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晨曦

这一日，夏至正看着电视，突然他看向了美洲联邦方向，神色莫名，然后对着一旁的白泽问道：

“上帝也这么暴力？灵山那些和尚都没有这么干，他就直接开杀了。”

白泽闻言眼底光芒闪过，了解完所有的事情后开口道：

“没办法，他要还因果就要美洲繁荣，早个二十来年还好，但现在嘛，美洲的问题太多了，所以他直接选择将问题源头解决。”

“啧啧，担了这么多杀业，怕是杀完要好好的闭个关来消除影响了。”

...

美洲大地之上，有圣光降下。

光从天上渗下来，落得很轻，轻得像羽毛扫过皮肤。可就在那一瞬间，整个美洲大陆上所有的生灵都抬起了头，心里莫名一紧。

上帝立于光的最深处，目光如潮水般铺满整片大陆。他此行是要偿还因果，让这片大地繁荣。要看清楚这片土地上人类的底子，才好动手。

可他的感知扫过美洲之后，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看来有许多杀业了。”

原因无他，现在的美洲太乱。小国暴乱，妖兽横行，几万人规模的人体实验明目张胆地做。灵气复苏之后人的体质是强了，可药也泛滥得更凶了。

不过上帝还是打算试一次。暴乱、妖兽、人体实验，在他看来都还好解决。真正棘手的是药人，这玩意儿占了美洲人口的十分之一。

上帝伸手虚虚一抓，某处街角一个药鬼的灵魂就飘了出来。那人刚死，尸体还热着，灵魂迷迷糊糊地悬在半空，周身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黑雾。

上帝把灵魂托在掌心，细细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灵魂还是人形，但表面像被什么东西啃过，坑坑洼洼的。

五根手指头倒是还在，但指缝间又长出几根的指头，一碰到圣光就缩回去。

这还不算最糟的,只见灵魂的嘴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牙,喉咙深处有个声音在反复念叨：再吸一口，再吸一口...

上帝把灵魂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心里有了数——灵魂已经畸变了。药是外因，灵气复苏是内因，外因刺激内因，内因催生畸变。要净化只有送入轮回，或者靠高阶天使的圣光才行。

他收回手，那团灵魂在原地晃了晃，又悬回了街角上空。

上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药人占美洲人口十分之一，这个数太大了。高阶天使不可能一个一个净化下去，那就只能送他们去轮回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念叨“再来一口”的灵魂，然后没再犹豫，只见上帝抬手一挥，紧接着光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美洲上空被掀开一道口子，天堂门户在云层之上缓缓洞开，圣光从门缝里倾泻而下，一道一道粗得像擎天柱。

天使们列队而出，翅膀展开时带起的气流把地面尘土吹成环形波纹。

上帝站在光的最中央，抬了抬手，声音不大，却传遍整片大陆：

“灵魂畸变、业力缠身者，清理。灵魂完好、无辜受难者，净化。”

天使们应声四散。

救赎与屠杀同时开始。

圣光落到地面，有的地方像温水，有的地方像刀。

一个正在街头抢劫的药鬼被白光罩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化了——灵魂里那些黑绒毛、小牙齿、黏糊糊的浊液在圣光里嘶嘶作响，三秒不到散了个干净。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躲在下水道里的母亲被同一片光照到，伤口开始愈合，眼神里的惊恐慢慢退潮，怀里的孩子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为首的天使手持长剑，从南到北扫了一条线。

他飞得太快，地面的人只能看见一道白光划过去，然后街上的暴乱者—全都定在原地，从中间裂成两半，倒下去时连血都没来得及流。

半小时，仅仅半小时，美洲大陆上一半土地就被筛了一遍。

上帝看了一眼进度，点了点头：“继续，去联邦。”

天使们调转方向，往北飞去。

而联邦这边已经炸了锅。卫星早拍到了圣光降临的画面，痛天使屠戮的画面。

白宫，老人盯着屏幕看完了全部画面，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又停住。

“想不到联邦居然是这样落寞的。皮尔，传我的命令——不要反抗，少死一点人吧。”

“我也想啊，总统阁下。”皮尔站在桌子对面，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紧急报告，“可联邦的军队自己动了，没人听指挥，同时...‘天使’也在解锁。”

“这样啊。”老人闻言却没有惊讶。“那就让他们折腾吧，再见了，皮尔。”

