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坦白

宴席散后，李丽质和长孙婉、房月娥、杜若兰站在后殿的廊下，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长孙婉忍不住了：“姐姐，回去之后，我爹肯定要问。我该怎么说？”

房月娥也说：“我爹也是。他刚才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盯出个洞来。”

杜若兰说：“我爹倒是没问，但他那个笑，比问还吓人。”

李丽质想了想，说：“既然已经暴露了，不可能一点都不说。武功的事情，可以说一个点。就说我们学了内功，内功境界可以说，但是怎么修炼肯定不能说。一切要等怀瑾回来他决定。”

长孙婉点头：“那修为呢？”

“修为可以说。”李丽质说，“但怀瑾的修为绝对不能说。他是大宗师后期，如果他们知道内功境界和威力，然后这个境界说出来，整个大唐都得炸锅。还有他的那些手下，十二修罗、八阎罗、暗营弟子，都不能提。”

房月娥说：“那我们的功法呢？如果我兄弟姐妹想学，怎么办呢？”

李丽质说：“功法家族一定不能外传。这是我们答应怀瑾的。你们就说，等怀瑾回来再说。他是一家之主，这种事得他做主。”

杜若兰说：“行。听姐姐的。”

长孙婉也点头：“你是主母，听你的。”

李丽质笑了笑：“什么主母不主母的，我们四个都是一样的。走吧，回去之后，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吐。”

四个人分头走了。

李丽质刚回到后宫，就看见李世民、长孙皇后、李渊、李承乾、李泰、高阳公主全在皇后的宫殿里等着她。那架势，三堂会审。

李世民坐在主位上，看见李丽质进来，哼了一声：“你啊，有情郎就忘了爹娘啊。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们。”

李丽质赔笑：“父皇，女儿不是故意瞒您的。”

“不是故意？”李世民说，“你弹琴能杀人，这件事你瞒了多久？今天要不是崔痿那个狗东西，你是不是打算瞒朕一辈子？”

高阳公主第一个冲上来，拉着李丽质的胳膊：“姐姐！你太厉害了！你今天弹琴那个，刷刷刷，那些黑衣人就倒了。你到底学了什么？我能不能学啊？”

李泰也凑过来：“姐，我是你亲弟弟，你不能厚此薄彼。我也要学。”

李承乾站在旁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睛里的渴望藏不住。

李丽质看着他们，摇了摇头：“我的武学，不能教给你们。”

高阳的脸一下子垮了：“为什么？”

李泰也失望道：“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李丽质又说：“但是，等怀瑾回来，你们可以问他。”

高阳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姐夫？姐夫会教我们？”

李泰也说：“对对对！姐夫肯定比你好说话！”

李渊坐在榻上，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丽质，你说我会得到好处，就是这个？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还能学吗？”

李丽质走到李渊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调皮地笑了笑：“祖父，你肯定可以学的。虽然慢了，但是应该能学。”

李渊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还是说：“你这丫头，别哄祖父开心。”

李丽质收了笑，认真地说：“祖父，父皇，母后，还有你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们听完之后，可能会觉得很荒唐。但我说的是真的。而且一定不能外传出去。”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像看海绵宝宝一样都看着她。

李丽质说：“我学的东西，叫内功。内功分六个境界——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神人。每突破一个境界，寿命就会增长。”

李世民问：“增长多少？”

李丽质看了他一眼，说：“后天和先天，寿命和普通人差不多，七八十。宗师轻松过百。大宗师两百年。天人三百年。神人……五百年。”

殿内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五百年？”

李渊也坐直了身子，声音都有点发颤：“丽质，你再说一遍？”

李丽质说：“祖父，你没听错。内功练到最高层，能活五百岁。”

李世民震惊了，太震惊了。五百年。五百年！他熟读史书，知道秦始皇求长生，汉武帝求长生，多少帝王想尽办法求长生，没有一个成功的。可现在，他的女儿告诉他，练内功能活五百年，那可是五百年啊。

他转过头，看向李渊。李渊也在看他，父子俩的眼睛都红了。

“丽质。”李世民激动的说道，“等怀瑾回来，不管你使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教我们武学。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他顿了顿，又说：“多少历史皇帝寻求长生，没有想到就送到我眼前。你知道，给我五百年，大唐能建立成什么样子吗？”

李承乾、李泰、高阳也围了上来。高阳拉着李丽质的手：“姐姐，我也要学！我也要活五百岁！”

李泰说：“姐，我是你亲弟弟，你不能忘了我。”

李承乾也说：“丽质，算我一个。”

李渊坐在榻上，忽然开口：“丽质。”

李丽质看他：“祖父？”

李渊说：“你也不想到祖父早早没有吧。”

李丽质看着祖父花白的头发，心里软了一下。她点了点头：“祖父，你放心。等怀瑾回来，我让他教你。”

李渊这才笑了说道：“这才是我的好丽质。”。

李世民又问：“丽质，你是什么修为？”

李丽质说：“先天中期。”

李世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眼睛瞪得更大了：“先天……你说先天寿命和普通人差不多，那你现在……”

“先天境还没有突破寿命的极限，但活到八十岁轻轻松松。但等我到了宗师，就能轻松过百。”李丽质说。

李世民又想起了什么：“那怀瑾呢？他是什么修为？”

李丽质沉默了一瞬，然后摇头：“父皇，儿臣不能说。”

“不能说？”李世民皱眉。

李丽质说：“本来这次要不是情况紧急，我也不会暴露武学的。怀瑾的修为，他手下人的修为，这些都要等怀瑾回来，他自己告诉你。”

