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长安躁动

长孙婉去隐园拿了雷霄剑回到府里的时候，长孙无忌和长孙夫人已经在正厅等着了。长孙冲也在，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婉儿，过来坐。”长孙无忌虽然表现的很平静，但长孙婉看的出那份压抑着的激动。

她走过去坐下。长孙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婉儿，你跟娘说实话，你今天用的那个功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孙婉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母亲一眼，说：“娘，爹，这件事我本来答应怀瑾不说的。但今天既然已经暴露了，我就说一部分。”

“说。”长孙无忌坐直了身子。

长孙婉说：“我学的是内功。内功分六个境界，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神人。我现在是后天中期。我学习是剑法。使用剑是怀瑾给我，叫雷霄剑”

长孙无忌问：“后天中期，是什么水平？”

长孙婉想了想，说：“比普通人强十倍不止。今天那些黑衣人，都是练过武的，但他们在我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长孙冲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冷气。

长孙无忌又问：“那怀瑾呢？他是什么境界？”

长孙婉摇头：“爹，这个我不能说。怀瑾的修为，要等他回来自己告诉你。”

长孙无忌知道再问也不会说，点了点头：“行。那你们的功法，能不能传给家里人？”

长孙婉说：“爹，这个我也不能做主。功法是怀瑾的，要等他回来决定。”

长孙夫人急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长孙婉说：“快了。他应该已经在回长安的路上了。”

长孙冲忽然开口：“妹妹，你那个雷霄剑，能不能给我看看？”

长孙婉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她从腰间拔出雷霄剑，剑身银白，隐隐有雷光流转。她随手一挥，剑锋扫过院中的一棵手臂粗的小树，树身瞬间焦黑，断成两截。

长孙冲惊讶看这一幕：“就这么随手一挥。这么厉害？”。

长孙无忌也站了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那棵焦黑的树，手指在发抖。

“这……”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就是内功的威力？”

长孙婉点头：“这还只是后天中期。等我到了先天，一剑能劈开城门。到了宗师，一剑引天雷。”

长孙无忌深吸了一口气：“婉儿，等怀瑾回来，你一定要让他教我们。不管什么代价。”

长孙夫人也说：“对。还有，你们的婚事，得赶紧办了。不能再拖了。”

长孙婉红了脸：“娘……”

长孙夫人说：“什么娘不娘的。你觉得今天那么多人看见你们杀人样子,其他大臣，世家，有谁不会心动的？他们难道就会派出自家的女儿去勾引秦怀瑾吗？你要是再不抓紧，怀瑾身边的位置都被别人占满了。”

长孙冲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以前我还跟怀瑾较劲，现在想想，真是……

老虎嘴边拔毛——找死”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现在知道了吧。你妹妹跟着他，比跟着谁都强。”

房月娥回到家，房玄龄和房夫人已经在等着了。房遗直也在，看见妹妹进来，眼睛都直了。

“月娥，你今天那个箫……”房玄龄开口。

房月娥点头：“爹，我学了内功。现在是后天中期。功法是怀瑾的，具体的事要等他回来再说。”

房玄龄问：“那你的箫，最大威力能到什么程度？”

房月娥想了想，说：“凤鸣九霄练到高深处，箫声引动天地之气，一曲之下，千军万马尽数灭亡。一曲亡魂曲，屠一城”

房玄龄没想到练到高深之处，这么厉害？他做了几十年宰相，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千军万马尽数灭亡”，“屠一城”这几个字，还是让他心头一震，这还是人能做到吗？。

房遗直在旁边说：“妹妹，你以前总说我不像个读书人，现在你倒像个女将军了。不过遗爱那小子要是知道了，肯定比我更疯。他从小就爱舞刀弄枪，你要是能教他，他得高兴死。”

房月娥笑了笑：“哥，你要是想学，还有遗爱，都等怀瑾回来跟他说。”

房玄龄一拍桌子：“对。等他回来，我一定要让他教。还有，你们的婚事，得赶紧办。”

房夫人说：“对。不能再拖了。今天那个场面，我看得心惊肉跳。月娥要是再不嫁过去，万一怀瑾身边又多了别人……”

房玄龄点了点头：“明天我就去找长孙无忌商量，把婚期定下来。”

杜若兰回到家，杜如晦和杜夫人已经在等着了。杜构和杜荷也在，看见妹妹进来，第一个冲上去。

“若兰，你今天那个刀，太厉害了！一刀劈成两半！”

杜荷也凑过来：“姐，今天你简直就是武神降世！太牛逼了！”

杜若兰笑了笑：“你们想学？”

两个人拼命点头：“想！”

杜如晦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构儿，荷儿，别急。先让若兰说。”

杜若兰把内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杜如晦听完，沉默了很久。

“若兰。”他开口。

“爹？”