说完，他便从桌子底下摸出一管药剂，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下去。

喉咙里咕咚一声，人就歪在椅背上了，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

“再见，总统阁下。”

皮尔看着失去生机的总统，抬手敬了个礼。然后转身推开门，步子越走越快。他得想办法逃了。

而联邦边境那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核武器，电磁炮、激光阵列、声波震荡器全架了上去，对着天上就是一通乱轰，光柱和电浆在云层里炸开，像有人在拿电焊枪烧天。

还有一批从人体实验里活下来的异能者被紧急拉上前线——能喷火的、能念动力移山的、浑身长满骨刺往前冲的，阵仗拉得挺大。

结果天使们连队形都没变。

持长剑那位侧了侧身，电磁炮擦着他肩膀飞过去，他顺手一道圣光甩下来，炮台连人带机器便被抹去。

另一个天使翅膀扇了一下，底下三个异能者直接被风压摁进土里，骨刺那位扎穿了自己的大腿，叫得跟杀猪似的，血混着泥往天上溅。

为首的长剑举起来往下一劈——联邦建的地下指挥中心，直接就消失不见。

摧枯拉朽。一点不夸张。

天使们一路平推，打穿三个州，终于到了首都。

首都外围立着个东西。等天使们靠近了才看清——人形，两米来高，长得跟天使挺像，背后也有一对翅膀。但仔细看，那翅膀不是圣光凝成的，是血肉和羽毛长出来的，白里透青，羽根处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培养液，在风里滴滴答答往下掉。

脸上五官端正，皮肤光滑得过分，眼睛是蓝色的，清澈，却空得像刚凿出来的井。

基因编辑人，真仙级别。联邦生物科技的最终成果，刚从培养槽里唤醒。

它开口，声音平淡：“我是守城的，你们不能进入这里。”

为首的天使回头看了一眼上帝。上帝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基因编辑人，脸上露出有趣之色。

而基因编辑人动了。快得几乎看不见，一拳轰向持剑天使的面门。

但持剑天使只是盯着它看了一眼，基因编辑人便悬在了空中，手脚还在动，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

另一个天使从背后绕过去，一掌拍在它后心，它往前一扑，长剑已经抵住了喉咙。

“别动。”

这时上帝走过来，蹲下，看着基因编辑人的眼睛。

那双蓝眼睛也在看他，空空的，像在等下一步指令，又像在辨认面前这个人是谁。

上帝伸手按在它额头上，闭眼感知了一下，睁眼时嘴角动了动。

“刚生出灵魂，天赋也十分不错。”

他站起来，对旁边天使摆了摆手，“别毁它。跟那些改造人不一样——那些人的灵魂被药和实验折腾得畸形了，这个才刚长出来，干净。

带回天堂。”

“是。”

天使收了剑。基因编辑人躺在地上没动，蓝眼睛里的空茫慢慢裂开一道缝，有些茫然。它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两个音节：“....什么？”

没人回答它。一个天使把它拎起来，翅膀一展就上了天。

一个小时后，上帝站在联邦首都最高那栋楼顶，往下看。

整片美洲大陆安安静静。妖兽清空了，暴乱平了，药人化了个干净。

活下来的人要么在哭，要么在发呆，要么跪在地上祷告，膝盖底下是碎玻璃和灰。

关于美洲的秩序重建，上帝交给了一位天使长统筹，同时让教廷协助。

天使们按片区分组，一组划一个区块，先清废墟再划安置点。

而此刻，上帝已经回到了天堂，正看着眼前的这个联邦制造出来的天使

“你叫什么？”

“代号...零。”它说。

“零”上帝念了一遍，“你以后就叫晨曦吧！你是主世界里的新诞生的一种生灵。”

晨曦眨了眨眼，蓝眼睛里那道裂缝宽了一点：“晨曦。”

“对，以后你就在天堂修炼，我比较好奇你会走到那一步。

要知道你可是诞生就有真仙的实力，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而且又是一个真天使。”

上帝点了点头然后安排晨曦道。

“真天使？”

“是的，天堂的天使基本上都是人修炼圣光晋升而来。甚至他们的翅膀都是幻化出来，表示位格的，就和仙界仙君，灵山菩萨一样。”

上帝解释道。

“菩萨？仙君？”

晨曦就是一张白纸，诞生的时候有人让它守城它就去了，而现在这个人又给它取名字，还说一些它不明白的话。

“没事，慢慢学。”

上帝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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