习哦。到时候我带你去外面大杀四方。”

杜构说：“那必须。到时候，怀瑾你可得好好带我们”

长孙冲说：“是啊。是啊！怀瑾。”

秦怀瑾说：“行，没有问题！你们是三位岳父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大舅哥。有功法学，当然少不了你们的。不过有一点——功法的事，先别到处张扬。你们学归学，在外面别露。”

三个人同时点头。

长孙冲说：“放心。我爹已经交代过了，我们心里有数。”

秦怀瑾看着他们三个，笑了：“说回做生意，急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东西都准备好了？”

长孙冲点头：“准备好了。作坊在城东，三间院子，足够用了。烈酒——咱们自家酒水分坊出的，三蒸三酿最好的那批，我爹说了，要多少有多少，记在账上就行。花瓣——你要栀子、荷花、蔷薇，我们三家派人去采的，晒干了存着呢，有好几大筐。”

房遗直在旁边补充：“我爹还问呢，说这酒拿去做什么。我说是怀瑾安排的，他就说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还是怀瑾你有面子。”

杜构也说：“对。我爹还特意交代了，给怀瑾做事，拿最顶级的货。”

秦怀瑾点了点头：“行。那明天就开始。先把彩妆做出来，等赚了钱，再慢慢说功法的事。”

三个人开开心心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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