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新闻
而就在灵山门户出现，佛陀和菩萨罗汉对走出灵山之时，佛国腹地，一座不起眼的古旧寺庙里，佛像前的蒲团上，一位年迈的僧人缓缓放下手中的念珠。
他听完传讯弟子的禀报，枯瘦的手指竟微微发颤，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几十年的躲藏与恐惧一并压下去。
他压低声音，转向身侧一位面容凝重的的中年僧人：“师弟...当真是灵山？”
“师兄，千真万确，是灵山！灵山再现，我们...我们终于不用再躲了！”中年僧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破堤而出。
老僧闭上眼，点了点头，嘴里喃喃：“是灵山就好，是灵山就好...”
他再次睁开眼时，浑浊的眸子里多了一层野心，“当年圣地覆灭，你我二人恰好在外，这才捡回两条性命。
这些年，东躲西藏，怕被人发现我等是圣地之人，毕竟圣地覆灭后，其他人对圣地的传承可是十分的眼热...而如今灵山归来，我们的机会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渐渐透出一股狂热，
“到时候，我们将改良后的修行法门献上，未必不能重造圣地，再续香火！”
中年僧人闻言，眼中也燃起了光，但随即又被一抹忧虑浇灭：
“可是师兄，那无念香火之法在佛国北方盛行已久，北方的那些寺院，会不会先我们一步，将此法献给灵山？”
老僧听罢，嘴角牵出一丝不屑的冷意：
“哼！北方那些僧众，被当年毁掉圣地的背后存在吓破了胆，畏首畏尾，只敢悄悄在自家寺里圈养信众，偷偷摸摸，成得了什么气候？他们的法又怎能与我圣地的法相比。”
他抬手指了指殿外，“还不如这家寺庙的住持，直接修炼古法来得安稳！我等既然要走这条路，便要走得彻底，走得比所有人都远。”
“这么说...师兄，你真的把那东西做出来了？”中年僧人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里压不住惊讶。
老僧缓缓抚过膝上的经卷，目光深沉：
“当年圣地威压佛国，先改香火源头，再准备改功法，寻求一条将普通香火中的欲念剥离的法子。
毕竟，这世间不止佛国一方有信众。”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自得，“如今，我已将这法门搭出了个雏形。只要献给灵山，交由世尊补全，此法便算成了！”
“太好了，师兄！”中年僧人激动得双手合十，声音都在发颤，“有了此法，再有灵山坐镇，我佛国便轻易能超过帝国，重现昔日荣光！”
老僧没有再说话，只是那自得的神色还挂在脸上，仿佛已经看到了佛国崛起的盛景。
然而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佛台，整个人猛地一僵。
“嗯？师弟...你看，这佛像，是不是在发光？”
殿内骤然寂静。两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那尊泥塑的佛陀世尊像，唇角仿佛弯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而通体的金光，正如潮水般，从佛身深处一寸寸涌出，将这间幽暗的古寺，照得一片通明。
北方僧院群之上。
佛陀世尊悬在空中，一掌拍出，毁掉这里，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后，便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佛光从他体内涌出，佛光却比雷还沉，比风还轻。
光漫过僧院废墟，漫过那个掌形深坑，漫过坑底光滑的泥土，往四面八方铺开。
废墟底下开始有动静。被压在殿宇残骸里的信众，一个接一个从碎瓦灰烬里坐起来。身上没有伤。
眼神里那种空荡荡的东西正在退去，瞳孔里慢慢映出头顶的天。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动了动，像是头一回发现自己有手。有人摸了摸脸上，发现脸上已经全是泪水。
“我为什么在这里？”
“有人把我锁在屋里...很久...”
