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蛋糕与杀手

这天上午，秦怀瑾正坐在廊下逗火麒麟，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刘先进来通报：“二公子，长乐公主来了，还带着三位姑娘。”

秦怀瑾抬起头，看见李丽质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三个年轻女子。一个穿鹅黄襦裙，眉眼清秀，是长孙无忌的嫡女长孙婉。一个穿浅紫襦裙，圆脸杏眼，是房玄龄的女儿房月娥。还有一个穿月白襦裙，身材纤细，是杜如晦的女儿杜若兰。三个人跟在李丽质后面，目光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着。

秦怀瑾站起来，有些意外。上次诗会上他只跟这几个人远远见过一面，话都没说几句。他迎上去行了一礼：“公主，三位姑娘，怎么来了？”

长孙婉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怎么，没事就不能来吗？看秦伯爷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不该来似的。”

房月娥接过话头：“就是。秦伯爷眼里只有公主，怕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吧？”

杜若兰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表情也是相同的意思。

秦怀瑾赶紧摆手：“哪里哪里，三位姑娘能来，蓬荜生辉。快请坐，快请坐。”

他一边招呼她们坐下，一边把李丽质拉到旁边，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李丽质白了他一眼：“父皇的意思。只要你看上谁，都可以娶回家。便宜你了。”

秦怀瑾愣了一下：“这你也同意？”

“我同意了。”李丽质说，“你这么有本事，不知道以后多少狐狸精勾引你。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的小姐妹。”

秦怀瑾震惊不已，古代女子还能这么想。他忽然想起前世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质疑贵族，理解贵族，成为贵族。他以前觉得三妻四妾是封建糟粕，现在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这哪是糟粕，这是精华，对，精华，绝对的精华。他赶紧打住自己的念头，朝廊下喊了一声：“上好茶，上点心。把昨天刚做的那批蛋糕端上来。”

蛋糕端上来的时候，四个姑娘都凑了过来。白瓷盘里摆着几块金黄色的圆糕，表皮蓬松，散发着蛋香和奶香。长孙婉第一个问：“这是什么？看着不像点心，也不像饼。”

秦怀瑾说：“蛋糕。用鸡蛋、面粉和糖做的，烤出来的。”

房月娥已经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她嚼了两下，眼睛瞪圆了，又嚼了两下，然后转头看着其他几个人：“你们快尝尝！这个太好吃了！”

长孙婉和杜若兰也各拿了一块。长孙婉咬了一口，，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低头看着手里那块蛋糕，又咬了一大口。杜若兰吃得慢一些，但她吃完一块之后，又伸手拿了第二块。

李丽质拿了一块，吃了一口，忽然看了秦怀瑾一眼：“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秦怀瑾一愣：“怎么了？”

“以前都没给我做过这个。”李丽质说，“她们一来你就拿出来了。有新欢忘旧爱。”

秦怀瑾赶紧解释：“这是昨天刚做出来的，本来就想给你送过去。她们今天正好赶上了。”

“真的？”

“真的。”

李丽质又咬了一口蛋糕，嘴角弯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秦怀瑾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他把这个话题岔开，问起她们平时喜欢做什么。长孙婉说喜欢读书，尤其是史书。房月娥说喜欢画画，画山水花鸟。杜若兰说喜欢弹琴，古琴弹得还不错。秦怀瑾跟她们聊起史书里的典故，聊起画中的意境，聊起琴曲的流派，从先秦聊到两汉，从山水聊到人物。四个姑娘越聊越觉得不对劲。

长孙婉先停了下来，端着茶杯看着秦怀瑾：“秦伯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姑娘请说。”

“你懂的这些东西，不像是一个纨绔子弟该懂的。”

秦怀瑾笑了一下：“那姑娘觉得纨绔子弟该懂什么？”

长孙婉想了想：“斗鸡走狗，喝酒赌钱，调戏良家女子。”

“那你觉得我像吗？”

长孙婉摇了摇头：“不像。”

房月娥也说：“你聊起画来的时候，比我们家的画师还懂。你聊起史书来的时候，比国子监的夫子还清楚。你不像个纨绔，你像个……我也说不上来。”

杜若兰低声说了一句：“像个什么都懂的人。”

秦怀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好歹我是在现代网络冲浪，什么都学了一点。没有想到今天装了逼。

四个姑娘走的时候，秦怀瑾让厨房把剩下的蛋糕分成四份，每人一份带回去。李丽质提着食盒，朝秦怀瑾看了一眼：“算你有心。”

三个姑娘回到各自府上之后，都把蛋糕分给了家人。

长孙婉把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一股蛋香飘出来。长孙无忌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秦怀瑾做的，叫蛋糕。”

长孙无忌拿了一块尝了尝，嚼了两下，放下手看着女儿：“这个秦怀瑾，连吃食都能做出这种好吃东西。他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他停了一下，问女儿：“你今天见他，觉得怎么样？”

