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核弹
第二天清晨，安德烈和艾莉西亚登上了教廷的装甲车。
随行的还有十二名教廷骑士，年纪都在三十岁上下，穿着新式圣银甲胄，那是帝国对欧陆出口的超凡侧装备。
另有四名修女单独坐一辆车，背着医疗箱和圣水，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
车队本身是教廷改装的黑色装甲车，车身漆着银色十字纹，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车队驶出城门时，教皇站在门口目送。风裹着雪粒打在他白色厚披风上，猎猎作响。
安德烈和艾莉西亚从车窗里向他挥手，他笑着举起右手，在胸口画了个圣光印记。等车队消失在公路尽头，教皇才转身走回教堂。
灰蒙蒙的天色下，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车里，安德烈闭眼调整呼吸。体内两股力量仍在缠绕，圣光如晨曦铺在经脉里，法力则像潮水奔涌，此起彼伏，始终无法真正交融。
时间来到傍晚，天色渐暗。
“到了。”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车队绕过山坳，沃尔夫斯堡出现在视野尽头。镇子不大，坐落在山脚，远远看去和欧陆任何一座普通小镇没什么不同。
但车队刚驶入镇外公路，安德烈就睁开了眼。
“停车。”他说。
车队立即停下。十二名骑士跳下车厢，修女们抱着圣水壶，紧张地望着前方。
艾莉西亚走到安德烈身边，低声问：“你感觉到了？”
“嗯。”安德烈盯着小镇方向，瞳孔微缩，“很浓。像血，又有点别的。”
他深吸一口气，铁锈般的腥甜和腐肉酸臭一起钻进肺里。是怨气和生命精气混在一起，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整座沃尔夫斯堡被极淡的黑雾罩着，那黑雾像活物，沿着街道缓缓蠕动，从每家门缝钻进钻出。
镇中央教堂的尖塔上盘着一团浓黑，黑气里隐约有几张人脸，张着嘴无声嚎叫。
“教堂被占了。”安德烈说。
艾莉西亚铺开神念，看清之后，她脸色更冷：“镇上没有活人了。”
“可能全被他们吃干净了。”安德烈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教堂尖塔上，那团黑气忽然动了。一个披黑袍的身影出现在塔顶，又高又瘦，脸上的皮肤像贴了一层薄膜，眼窝深陷，瞳孔血红。
他朝车队望来，嘴角一咧，露出尖牙。
“教廷的人。”那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尖得刺耳，“这里不欢迎你们。不过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响起了低沉的咆哮。镇子四周的雪地里，一个个人影从雪下爬了出来。
他们四肢着地，浑身覆着灰黑短毛，嘴部前凸，獠牙从翻开的唇间伸出，眼睛浑浊如琥珀，瞳孔细成一线。
狼人。
“准备战斗。”安德烈低声说，抽出长剑。
这把剑是帝国修行者大学配发的制式长剑，他后来重新锻造过，融入了一小块从万象秘境带出的金属。
剑刃在雪地里泛着淡金色。十二名骑士架起圣银盾牌，盾面符文亮起。修女们低声祈祷，在车前结出一道光墙。
艾莉西亚没有取武器。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空气中的水汽迅速汇聚，凝成一根半透明的冰蓝长枪。
“安德烈。”她轻声说，“那个吸血鬼给我。”
安德烈看了她一眼：“尖塔上那个？好像是元婴层次，你确定？”
“不修法则的异能者而已，靠着异能自带的几率法则，连学校里的金丹修士都打不过。”
艾莉西亚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她向前迈出一步，雪地上留下淡淡冰痕，灰蓝眼睛此刻蓝得近乎透明。
“骑士团前压，修女给所有人上圣盾！”
安德烈下令。
而话音落下的同时，安德烈已经冲进了狼群。
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道淡金色的闪电，把夜色撕开一道口子。
挥剑横斩，圣光与法力在剑刃上凝成一道薄亮的弧线。弧线扫进狼群，没有爆炸，也没有震响，只是轻轻一划，七八头狼人从腰部齐齐断开。