“你今天说，你以后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爹说话算话。”杜如晦说，“但是有一件事，你得答应爹。”

杜若兰问：“什么事？”

杜如晦说：“等怀瑾回来，让他教爹。不管什么代价。”

杜若兰笑了：“爹，你放心。怀瑾肯定会教的。”

杜夫人拉着女儿的手：“若兰，你们的婚事，得赶紧办。不能再拖了。”

杜若兰红了脸，但也知道，武学的事情公开后，怕有无数莺莺燕燕要来勾引他情郎了。

晚上，郑家、卢家、王家。

三家的家主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昨晚寿宴的详细报告。送报告的人都是参加了寿宴的家族子弟，他们把看到的一切，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郑伯言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报告，已经看了三遍。

“李丽质弹琴杀人，房月娥吹箫杀人，长孙婉一剑带电，杜若兰一刀劈开黑衣人。四个弱女子，杀了近百个高手。”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郑元娘。

“元娘，你看到了吗？”

郑元娘点头，脸色有些发白：“看到了。没有想到她们四个都这么厉害了。”

郑伯言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郑元娘说：“意味着秦怀瑾能把一个弱女子变成高手。”

郑伯言说：“对。李丽质只是他的未婚妻，就能学到这种程度。那他自己呢？”

郑元娘沉默了：“是啊。连李丽质都这么厉害！那他本人呢？那得厉害到什么样的程度？”。

郑伯言又说：“元娘，爹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爹请说。”

“你愿不愿意嫁给秦怀瑾？”

郑元娘的脸一下子红了。但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愿意。爹。试问，世间还有什么样的奇才能比的秦怀瑾吗？这样的人不嫁，我是傻子吗？”

郑伯言说：“长乐公主之前答应过共享，所以你过去是做平妻。平妻，不是妾。这是爹能给你争取的最好位置。”

郑元娘点头：“爹，我知道。”

旁边一个族老犹豫了一下，说：“家主，万一秦怀瑾那边不同意呢？毕竟已经有公主和三个平妻了，再加三个，会不会……”

郑伯言沉默了一瞬，说：“如果平妻不行，那就做妾。元娘，你愿意吗？”

郑元娘愣了一下。她是郑家的嫡女，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有想过做妾。但她想起了报告里说的那些话——弹琴杀人，一剑带电，一刀劈开黑衣人。她又想起秦怀瑾的样子，如果真错过，甘心吗。

“愿意。”她说，“平妻最好，实在不行，妾也行。”

郑伯言看着她，点了点头：“好。爹会想办法。先争取平妻，实在不行，那就退而求其次。不管怎样，一定要把你嫁给他。”

旁边那个族老又说：“家主，元娘是嫡女，做妾是不是太……”

郑伯言看了他一眼：“你没有看报告吗？”

“看过了。”

“看过了，那你还觉得太过了。愚蠢，迂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秦怀瑾手里掌握着一种能让人变强的功法。这种功法，李世民以后肯定会拿到了。如果我们郑家不赶紧跟上，以后在长安城里还有立足之地吗？在这种功法面前，千年世家就是个笑话。没有绝对的武力，那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族老也知道家主说的是事实，无话可说。

郑伯言又说：“崔家千年世家，被秦怀瑾灭了。四千八百人的联军，被秦怀瑾全歼了。以前我们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我们明白了。跟秦怀瑾比，崔家就是送人头。”

他站起来，看着郑元娘：“元娘，你回去准备。爹明天就去秦府提亲。先提平妻，如果秦家那边有难处，再做打算。”

卢元度把卢清漪叫到书房，把寿宴上的事说了一遍。卢清漪听完，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爹，你说的是真的？”

卢元度说：“千真万确。李丽质他们，四个女子，杀了近百个高手。琴音杀人，闻所未闻。”

卢清漪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爹，一切都解释的通。为啥李丽质能容忍那么多女人嫁给秦怀瑾了”

卢元度说：“是啊！试问，如此奇才，如此能力。又有哪个女人能独占呢?他的未婚妻和平妻都这么厉害，他本人呢？他那些手下呢？”

卢清漪说：“爹，你的意思是……”

卢元度说：“嫁给他。长乐公主之前答应过共享，所以你过去是做平妻。这是最好的结果。”

卢清漪点了点头：“平妻，我自然愿意。”

卢元度又说：“但如果秦怀瑾那边不同意，或者有其他变故，清漪，你可能要做妾。你愿意吗？”

卢清漪沉默了。她是卢家的嫡女，从小被当作掌上明珠。做妾？她从来没有想过，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嫡女竟然要做妾，何其可笑。

