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准备动手
第四天，清晨。
淘汰赛还剩最后十多场。
而最后的这十场的对阵表昨天深夜才公布，十位顶点全部在列，显然，王显准备先将那六个上古修士擒下来，再进行顶点级的金丹修士进行比赛。
毕竟虽然顶点级的金丹修士只是对阵普通金丹，但还是会被上古修士看出端倪。
夏至起床的时候白泽已经把早餐吃完了。茶几上摆着螃蟹的残骸，白泽瘫在沙发上舔爪子，见他醒了，尾巴冲落地窗的方向指了指。
“外面比昨天还热闹。”
夏至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沿海大道上的人潮比前两天更密，沙滩上支起了好几块临时大屏幕，一群穿大比武纪念T恤的人围在屏幕下面，手里攥着包子和豆浆，仰头看预热直播。
海面上巡逻的快艇数量翻了一倍，军舰从两艘增加到了四艘，甲板上站满了穿黑制服的工作人员。
人造岛屿上空的反重力相机从十几台增加到了三十几台，悬停在各个高度和角度，有几台甚至飞到了离岛屿边缘只有几十米的位置，镜头对准了选手入场的通道。
夏至收回目光，走到茶几边上端起一碗粥。粥是海鲜粥，米粒煮开了花，汤底浓白，上面撒了把芹菜末。他喝了一口，拿起手机翻了翻今天对阵表下面的评论。
“问，所谓的顶点到底是什么。不都是金丹境吗？”
“所谓顶点级，就是帝国战力最高那个层次的修士。有着超越本身境界的战力。”
“听说这次的顶点级人物大部分都是灵应局的，这灵应局底蕴真厚啊。”
夏至把手机搁回茶几上，继续喝粥。
白泽翻了个身，竖瞳往南海深处那个方向瞟了一眼：“那六个还在蹲着。四天了，一动不动。”
“不急，晚上王局长他们就要动手了。”
“王显已经到了？”
“嗯，还有还有几个熟人。”
与此同时，三公里外的军舰会议室里，王显把最后一张海底地形图铺在桌上。
会议室里坐了10个人。蓝湾坐在王显左手边，无聊的看着面前的水杯里，只见茶水自己转动着。
清空道长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木剑横放在膝头。
卫山坐在对面，双臂交叉在胸前，指节偶尔发出一声咔咔的脆响。
季言在角落里翻着一叠阵盘，每翻一块就用指尖在盘面上点一下，确认阵法纹路完好。
顾朝靠门站着，双刀没出鞘，但刀柄上的缠绳已经被他握得起了毛边。
莫问渊拄着短杖，白眉下的眼睛半睁半闭。
剩下三个位置坐着另外三位顶点。一个是灵应局华南分局的局长陈退之，金丹顶点，术法专精，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大学教授多过像修行者。
一个是帝国军方特种修行部队的队长韩破，身上穿着摘了军衔的作战服，寸头，左脸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旧疤。
最后一个是散修出身的女修苏晚，三十出头。
“晚上行动。”王显开门见山，手指点在地图上洞穴的位置，“金丹组淘汰赛除了我们的就都打完了。”
“具体时间？”陈退之推了推眼镜。
“最后一场打完之前。”王显说。
韩破点了点头，脸上的旧疤在灯光下微微发白。清空道长睁开眼，捋了捋胡须.