长孙婉想了想：“他跟我见过的所有世家子弟都不一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都懂，但又不像是在卖弄。跟他聊天很舒服。”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那你还愿意跟他继续接触吗？爹不勉强你，如果你不愿意，爹去跟陛下说，把这事停了。”

长孙婉摇了摇头：“我愿意。”

房玄龄家里也差不多。房月娥把蛋糕放在案上，房玄龄尝了一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女儿对秦怀瑾的印象。房月娥说：“他懂画画，比我想象的还要懂。我跟他聊了一下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房玄龄问她愿不愿意继续接触，她点了点头。

杜如晦家里也一样。杜如晦尝了蛋糕之后，把女儿叫到跟前问话。杜若兰说：“他懂琴，懂得比我还多。他跟我说了几首古曲的来历，我都不知道。”

杜如晦问她愿不愿意，她低声说了一句：“愿意。”

李丽质回到宫里的时候，把最后一份蛋糕给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李世民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放下手看着李丽质：“又是那个小子做的？”

“嗯。”

李世民又咬了一口：“他连做吃的都这么上心。皇后，你说他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长孙皇后尝了一口蛋糕，笑了一声：“陛下，臣妾现在觉得，也许没有他不会的。”

李世民问李丽质：“今天你带了长孙家的、房家的、杜家的姑娘一起去，怎么样？你愿意吗？如果你不愿意，父皇可以让她们停止，不必委屈你。”

李丽质大大方方地说：“没有不愿意。他太优秀了，我一个人看不住。与其让别人从外面钻进来，不如让我的小姐妹一起守着。”

李世民看了长孙皇后一眼，两人都笑了。长孙皇后说：“这孩子，倒是想得开。”

当天夜里，隐园后院墙外，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过来。

三个人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动作干净利落。他们是九幽的金牌杀手，阿七、阿九、阿十三。三个人进院子之后，扫了一圈四周。前院的灯笼还亮着，但没有人走动。回廊上没有人影，演武场上空空荡荡，连个巡夜的人都没有。

阿七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就是灭了三百血卫队的隐园？守卫还不如我们九幽的杂役房。”

阿九低声说：“我早说了是假的。三百血卫队，怎么可能被一个纨绔子弟灭了。崔家那些人就是自己吓自己。”

阿十三也是相同的表情，脚步比方才轻快了一些。这次的任务比他们预想的还要轻松。十万贯，杀一个纨绔，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三个人摸到正房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正房的门从里面推开了。秦怀瑾穿着一件半旧的圆领袍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女子。一个素白短打，一个深青劲装。三个人站在廊下，像是一直在等着他们。

秦怀瑾看着院子里空荡荡的黑暗处，说了一句：“别躲了，出来吧。等你们多时了。来得真慢。”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三道黑影从阴影里闪出来，站在院子中央。阿七盯着秦怀瑾看了一息，忽然笑了：“你知道我们要来？”

“知道。”

“知道我们要杀你，还只带两个侍女出来？”阿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你以为你是秦琼的儿子，就没人敢杀你？明年的今天是你的忌日。记住，杀你的人是九幽的杀手。”

秦怀瑾看着他，笑了一声：“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只带两个侍女出来？”

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洛清寒和温青青已经动了。两道身影快得像闪电，一左一右切入三人之间。洛清寒一指封住阿七的后颈大椎穴，阿九刚要拔刀，温青青的手已经点在了他的后颈大椎穴。阿十三想后退，洛清寒的第二招已经到了，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前后不过两息，三个人全部僵在原地，手不能抬，脚不能移。

阿七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惊骇：“怎么回事！你对我们做了什么！这是什么邪术！”

秦怀瑾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什么邪术，你们不需要知道。现在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回答得好，少受点罪。”

他顿了一下，“九幽在长安的分部在哪里？”

阿七咬着牙不说话。阿九和阿十三也不开口。

秦怀瑾朝洛清寒使了个眼色。洛清寒拔出短剑，剑光一闪，阿七的左手从手腕处齐根断开，血溅在地上。阿七疼得惨叫了一声，但他动不了，只能站在原地咬着牙。秦怀瑾又问了一遍：“九幽在长安的分部在哪里？”

三个人还是不说话。洛清寒的剑尖落在阿九的肩膀上，往下一压，又一条手臂落了地。阿九没有叫，只是盯着秦怀瑾，牙关咬得咯咯响。

秦怀瑾看着他，点了点头：“行，是条汉子。”

他转头对温青青说了一句，“把左边那个杀了。”

温青青的剑光闪过，阿十三倒了下去，再没有起来。

剩下的阿七和阿九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秦怀瑾看着他们：“我再问最后一遍。九幽在长安的分部在哪里？”

阿七咬着牙，声音都在抖：“你……你就算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说的。”

“是吗？”秦怀瑾笑了一声，“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334/5508636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