但卢元度接下来的话，让她改变了主意。

“你知道李世民已经捷足先登了。李丽质是他的女儿，长孙婉、房月娥、杜若兰是他的大臣的女儿。三个大臣，加上一个皇帝，都把自己女儿确定嫁给了秦怀瑾。如果我们卢家不跟上，以后在长安城里，还有我们的位置吗？以后还会有千年世家吗？”

卢清漪知道他爹说的是事实，为了卢家，点了点头：“爹，我听你的。先争取平妻，实在不行，做妾我也认了。”

卢元度说：“好。明天我就去找秦琼，先把平妻的事提了，看秦家什么态度。”

王弘直把王芷薇叫到面前，把寿宴上的事说了一遍。王芷薇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爹，你是说，秦怀瑾能把一个弱女子变成高手？”

王弘直点头：“对。李丽质、房月娥、长孙婉、杜若兰，四个人，昨晚杀了近百个高手。她们以前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王芷薇说：“那秦怀瑾本人呢？”

王弘直说：“不知道。但肯定比她们厉害得多。”

王芷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爹，我愿意嫁给他。长乐公主答应过共享，我做平妻就好。”

王弘直看着她：“如果平妻不行呢？”

王芷薇说：“做妾怎么了？李丽质是公主，她能嫁给秦怀瑾，说明秦怀瑾值得。长孙婉、房月娥、杜若兰是国公之女，她们也能嫁，我为什么不能？只要能嫁给他，平妻妾室都行。爹，要知道，如果我们不跟。那么千年王家就要到此结束了。而且嫁给如此人物，总好过嫁给一个用用碌碌无为之人。我王芷薇要嫁就要嫁最好的。”

王弘直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就去秦府。先提平妻，实在不行，再做商量。”

谢家。

谢安石坐在祖宅的正堂里，面前坐着十几个族老。他把寿宴上的事说了一遍。

“李丽质弹琴杀人，房月娥吹箫杀人，长孙婉一剑带电，杜若兰一刀劈开黑衣人。四个弱女子，杀了近百个高手。”

堂内一片死寂。

一个族老说：“安石，你说的是真的？四个弱女子，杀了近百个高手？”

谢安石说：“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另一个族老说：“那我们谢家……”

谢安石说：“我们谢家当初没有下注。现在李世民以后肯定拿到了这门功法，郑家、卢家、王家肯定也都在行动。如果我们谢家再不动手，以后在长安城里，就没有我们谢家的位置了。”

堂内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族老说：“安石，你说怎么办？”

谢安石站起来，看着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拉拢秦怀瑾。家中的嫡女，都可以派出去。我们已经失了先机，平妻之位已经不敢想，如果实在不行，做妾我们也愿意。”

有人犹豫道：“做妾？我们谢家的嫡女……”

谢安石打断他：“崔家当初也是千年世家，比我们谢家根基还深。结果呢？秦怀瑾说灭就灭了。你们想想，如果秦怀瑾手里的功法，被李世民、长孙家、房家、杜家、郑家、卢家、王家都拿到了，而我们谢家什么都没有，以后我们拿什么在长安城里立足？千年世家在这种能力面前，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李世民已经知道了这门功法。郑家、卢家、王家已经在行动了。我们谢家，不能再落后了。”

堂内所有人都沉默了。然后一个族老说：“安石，你说得对。我同意。”

另一个族老也说：“我也同意。”

谢安石说：“好。明天我就派人去秦府。先试探一下。总之，一定要把谢家的女儿嫁过去。”

李家和赵家。

李元道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的报告，脸色铁青。他当初选择了观望，没有下注。现在，郑家、卢家、王家，三家都下注了。他们的女儿，以后都能学到那门神奇的功法。而李家的女儿，什么都没有。

“爹，我们怎么办？”李元道的长子问。

李元道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去，把家中的嫡女叫来。我要和她们谈谈。”

他的长子犹豫了一下：“爹，现在去还来得及吗？秦怀瑾已经有那么多人了……”

李元道打断他：“来不及也要去。你去看看郑家、卢家、王家的反应就知道了，他们估计已经在行动了。我们已经晚了一步。如果我们李家再慢一步，连汤都喝不上了。”

赵德言坐在书房里，看着报告，手在发抖。他想起当初秦怀瑾刚冒头的时候，他选择了观望。现在，他后悔了。

“赵家，落后了。”他低声说。

他的长子问：“爹，我们能做什么？”

赵德言说：“不惜一切代价，拉拢秦怀瑾。家中的嫡女，都派出去。命令她们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我爬上秦怀瑾的床。”

他的长子犹豫了一下：“爹，是不是太过了？我们赵家的嫡女……”

赵德言打断他：“很下贱，是吗。我何尝不知道，这种办法丢了世家的脸面，可脸面算什么？我更怕赵家在以后的大势面前，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赵家，不能再落后了。落后是要亡族的。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他的长子点头：“爹，我这就去安排。”

整个长安城，都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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