“有计划吗？”
王显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蓝湾一眼，蓝湾会意，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点，茶水从杯子里升起来，在桌面上方铺成一片薄薄的水幕。水幕上浮现出海底洞穴周围的地形，连洋流的流速和方向都用细小的箭头标了出来。
王显站起身，手指点在水幕上洞穴的位置。
“蓝湾已经探明了上古修士所在的洞穴准确位置和结构。洞口朝北，里面是直径二十米左右的半球形空间，洞壁有禁制加固。”他的手指沿着水幕上的地形缓缓移动，
“我的计划是这样——蓝湾借着海流和清空道长一起隐藏起来用灵宝在洞穴周围布置困阵，而困阵激活需要时间。这期间，我们缠住那六个上古修士，等到困阵激活，就可以围攻那六个上古修士。”
“怎么缠？”卫山问。
“六对六。”王显说，“卫山、陈退之、韩破、苏晚、季言、顾朝，你们六个人一人盯一个，我和莫问渊压阵，上古修士的手段多，大家小心一点，不要被阴了，只要拖住，别让他们知道清空道长布阵，也别让他们有机会跑。”
“而阵成之后就不是一对一了。”王显说，“十对六，配合清空道长的困阵和蓝湾的水域主场，拿下他们。
这样的计划大家没有问题吧！”
其余人闻言都点了点头，这样的布置还比较合理。
这时，卫山想到了什么，开口：“那夏至顶点呢？按照灵应局内的评估，夏至顶点应该是我们中最强的吧！要是夏至顶点那产于进来就变成十一打六，毕竟多加一个人总归更稳妥。”
王显闻言沉默了两秒。其他人看向了他，他们都看过夏至以前出手的视频，金丹境的夏至一定也延续以前的统治力，如果夏至出手，这场仗的胜算会从九成变成十成。
但王显摇了摇头。
“夏至的路走得比我们远，目前对他的定位是帝国底蕴。”王显的话语中透露着不一样的信息。
卫山愣住了。陈退之推眼镜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苏晚抬起头，目光在王显脸上停了很久。
“所以目前灵应局主动请他出手的阈值是出现帝国倾覆的危机才行，像这种情况还不到请他出手的时候。毕竟有的东西用一点少一点。”王显说完这句，没有再说更多。
会议室里没人再提夏至的名字。
方案定下来之后，十个人陆续走出会议室。蓝湾最后一个离开，走到舷窗边往南海深处看了一眼。海面上阳光灿烂，浪花在船舷下翻涌成白色的泡沫。
但在她水之法则的感知里，那片海面之下三百公里外，六道气息正安安静静地蛰伏着。
南海深处三百公里，海底洞穴。
六个人围坐成半圈，面前的水镜正回放着前天最后一场金丹淘汰赛的画面。两个金丹修士在岛屿上空对轰了四五个回合，剑气纵横，法术对撞，打得海面上炸起一排排水柱。
穿练功服的光头壮汉看完了整场，往后一靠，靠在洞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像那个裁判那样的人物应该就只有一个。”
他掰着指头数：“第一天，上了两个领悟法则雏形的，看着唬人，但都是雏形中的雏形，离真正摸到法则的门槛还差一脚。
第二天，上来的选手连法则雏形都没悟出来，全靠修为和技巧在打。第三天，总算又出了一个带法则雏形的，结果打了一半灵力先撑不住了。”
“这三天上场的金丹修士，确实有些底蕴，放在我们那会儿也能在宗门里排上号。”穿西装的男子把玩着手里的玉符，语气比三天前轻松了不少，
“但面对我们还是不够看。一对一，我们六个人里随便挑一个上去，五十回合之内能拿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五十回合？”光头壮汉嗤了一声，“你太保守了，二十回合就够了。”
花衬衫墨镜男把墨镜推到额头上，翘起二郎腿：“那个用冰的女修倒是有两下子，冰系神通的底子很扎实，可惜修为差了点。如果她到了金丹巅峰，跟我们的冰老怪过过招应该挺有意思。”
被称作“冰老怪”的是角落里一个始终没怎么开口的干瘦老者。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面容枯槁，但一双手保养得极好，十指修长白皙，指尖隐隐泛着寒气。
听到花衬衫墨镜男点自己的名，他眼皮都没抬，只说了两个字：“不行。”
花衬衫墨镜男讨了个没趣，也不在意，转头看向中年文士：“老文，你怎么看？”
中年文士摇着折扇，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水，笔墨淋漓。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扇子合上又打开，反复了两次，才缓缓开口：
“帝国的修行体系比我们想象的要完整。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三天上场的金丹修士，虽然实力参差不齐，但每一个人的根基都很扎实。