上半身因为惯性又往前扑了几步，才砸进雪里。断口处没有血，圣焰从伤口向里烧，灰黑皮毛下的肌肉骨骼被烧成黑烟。
“就这些？”安德烈没回头，反手一剑刺穿身后扑来的狼人咽喉，剑尖从后脑透出，带出一蓬圣光火星。
十二名教廷骑士举着盾，原本准备接敌冲锋，可眨眼间雪地里就空了一大片。
那些狼人，在安德烈面前和雪堆的靶子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雪地四周又出现了狼人并且还多了吸血鬼。
“跟上！”安德烈喝了一声，身形再动。
他每一步踏出，雪地都会荡开一圈淡金色涟漪，法力外泄和圣光共振的余波向四周扩散。剑锋所指，狼人成片倒地，没有一头能靠近他两米之内。
修女们站在车队旁，手里的圣水壶亮着，却找不到一个需要救治的伤员。
“天使……”一位年长修女喃喃着，在胸前划着十字。
她不是没见过教廷强者出手，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那些狼人都有金丹层次，以往一只就能灭掉一整支普通骑士小队。
艾莉西亚那边更快。
塔尖上的吸血鬼动了。黑雾炸开，整座教堂尖塔都被浓稠的黑暗裹住。
下一瞬，高瘦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艾莉西亚面前，五指成爪，指尖缠着暗红色血光，直插她的咽喉。
艾莉西亚没退，甚至没躲。她掌心的冰蓝长枪散开，化成一片极细的冰雾。吸血鬼的手刚碰到雾，腕部就僵住了，皮肤下的血液瞬间凝固，整条手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冰河封冻。
吸血鬼瞳孔骤缩，尖啸着想抽身。冰雾已经顺着手臂向上蔓延，爬过肩膀，盖住躯干。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冰层下面还在转动，身体却越来越慢。
“你……怎么……”
“不修法则。”艾莉西亚声音平静，“能量到了元婴层次，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她抬手，五指轻轻收拢。吸血鬼全身血液不受控制地朝心脏压缩，冰层下的皮肤鼓起暗紫色血管。
下一秒，整具身体从里到外覆满冰霜，变成一尊狰狞的冰雕。艾莉西亚屈指一弹，冰雕裂开，碎成无数冰晶，散在夜风里，连一点血肉都没留下。
“这吸血鬼，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骑士队长放下盾牌，看着雪地上那一片冰屑，声音发涩。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狼人的尸体铺满了镇口公路，圣焰还在零零散散地烧着，黑烟被北风吹向山坳另一侧。
修女们开始低声吟唱净化祷文，骑士们举着盾向前搜索。安德烈收剑回鞘，走回车队旁。
“教堂里还有残留的黑暗气息，派一队人进去搜。”
他吩咐道。
骑士队长应声带队上前。艾莉西亚没有动，她站在镇口，灰蓝眼睛扫过雪地里的尸体，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安德烈。”她忽然说。
“怎么了？”
“你看这些狼人。”艾莉西亚指着最近一具残躯。尸体大部分被圣光烧毁，肩甲处还留着一小片金属徽记，“不是情报上说的那个家族。”
安德烈蹲下，拨开焦黑的皮毛。那徽记他不熟，但在教廷资料里见过，属于北境更深处的另一个狼人家族。
“还有这个。”艾莉西亚指向远处几具尸体，那些尸体穿着破烂的旧式贵族礼服，
“吸血鬼也是。情报里沃尔夫斯堡不应该有这种实力的吸血鬼。”
安德烈脸色变了。他站起来，神念铺开，扫过整片战场。
战斗时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黑暗生物的数量远超一个小镇该有的规模，甚至超过了整个北境边境黑暗生物的总和。
“这是陷阱。”安德烈低声说，“有人把整个北境的黑暗异能者都集中到这里，就等着我们过来。”
艾莉西亚目光更冷：“那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手段？”
话音刚落，大地忽然震了一下。
二人立刻将神念往地下铺开。紧接着，两人脸色同时一白。
“这是……核爆。”
...