“我孩子呢？”
佛光裹着他们，那些被抽干的情绪正往回涌。
恐惧、愤怒、茫然、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欢喜，重新填了进来。
佛陀没睁眼。
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同一时刻，佛国全境。
从北面雪山到南疆雨林，从东边沿海到西边戈壁，所有供着世尊像的寺庙，所有佛像同时睁开了眼。
“嗡——”
一声无形的震颤荡过去。佛光从每一尊佛像眉心涌出，铺满佛殿，漫过门槛，涌向寺墙之外。十里之内，尽成金色。
禅房里那些靠无念香火修行的僧众，正捏着法诀将香火愿力炼化成修为。
当佛光漫进来的那一刻，他们的手僵住了。
皮肤在干枯。像秋天的叶子，卷曲、龟裂、化成粉末簌簌往下落。
想喊，喉咙里发不出声。身体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从四肢到躯干，一层层塌下去。
没有痛苦。
佛光裹着他们，像裹一片落叶归于尘土。禅房里只剩一堆灰，灰里偶尔闪过几点灵气，也很快散了。
还有一些禅房里是另一群僧人。
他们也从信众的香火里获取愿力，但不排斥其中的欲念。
求子的焦灼、求财的贪婪、求平安的牵挂，一并纳入佛心，以佛经为炉，以慈悲为火，锤炼。
佛光漫进来的时候，他们大多在诵经。
光落在身上，像久旱逢雨。他们闭着眼，呼吸顿了一下，继续念。
但声音渐渐变了，从唇齿间的机械念诵变成理解，他们开悟了。
有人睁开眼，瞳孔里是经文上描述的佛陀成佛之时，只不过那成佛的脸却是自己的。
“我悟了。”
一个中年僧人喃喃道，眼泪滚下来。卡住他的瓶颈轰然破碎踏入下一个境界。
“原来如此...”旁边一个老僧浑身发抖，枯瘦的身体在佛光中重新焕发生机，皱纹一道道舒展开。
一个接一个突破。
整个佛国的大地都在微微发颤,灵气从地底、从山川、从草木根系间溢散，汇入佛光，再灌进那些开悟僧人的体内。
佛国腹地，那座不起眼的古旧寺庙。
老僧和中年僧人还仰着头，望着泥塑佛像通体涌出的金光。
金光从佛身深处一寸寸漫出来，照亮了他们脸上凝固的惊骇。
老僧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低头，手背正在褪色，从肉色变成灰白，再变成近乎透明的质地。从指甲到指节到手掌，无声消散。
“师兄...”旁边的中年僧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唤。
老僧转头看他。师弟的身体已经有一半融进了金光里。脸还在，脖子以下已经看不见了。
中年僧人低头看了看自己仅剩的胸口和双臂，有些无措。
“师兄，那法是不是错的。”
说完，嘴唇也消融了。金光裹着最后一点残影，将其投入轮回。
老僧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十年的躲藏，十年的谋划，那本快完成的改良法门，那个重造圣地的梦。
“也好。”老僧闭上眼。
金光漫过他的头顶。身体从边缘向内塌陷，最后消失的是眉心那一点灵光，在金光中闪了闪，归于寂灭。
殿中归于寂静。
只有佛台上的世尊像还在放光，照得满殿通明。
佛像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背脊微驼，此人正是这个寺庙的住持。
此刻他手里还握着一把竹扫帚——今天是他当值。
他抬头看了老僧和中年僧人消失的地方一眼。
两个蒲团，各落着一层薄灰。灰烬中还有一点不甘的灵光余韵，打着旋儿，不愿散去。
老和尚叹了口气。
“痴儿。”
他把扫帚靠在佛台边上，弯腰拾起那点灵光余韵，放在掌心看了看。
灵光在掌心轻轻跳动，像是不服，在做最后的挣扎。
“无那万般欲念锤炼，又怎能得来澄澈佛心领悟法则呢？”
灵韵闻言便不再挣扎了，住持见此松开手，灵光飘散在空气中，消融于佛光之内。
然后他直起腰，只见这时，天空已经乌云密布，而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袍忽然无风自动。
原来，他在佛光大启迪下，已经悄然破镜。
天仙，佛子。
自己住持眉心浮现出一枚金色佛印，万字符在印中缓缓旋转。皮肤泛起温润的琉璃光泽，骨骼清晰如金铸，血肉透明如净水。
他的目光依然平淡，看向天空的天劫......
灵山的出现，佛国的变化在全世界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一天，夏至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而白泽变小了在茶几上吃着葡萄。
只见新闻里，播音员正在讲着佛国的事情。
各位观众，现在播报国际要闻。灵山再现后，佛国在诸佛指导下展开全面改革。
据佛国发言人介绍，此次改革核心有三。
其一，重新分配生产资料。原先的田地，工厂，将统一收归佛国公有，按修行与民生需求重新划拨，杜绝私占。普通民众均可申请。
其二，重新创建政府，据悉，佛国的旧政府与新政府交接平稳，甚至有十分之一的旧政府人员进入到新政府之中工作。
其三，指导健康信仰，发言人称，根据灵山世尊教诲，信仰是自由的，自主的，不危害他人的。佛修修行香火愿力只是辅助，主要是为了修炼出一颗澄澈佛心。这对领悟法则，提升境界都有帮助。
而佛国的许多修行者也根据世尊的教诲，认为自己走错了路，决定转世重修。
同时，佛国宣布，佛国全境多地僧人突破瓶颈，证得新境。帝国对此表示关注。有分析认为，佛国此举或改变世界信仰格局，后续影响本台将持续跟踪。
以上是详细报道。
夏至看着新闻的内容，嘴角抽了抽，要不是他前几天感知到了佛国内各种金仙，太乙金仙，甚至还有大罗的法力波动和干的事情，他差点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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