不是那种靠丹药，天材地宝堆上去的花架子，是真正一步一个脚印修上来的。”
“那又怎样？”光头壮汉不以为意，“根基扎实只能说明他们的功法体系完整，不代表战力强。真正的战力是在生死之间磨出来的，不是闭关打坐练出来的。”
“你说的没错。”中年文士点了点头，“但一个两个根基扎实不奇怪，所有人根基都扎实，说明帝国已经建立起了一套成体系的修行传承。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培养修士的效率比我们当年高得多。我们现在看台上的这些选手还不够看，可再过十年、二十年呢？”
洞穴里安静了一瞬。
花衬衫墨镜男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三年五年，我们早就恢复到化神甚至大乘了。到时候境界碾压，他们根基再扎实有什么用？”
“说得对。”光头壮汉一拍大腿，“我们现在是金丹，是因为天地灵气浓度限制的原因。等我们恢复修为，这些所谓的顶点、天才，统统不够看。”
穿西装的男子把玉符在指间转了个圈，忽然开口：“说到那个裁判——”
“别提他。”花衬衫墨镜男立刻打断，摆了摆手，“那个是例外。这种人物，一个时代能出一个就不错了，不可能再有第二个。”
“我也觉得。”光头壮汉难得地压低了声音“帝国再强，底蕴再深，也不可能量产这种人物。”
“所以帝国的金丹修士，整体水平也就那样。”光头壮汉下了结论，“一个裁判强不算强，整体强才是真的强。现在看来，帝国的整体实力，还在我们能应对的范围内。”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越来越轻松。三天前被夏至一手定住全场的那一幕震出的心理阴影，经过三天的反复分析和自我说服，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但角落里始终有一个人没有参与讨论。
肤色黝黑的老者盘膝坐在洞壁边，面前的水镜已经关了，他没有再看。他闭着眼，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骨。
这个动作他已经保持了很久
中年文士最先注意到老者的异常。他合上折扇，问道：“老墨，你一直不说话，想什么呢？”
被叫做老墨的黝黑老者睁开眼。他的眼睛很特别，瞳孔外围有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在洞穴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这是某种瞳术神通的痕迹。
“没什么，刚刚我心中有股种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推演了一番，却发现一切正常，是我的错觉而已。”
老墨说道。
毕竟是上古活下来的人，要是其他人不好的预感估计会立即离开。可惜老墨不一样，做为推演一道大能，比起预感，老墨更相信自己的推演。
毕竟在老墨看来，自己的推演在当今灵气复苏才两年的时代，是无敌的。
可惜老墨不知道帝国还有天演这种科技和超凡结合起来的bug级存在。只用了百分之一的算力，就将老墨的推演封锁。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夏至靠在沙发上打游戏。
白泽趴在他旁边，竖瞳半眯着，尾巴尖轻轻拍着沙发垫。电视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正进行到一场激烈的战斗，夏至的手柄按得咔咔响。
忽然，白泽的耳朵动了动，抬起头往南海深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灵应局那十个人今晚要动手，你不去看看？”
“不去。”
“万一他们打输了呢？”
“打输了再说。”夏至按下暂停键，端起茶几上的可乐喝了一口，
“王显这次的布置很周全，十个顶点打六个上古修士，还有蓝湾的水域主场和清空道长的困阵。如果这样还打不赢，那灵应局也不配叫灵应局了。”
白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不再多问，继续看夏至打游戏。
窗外的天色从浅蓝过渡到橘红，又从橘红沉入深蓝。南海的夜空晴朗无云，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来。
夏至打完最后一个关卡，放下手柄，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开始下一个项目：“走，去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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