欧陆中央，一座远离北境的古老庄园里，壁炉正烧着。
橡木长桌旁坐着几个人，衣着考究，面貌或老或壮，身上都带着几个世纪沉淀下来的贵族气度。
有人端着红酒，有人翻着羊皮卷，也有人只是静静看着窗外的月色。
长桌尽头，一个白发老者轻轻放下手中的银质小勺。勺底与瓷盘相碰，发出一声清响。
“爆了。”
老者语气平淡。
对面，一个穿暗红马甲的中年男人看了看怀表，嘴角微弯：
“现在北境那边，应该什么都不剩了。”
“毕竟我们可是把北境所有的试验品聚集了在了北境。”
另一个瘦削贵族接过话，
“这样诱饵，教廷不可能不去清理，然后核弹一爆，还能能免去我们亲自动手清理首尾。”
“这诱饵还是够重，教皇把最看重的两个孩子都派去了？”
白发老者笑了笑，眼神却冷。他身后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欧陆地图，北境靠近山脉处，沃尔夫斯堡的位置已经被画上了一个黑色叉号。
“各位。”老者环视一圈，“该说说接下来的安排了。”
他端起酒杯，没喝，只是轻轻晃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火光里晃动。
“我们这些家族，最早发现黑暗系异能觉醒的时候，本来是想找一条不用信仰、不用苦修就能掌控力量的路。
毕竟黑暗异能不讲代价，或者说，代价可以由别人来付。吸食生命精气，吞噬怨气，力量还越来越强。
这和教廷的圣光信仰完全不同，不用祈祷，不用洗礼，也不用每天念什么经文。”
“所以我们开始研究。”另一个贵族接口，声音沙哑，
“从血统、灵魂、近亲通婚的基因缺陷里找原因。只要找到根源，就能让普通人也掌握黑暗异能。”
“可惜计划刚成功一半，已经到了普通人能在精神受损的情况下掌握黑暗异能，教廷就动手了。”
老者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那些黑暗异能者也被镇压，死的死，逃的逃。最后聚集在了北境。
而我们安插在教廷内部的人，也被教皇察觉到异常，几乎一夜之间就被清洗干净。”
“那些狼人吸血鬼，本来是我们手里的好牌，结果现在全成了核弹的燃料。”
瘦削贵族冷笑。
“心疼了？”红马甲中年看他一眼，
“当然不心疼，用一批失败品换教廷威信扫地，这笔买卖很划算，毕竟我可不想头顶上一直有教廷这座山压着。”
“好了。”
白发老者重新靠向椅背，手指在桌面轻敲，
“事情结束了，教廷也不会知道背后是我们，毕竟那颗核弹可不是来自欧陆。”
“哦？”
老者说到这里，其他人充满了疑惑。关于核弹来源，他们早就想问了，毕竟这样当量的核弹可不是他们能拿出来的。
“除了帝国，所有人都好奇帝国的超凡力量到底什么水平，但没人敢去摸。我们也不能直接去帝国试，那和找死没区别。
而这两个去帝国留学的人不正好就是试金石了吗？”
老者见众人的疑惑，便慢慢解释道。
“那两个所谓的天使转世从帝国修行者大学回来，按照帝国的说法，其修为境界一个元婴后期，一个元婴后期顶峰。
算是帝国的中高层战力了。
所以其他大国就想用这最大当量的核弹试试他们，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能判断一下帝国的大概实力。”
老者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所以核弹是其他大国给的？”有人问。
“当然，不然就算我们加在一起，还是弄不到这种当量的东西。
其他大国对帝国现在可是很好奇，只是不敢自己伸手。我们出情报和地点，他们出武器和运输，各取所需。”
“好了，不说这个了，接下来教廷那边会乱一阵。沃尔夫斯堡的核爆会动摇整个欧陆。”
白发老者解释完重新端起酒杯，这次喝了一口，移开了话题。
“教廷内部没了我们的人，正好借这个机会再塞进去。”
......
江城
夏至正在家中打着游戏，突然，抬头看向了西北方向。
“这么快就用了？”
(这几章剧情主要是填坑的，就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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