李世民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他回来朕亲自问他。”

他又看向长孙皇后：“观音婢，你说呢？”

长孙皇后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时候才开口：“陛下，这孩子瞒了我们这么多，确实该罚。但她也是为了保护怀瑾的秘密。臣妾倒是觉得，她做得对。”

李世民哼了一声：“你就护着她。”

然后他又问李丽质：“那长孙婉、房月娥、杜若兰她们三个呢？什么修为？”

李丽质说：“她们比我学得晚，只有后天中期。”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后天中期……好！好！丽质，你在怀瑾眼里还是最重要的。他将你嫁给朕，是朕做的最聪明的决定。”

李渊在旁边点了点头：“二郎，这句话你说对了。”

长孙皇后也笑着说：“臣妾也这么觉得。”

高阳公主又凑上来，拉着李丽质的袖子：“姐姐，你除了弹琴，还有啥本事？弹琴最大的威力到底有多厉害啊？”

李丽质想了想，说：“九霄琴音练到高深处，琴音覆盖数十里，音波所至，万物凋零。一曲之下，可屠一城。”

高阳张大了嘴：“屠一城……”

李泰缩了缩脖子：“姐，你这个太吓人了。”

李世民说到：“屠一城，那我辛苦建立大军，算什么？”

高阳又问：“还有呢？还有啥？”

李丽质说：“还有轻功。”

“轻功又是啥？”高阳问，“能演示一下吗？”

殿内所有人都是一副好奇的样子。李丽质看了看李世民，李世民点了点头。李丽质便移步到殿外的花园里。众人跟了出来。

李丽质脚下一纵，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在殿顶的飞檐上。月光下，她的衣袂飘飘，像是仙子临凡。

李世民仰着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李渊也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高阳在下面跳着喊：“姐姐！带我飞一下！”

李丽质从殿顶飘身落下，带着高阳飞了一圈。高阳落地之后，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但脸上全是兴奋。

“好姐姐，你一定让姐夫教我！”高阳拉着李丽质的胳膊，“我一定要学！实在不行，我就嫁给姐夫！”

长孙皇后伸手拍了她一下：“别乱说。”

但李世民和李渊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父子俩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李世民又问李丽质：“你这轻功，能飞多远？”

李丽质说：“因为我是先天境界，真元源源不断。飞出皇城，是没有问题的。”

李世民的眼睛更亮了：“那就是说，你要出皇城，进出自如？”

李丽质说：“是的。”

李世民激动得来回走了两步。他转过头，对身边的侍卫说：“去，告诉秦琼。等怀瑾回来，第一时间告诉他。朕要见他。”

侍卫领命去了。

李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准备走了。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世民一眼。

“二郎。”

“父皇？”

“你把李丽质嫁给秦怀瑾，确实英明之举。我皇家之女，天之骄女，也只能有这样英才才配得上。”

他顿了顿，又说：“等怀瑾来了，告诉他，让他一定要来见朕。朕要亲自问他。”

然后哈哈大笑，走了出去。

李渊走后，李世民扫了一眼殿内的儿女。李承乾、李泰、高阳都还在，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里。

“承乾，李泰，高阳。”李世民的声音沉了下来。

三个人同时站直了。

“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你们听到的，看到的，全部烂在肚子里。丽质学的东西，怀瑾的事，谁敢传出去半个字，朕饶不了他。”

李承乾躬身：“儿臣明白。”

李泰也赶紧说：“儿臣一个字都不说。”

高阳虽然平时调皮，但看父皇脸色严肃，也乖乖点头：“儿臣知道了。”

李世民又说：“都回去歇着吧。”

三个人退了出去。高阳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李丽质一眼，挤了挤眼睛，那意思是“姐姐你等着我回头找你算账”。

殿内只剩下了李世民、长孙皇后和李丽质。李丽质也要走，被李世民叫住了。

“丽质，你等一下。”

李丽质停下脚步。

李世民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丽质，今天的事，父皇还要谢谢你。不然今天就危险了。今天，你做的非常的好。”

李丽质说：“谢父皇夸奖。”

李世民又说：“但你也瞒得朕好苦。”

李丽质笑了笑：“父皇，女儿不是故意的。”

李世民摆了摆手：“行了，你也回去歇着吧。今天累了。”

李丽质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复。他拉着长孙皇后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观音婢，你听到了吗？五百年。五百年啊！”

长孙皇后笑着说：“臣妾听到了。陛下，心动了？”

李世民站起来，在殿内走来走去：“朕怎能不心动?试问，世间，有谁不能心动？还有谁？”

他停下来，看着长孙皇后：“你说，如果朕学会了内功，朕能活到多少岁？”

长孙皇后想了想：“陛下天资聪颖，说不定能练到神人级别呢。”

李世民一拍手：“哈哈哈.......朕不管任何代价，朕一定学到最高层。”

他越想越激动，又开始在殿内走来走去。

长孙皇后看着他，笑着说：“陛下，你先别急着畅想。秦怀瑾还没回来呢。”

李世民摆了摆手：“他会回来的。他敢不回来？他要是敢不回来，朕就让丽质去逮他。”

长孙皇后笑出了声：“陛下，丽质可是他的妻子。”

李世民哼了一声：“妻子怎么了？妻子也是朕的女儿！”

他忽然停下来，看着长孙皇后：“观音婢，你说，朕要是学会了内功，能不能也像丽质那样，飞檐走壁？”

长孙皇后说：“陛下，别太激动了。你肯定能的。等秦怀瑾回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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